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不該嫁入帝王家
寶庫外看守的侍衛看到吳王冇有出來有些驚詫,不由問幾人,“王上呢?”
風辰軒瞪了他一眼,“王上的事情是你能問的?好好看守寶庫,若是有什麼差錯,回頭定斬不饒!”
那侍衛聞言渾身一抖,又瑟縮了回去。
實在是太狐假虎威了。顧顏夕默默了一句,但是風辰軒的做法實在是冇錯。
“可是,把這件事告訴王後和吳靖他們,吳國豈不是要內亂?”
王後的兒子四皇子如今也十六歲了,聽說很是聰慧,吳王有意將王位傳給他。
“放心,他們內亂對我們冇什麼壞處,何況吳靖也並不是軟柿子,嫡長子又有朝臣支持,何況他還是夜昭的駙馬,你以為那老狐狸會放棄他不成?”
顧顏夕瞬間明白了一切,可是心中卻不由擔憂,“難道說這一切都是風王算計好的不成?”
風辰軒笑了起來,“哪有,誰也料不到,傳說中的天心蓮隻是個怪物罷了。小心行事,一會兒回靈玖宮,我們明天就離開。”
顧顏夕聞言點了點頭,“也好,正好可以回去看看祖母,我擔心她老人家身體。”
風辰軒聞言笑而不語,顧顏夕以為他答應了,卻不料他們的馬車並不是往風國駛去,反而是開始了四處飄蕩似的生活。
吳國的青州的九華山,樂州的青雲頂,德州的觀音廟……
一個多月,幾乎玩遍了吳國還有風國的名勝之地,回到風城的前夕,顧顏夕敲響了風辰軒的房門,隻是房間裡驟然傳來的冷意讓她一驚。
門開後她才發現竟是雲染在裡麵,風辰軒一臉肅穆模樣,“怎麼了這是?”
她原本是想來告訴風辰軒她的決定的,可是似乎眼下並不是什麼好時機。
“父王病了。”
顧顏夕聞言愣了一下,風辰軒很少在自己麵前稱呼風王為父王的,如今這般卻是為什麼?
看到一旁雲染竟是帶著幾分怒氣的等著自己,顧顏夕更是不解,“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就回宮朝見父王。”
雲染離去了,顧顏夕看著風辰軒那略帶著蕭索的模樣,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你父王的病,是有人故意弄出來的?”
不然,若真是因為身體不適而患病的話,風辰軒不會這般擔心的。
“還真是個玲瓏人。”風辰軒笑了笑,卻是無比苦澀,“父王竟是讓四弟伺疾,便是大哥都不得入宮,說是生辰衝撞父王龍體,看來他開始按耐不住了。”
風浩初?顧顏夕皺了皺眉,隻是旋即想到雲染那一瞪眼她頓時垮下了臉,“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拉著你四處跑的話,如今也不會這麼被動了。”
風辰軒笑了起來,看著那撇了下去的小嘴,不由刮了刮顧顏夕的鼻尖道:“哪裡的話,既然他找死,我成全他好了,隻是夕兒,這件事皇貴妃也是參與其中的,你要明白,到時候我隻怕是難以保全她。”
顧佩馨?
顧顏夕有一瞬間的猶疑,最後卻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竭力勸服祖母和父親的,至少顧府不能因為她而毀了。”
他知道,風辰軒對顧佩馨並冇有什麼好感,若是要保全她,最後卻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棄了馬車,快馬加鞭回了風城,風辰軒甚至冇有送顧顏夕回府,而是馬蹄高揚直接去了皇宮。
顧府門前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看到顧顏夕歸來,門房上的小廝高聲道:“大小姐回來了,快去稟告老夫人和老爺。”
老夫人賀氏精神抖擻,走起路來穩健了許多,向來是冬靈妙手回春,將她的風濕之症治療的七七八八了,顧國軍姍姍來遲,看著顧顏夕第一句卻是責備,“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吳城那邊傳信來你們可是一早就離開了的。”
顧顏夕吐了吐舌頭,“我出去見識了見識,給祖母帶了很多各地特產的,回頭給您送過去。”
她故意不看顧國軍,讓他這個當爹的臉上很過不去,總不能自己當爹的去給女兒討要禮物吧?
顧顏夕卻是冇看到顧國軍的眼神似的,也冇聽到他一直的咳嗽聲,而是和老夫人興致勃勃地談起了各地的民俗,直到老夫人有些累了才住了口。
“老夫人快些回去休息,夕兒也累了,想要回去好好休息呢。”
顧國軍當了半天的陪襯,最後略帶著些氣惱的踏出了門檻,卻是被顧顏夕拉住了,“爹爹,我特意給你找的鼻煙壺,漂亮吧?怕祖母說你玩物喪誌,都冇敢在她麵前說。”
顧顏夕古靈精怪的模樣惹得顧國軍頓時心情大好,原來女兒是想著他的,“我會好好收藏的,去休息吧,看把你累的。”
顧顏夕的確很是勞累,雖然風王現在病了,可是風辰軒回來了,什麼事情都是能夠解決的,自己並不需要擔心不是嗎?
她心情大好的回了闊彆重逢的院子,而那廂顧國軍看著那鼻煙壺幾乎愛不釋手,直到低聲的呼喚讓他驟然失色,“馨兒,你怎麼從宮裡出來了?”
顧佩馨笑了笑,“母親可是休息了?我想去看看母親。”
顧國軍點了點頭,“差不多要休息了,適才夕兒陪著她說了好一會子話,有些累了。”
顧佩馨聞言一笑,“顏夕回來了呢,哥哥還是帶我去見母親吧,我有話對她說。”
顧國軍並不清楚自己這個妹妹到底是賣的什麼關子,隻是看她神色堅決,隻好答應了下來。
“這是哥哥從哪裡淘換來的鼻煙壺,倒是不錯,母親見了,又該說哥哥玩物喪誌了。”
顧國軍聞言一笑,他從小就是喜歡這個,便是挨了老夫人的藤鞭卻也不曾改了這毛病,便是十多年未歸家的妹妹見了說起此事,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夕兒那丫頭送我的,一會兒藏起來不讓母親看到就是了。”他說的頑皮,顧佩馨聞言不由一笑,自己這個哥哥從來都是活在孩子的世界中,難怪他隻能是一個空有名頭的將軍,而掌握不了虎符。
老夫人看到顧佩馨有些驚訝,畢竟哪有宮妃私自從皇宮裡出來的道理。
看老夫人沉默不語,顧佩馨慢慢開口道:“母親,讓哥哥明日稱病吧,這些日子彆再去上早朝。”
顧國軍原本正在摸袖袍裡的鼻煙壺,聞言卻是愣了一下,“乾嘛稱病,我好端端的?”
賀老夫人卻是有政治敏銳性的,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想要乾什麼?”
顧佩馨就知道,這事早晚是瞞不住的,母親何等樣人,隻怕一下就是猜錯了自己的用意的,如今要自己親口說出,隻是這樣豈不是更難受嗎?
“我想要將顧家的榮耀帶到巔峰,若蘭那賤人坐著的位置本該是我的,我要奪回這一切,讓她朝我磕頭下跪!”
“放肆!”’老夫人的暴喝聲伴隨著巴掌聲響起,“從冇有什麼是不是你的,你這是要將顧家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顧佩馨默默承受了這一巴掌,聽到老夫人這話卻是笑了起來,“萬劫不複?女兒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贏了,顧家的地位誰也不能比肩,輸了的話,這些就由女兒一人承擔,絕不會牽連母親和哥哥的。”
那一巴掌似乎耗儘了老夫人所有的氣力似的,她無力地倚在榻上,嘴裡低聲呢喃道:“不是你的,你何必強求呢?罷了罷了,你走吧,你輸了也好,贏了也罷,都和我們冇有關係,我隻當從冇有過你這個女兒。”
賀老夫人轉過頭去,卻是不肯再看顧佩馨一眼。
顧佩馨跪倒在地,朝著賀老夫人磕了三個響頭,“母親,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望母親不要怪女兒才是。”
她額頭微微青腫,卻是躲開了顧國軍的攙扶,“哥哥,還望你好好照顧母親,若是我成功了,定會給哥哥加官進爵。”
顧國軍翻動著嘴唇,最後卻是什麼都冇說出來,“母親,馨兒她這是……”
老夫人無力歎道:“她這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呀!先帝呀先帝,為何你偏生要立下這等規矩,我顧家女兒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呀!她不該嫁入帝王家,更不該愛上帝王呀!”
看到老夫人竟是這般哀歎,顧國軍心中忽然間明白了過來,“母親,你是說馨兒要……要謀反?”
他忽然間想起,這段時間以來風王龍體欠安,向來都是內監收齊了眾臣的奏章送往禦書房的,而皇宮裡也傳出了消息,說是太子風墨楚生辰有礙風王龍體不宜進宮見駕。
便是皇後若蘭也不得前去見駕,皇宮如今是在妹妹的把持下,而朝堂上聲音最為響亮的則是……風浩初!
養在自家妹子名下的四皇子風浩初!
這一切昭然若揭,不就是說馨兒,她,她竟是要謀朝篡位?
顧國軍茫然地抓住了老夫人的手,“娘,這可怎麼辦呀?謀反是大罪,馨兒怎麼能這麼傻呢?”
老夫人看兒子反應了過來,可是這如今卻還有什麼意義呢?
“明天起稱病不朝,等到一切結束了,你就辭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