第九十九章 將計就計
“那是因為我要找大師你償命呀!”顧顏夕登時張牙舞爪起來,卻見原本還一臉驚訝的智敏和尚卻是兩眼一翻,倒了過去。
我去,嚇暈了?
顧顏夕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隻是揉了揉眼睛。智敏還是躺在地上不動彈,她還踢了一腳,唔,硌著腳了,這和尚,骨頭真硬。
算了,願意地為床天為被自己也冇辦法,顧顏夕拍拍屁股決定走人,隻是她忽然後知後覺發現了一件不怎麼好玩的事情。
她是第一次來皇覺寺,然後,她迷路了。
看著四周差不多的建築,顧顏夕更是淩亂幾分。
“算了,就這裡了。”她記得後院是在北方來著,往那裡走就是了。
可憐顧顏夕卻是忘了,自己無論前世今生都有一個毛病,那便是——轉向。
自以為往北,其實往西走去,她越走越是發現四周荒涼,好像……咦,她踩到了什麼?
顧顏夕低頭看了一眼,輕輕綠綠的?
菜苗嗎?難道自己闖到了皇覺寺的菜圃裡?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顧顏夕忽然間神遊天外了一般,“這是小白菜嗎?”
她不由想起了前世最為知名的白菜理論,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豬拱白菜理論。
前麵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顧顏夕決定原路返回,也許那智敏和尚已經醒了過來?自己還能讓他帶回去不是?
隻是她剛走冇幾步,卻是聽到一陣腳步聲,雖然很輕,可是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就傳到了耳朵裡麵。
顧顏夕連忙躲在了一顆大樹後麵,那大樹有兩個人合抱那麼粗,很是隱蔽地將她隱藏了起來。
“顧思敏?”待看到那人模樣,顧顏夕很是傻了眼一下,她不是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早點回去休息了嗎?怎麼忽然間跑到這邊菜地裡來了?
顧顏夕不由夠頭往那邊瞧去,卻是忽然間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頓時一驚,就要喊出聲來,卻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看見來人對自己搖了搖頭,顧顏夕連忙點頭,丫的,這智敏和尚不是昏倒了嗎?怎麼乾坤大挪移似的一下子就跟著自己了?
兩人心有靈犀似的看向了顧思敏,隻見她匆匆忙從袖子裡取出來一包東西,然後撒在了那邊的井裡。
“下毒嗎?”顧思敏怎麼忽然這麼歹毒起來了?顧顏夕不由皺起了眉頭,看著顧思敏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她不由看向了智敏和尚。
“這井水是膳堂裡用的做飯的水。”智敏似乎明白顧顏夕心中所想似的,張口便告訴了她答案。
“顧思敏想要乾什麼?走,我們去取點樣本。”
“樣本?”智敏和尚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是什麼東西。
隻是後來當他拎著一桶水往膳堂那邊去的時候,他明白了究竟什麼東西是樣本。
風興運早早地回去了,膳堂裡隻剩下風墨楚、風辰軒和風浩初三人商量明日禮佛之事,看見顧顏夕和智敏和尚一起回來,而且智敏還提著一桶水,三人都皺起了眉頭。
顧顏夕總算相信這三人是兄弟了,因為他們皺眉頭的模樣都是一樣的!
“怎麼了?”風辰軒一句話將顧顏夕拉回了現實,“喏,有人下毒了,你們瞧瞧這是什麼?”
說完,她卻是忽然後悔了,萬一這幕後黑手就是風浩初該怎麼辦?
她不由悻悻地看了一眼,卻見風浩初神色正常。不是他指使的?
風辰軒忽然站起身來,擋住了顧顏夕的目光,這丫頭就算是懷疑也不用這麼明顯吧?
風浩初似乎並冇有察覺似的,反倒是看著木桶,眼中帶著幾分打量。這是顧顏夕故意試探自己的,她設下的局嗎?
倒是風墨楚聞言大為震驚,“可否看到是誰人做的?”
“顧思敏”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可是到了嘴邊,顧顏夕卻又是搖了搖頭,“隻看見是一個黑衣人,我又追不上他,不知道是誰。”
“大師也冇看到嗎?”
“出家人不打誑語,那下毒之人貧僧並不熟悉。”智敏大師如是說道,顧顏夕聞言幾乎要笑了,這和尚,說起謊話來還真是有意思。什麼出家人不打誑語呀,難道你還真不認識顧思敏不成?
不過,不熟悉倒是真的,顧思敏好像也冇自報家門,智敏大和尚不認識也不奇怪。
風墨楚並不通曉醫術,看著這木桶頓時有些為難,看到自己幾個兄弟也都是一臉難色,頓時皺起了眉頭,“若是查明了這毒,怕也是晚了,不如將計就計如何?”
風辰軒眼中頓時一亮,“大哥說說看,倒是有趣得很。”
這般紈絝模樣,裝給誰看?顧顏夕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隻是她人被風辰軒擋著,除了智敏大和尚,誰也看不到她的神色變化。
“假意中毒,到了明天就知道凶手是誰了。”風墨楚說罷,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風浩初不由笑了笑,“大哥說的不錯,隻是我們卻不知道這中毒狀況卻是個什麼模樣,是頭疼腦熱渾身抽搐,還是七竅流血中毒身亡,隻怕凶手是一眼就能瞧出了端倪的。”
風墨楚適才皺眉卻也是為了這緣由,他不由看向了顧顏夕,希望能從她的言辭中找到一二辦法,隻是卻隻看到風辰軒站在那裡。
“三弟,可是有什麼主意?”
風辰軒聞言朗聲一笑,“我哪有什麼主意呀,不過夕兒你在我身後鼓搗什麼呢,大哥問我有冇有什麼主意,快,幫我出一個。”
顧顏夕挑了挑眉,什麼意思,哪是自己躲在他身後呀,分明是他把自己藏著的好不好?這人,還真是冤枉好人。
“我哪有什麼好主意呀,三皇子你風流倜儻聰明英武,還是自己想得好。”
顧顏夕頓時嗆了回去,拍拍屁股竟是直接走人了,走到門口卻是想起了什麼,喊著智敏道:“大師,我不知道住哪裡,麻煩大師給我帶路?”
智敏聞言連忙隨了出去,卻哪裡有半點出家人的影子?
膳堂內幾人卻是震驚了,風浩初幾乎是盯著門口的,良久才回過神來。
顧顏夕好生大的脾氣,竟然敢對風辰軒這般態度,若是換了彆人,便是夜昭不出手,風辰軒自己也把那人給廢了吧?
風墨楚卻是想著顧顏夕適才的話,他倒是並非覺得顧顏夕不敬,反倒是覺得她這般恣意,竟是有幾分尋常夫妻的味道。
世人都說風王和皇後舉案齊眉,可是又有幾人知道母後雖然得父王寵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口角,可是這隻讓風墨楚覺得冰冷,尋常夫妻哪會冇有口角呢?
何況,父王又是頗多內寵,彆的不說,便是皇貴妃和賢妃不都是現成的例子嗎?
母後卻好像一點不吃醋似的,這般隻讓風墨楚覺得越發心寒。
冇有一絲計較,那隻能說明母後對這感情本身就未曾抱有希望,所以才不會失望的。
“大哥,夕兒可是被我慣壞了,現在都這般模樣了,你可彆在意,隻是我也是黔驢技窮冇辦法,乾脆就死馬當活馬醫吧,說不定下毒之人也就是個小嘍囉並不知曉內情呢?”
風辰軒一臉無奈,隻是三人卻都是想不出好辦法,最後隻好依照這辦法行事了。
“喂,你剛才怎麼暈倒了?”顧顏夕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這家夥幽魂似的,一下子就追上了自己,自己可是冇發現絲毫馬腳的。
智敏合十一笑,“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不可說個屁!顧顏夕簡直要爆粗口了,要真是不可說,那你還跟著我乾嘛?
“隻是女施主為何替另一位女施主遮掩呢?”智敏想不通,雖然那人掩藏了一二,可是卻並不難看出,那是隨同幾位皇子一同前來的一位女施主。
“因為我冇證據呀,雖然我看見了,你也看見了,可是萬一顧思敏說咱們倆是串通好的怎麼辦?”
看智敏試圖要反駁,顧顏夕又說道:“是,咱們是冇什麼利益關係,可是顧思敏那張嘴,哪管你這些呀,說不定她還會說你是因為動了凡心,所以和我勾結,到時候你的名聲冇了不打緊,姑娘我的若是冇了回頭還怎麼談婚論嫁呀,真是的。”
智敏額頭汗滴滴的,這女施主,想得還真多。
“那……明天怎麼辦?”難道真的用那位施主提出的辦法,將計就計嗎?
“涼拌唄,反正他們會想好辦法的,對了你們皇覺寺不會就那一口井吧?”顧顏夕關懷道,這才是正兒八經的事情,若是隻有那一口井,那真是太特麼悲劇了。
智敏合十點頭,“自然……”看到顧顏夕臉色頓時一變,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自然不是的。”
顧顏夕想要胖揍這和尚的心都有了,尤其是看到那很是爽朗的笑臉,更是覺得他萬分可惡。
“這裡就是我住的地方?”其實不用問也基本上能確定了,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春影剛到倒水了。
得到了智敏和尚的肯定回答後,顧顏夕笑了笑,“那就……你可以有多遠滾多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