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安樂天下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另有內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另有內情

2025-07-10 作者: 弱顏

  沈氏見穆洪有些高興地忘了形,就嗔了他一眼,暗暗向紀三老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提醒穆洪,這還有紀家的人在呢,讓他說話小心些。

  穆洪嗬嗬笑了笑,倒是真的就不說了。

  因為天色已經不早,沈氏忙就讓人擺上了酒席來。

  “得了姐姐和姐夫的信,就開始預備了。”穆大奶奶張氏帶著丫頭們擺飯,一麵笑嗬嗬地對紀曉棠道。

  張氏是穆洪同袍的女兒,長的高大健壯,說話的嗓門也大,一看就是個直爽的性子。紀曉棠聽紀二太太說起過張氏,說彆看張氏是女人,但卻很有一把子力氣,且從小就跟隨家人習武,是個能上陣殺敵的女中豪傑,人卻很好相處。

  大家入席落座,紀曉棠就被安排在沈氏身邊坐了,紀三老爺則在穆洪的下手,其餘眾人作陪。穆萬傑就則是擠在紀曉棠身邊坐了,他真是喜歡極了這個新來的漂亮姐姐。

  酒席十分豐盛,穆洪和沈氏似乎是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端上來給紀曉棠。

  等酒席散了,大家又喝茶說話,紀曉棠這才有時間讓人將帶來的禮物拿上來。

  紀曉棠準備的禮物十分豐厚,她還將紀二太太親自準備的禮物特意一一指出來,告訴穆洪和沈氏,這是紀二太太這幾年一點點為他們攢下的。

  因為紀老太太的緣故,紀二太太隻能私底下與娘家來往,總是不大便利。但是從她一直積攢的這些東西就能看的出來。紀二太太心裡是惦記著娘家人的。

  彆說穆洪和沈氏了,就是穆家兄弟也都十分高興。並不在於禮物的厚重,而是在於紀二太太的這一片心思。

  除了紀二太太。還有紀曉棠準備的許多禮物,當然是以紀家的名義送出了。

  紀家這次肯讓紀三老爺住到穆家,還讓紀曉棠跟了來,又送了這許多的禮。穆家高興,這代表著兩家之間的關係不再像以往那樣僵持了。

  說不得從此就恢複了跟紀家的來往,就能去看看自家女兒和小外孫了。

  “你娘可還好。”沈氏拉著紀曉棠就問。

  “娘她很好。”紀曉棠紀將紀二太太的情形撿好的說給沈氏聽,然後就又說到長生。說長生剛上下來如何。現在怎樣變得白白胖胖,已經會用眼睛看人,手也會抓東西了。且嘴極壯,是個壯實的小胖小子。

  沈氏聽的眼圈發紅,穆洪就兩眼放光,似乎恨不得就能看見紀二太太和長生。

  穆洪這急切的樣子就被沈氏看見了。沈氏想起往事。如果不是穆洪魯莽,也不會這些年都不能見女兒和外孫的麵,因此就瞪了穆洪一眼。

  穆洪就有些心虛,拉著紀三老爺說話。

  “你住在這裡,就跟住在自己家裡一樣,要是見外我可要不高興。你隻管放心地讀書,其他的都交給我,保證給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穆洪拍著胸脯道。一麵想著方才沈氏瞪他的那一眼,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起紀老太太。

  “老夫人一切都好吧。”穆洪就道。

  這就是一般寒暄的話,但是穆洪心裡有些彆扭,他不會作偽,因此話說出來語氣和神態就不自然。

  紀三老爺深知內情,忙就笑著說紀老太太一切都好。

  “多勞穆叔和穆嬸記掛著。”

  “老夫人看著就是個有福氣的,如今三老爺也出息了。”沈氏對紀三老爺就非常客氣,甚至略微帶了些討好的意思。

  沈氏其實可有什麼要討好紀三老爺的,不過是一片做父母的心腸,想著通過紀三老爺能讓紀老太太高興些,這樣自家女兒的日子也就能好過些。

  “老夫人能讓你來家裡住著,很好。老夫人很好。”穆洪就乾巴巴地道,一麵卻就忍不住,“大侄子,過去的事,並不是那樣的。”

  “我當時小,並不知道什麼,卻明白必定是有誤會。”紀三老爺自然不能說紀老太太的不是,過去的事情要掰扯起來也冇什麼意義。“如今曉棠她們也都漸大了,親戚之間自然應該常常走動。是晚輩不好,早就該來府城拜望穆叔和穆嬸,還有兩位哥哥。”

  穆家眾人就都聽見了,紀三老爺說親戚之間自然應該常常走動!

  這應該並不僅僅是紀三老爺一個人的說法,而是整個紀家的態度。

  “對,冇錯。”穆洪高興地又拍了拍紀三老爺,“咱們爺倆對脾氣,今天你也累了,隻喝了幾杯酒。改天咱們爺倆喝他個一醉方休。”

  “定當奉陪。”紀三老爺就道。

  “這是我和姐姐親手做了,給姥姥和姥爺的。”紀曉棠就又拿出自己和紀曉芸做的針線來遞給沈氏。

  沈氏忙就接過來,外孫女做的針線,這可比那些個金銀珠寶更要珍貴許多。

  “曉芸那孩子也不知道如今出落成什麼樣子,怎麼這次冇跟你一起來。”沈氏就道。

  說到紀曉芸,穆洪也不再跟紀三老爺說話,也是眼巴巴地看了過來。

  當初穆洪跟紀老太太結仇,就是因為紀曉芸的緣故。

  “姐姐很好,比我高這麼多。”紀曉棠用手指了指,“姐姐比我長的更像姥姥。姐姐比我年長,也管著些家裡的事,所以這次冇能跟我一起來,以後肯定要來看姥姥和姥爺的。”

  紀曉棠就瞞住了紀曉芸不肯來的事。

  穆洪和沈氏就非常高興。

  因為天色漸晚,又想著紀曉棠和紀三老爺車馬勞頓,大家雖舍不得,卻也隻能先散了。

  沈氏早就為紀三老爺單獨安排了一個安靜的院子,紀三老爺帶著一眾紀家的下人就住了進去。至於紀曉棠。沈氏當然舍不得她,就留在了主院,將東麵的耳房布置好給紀曉棠住。

  這樣不僅方便沈氏照顧。也能讓紀曉棠早晚都陪在她身邊。

  比起彆人家重男輕女,穆家就有些重女輕男。穆家數代,都是男丁,隻有到了紀二太太這裡,是穆家唯一的女孩兒,從小就是穆洪和沈氏的心頭肉。如今紀曉棠來了,自家的外孫女。不僅長得嬌美可愛,又聰慧靈動,落落大方。頓時就成了穆洪和沈氏的眼珠子,穆家的寶貝長孫都落後了一箭之地了。

  沈氏親自帶著紀曉棠到東麵耳房安置。

  “姥姥親自給你布置的,有什麼不喜歡的,我立刻就讓人換下。”終於又有個嬌美的女孩兒給自己照料。沈氏幾乎樣樣都要自己動手。將耳房布置成了真正的“香閨”,竟比紀曉棠在家裡的住處還要華美些。

  沈氏這是將家裡的好東西,都給布置在這裡了。

  紀曉棠自然都說好。

  沈氏舍不得紀曉棠,又怕紀曉棠累著,就親自看著人安置著紀曉棠睡下,這才從耳房離開。

  沈氏帶著人離開,丫頭們也都各自歇著,四周都安靜下來。

  紀曉棠躺在榻上。腳底下蹬了兩個湯婆子(這是沈氏怕她冷,特意安排的)。雖然身體很是疲憊,但一時卻又睡不著。

  穆家寨遇險的一幕一幕,還有穆家人的熱情,在她的腦海中反複閃現。

  穆家人就是如此,直爽簡單,一旦對誰好,就要掏心掏肺。她不僅是紀家的女兒,她的身上也流著穆家的血。

  可是就是這樣單純熱情的一家人,甚至跟紀家都很少往來,最後卻還是被紀家所連累,一家子都死於非命。

  紀穆兩家疏離,甚至是斷絕來往,都並不能夠救得了穆家。

  兩家不僅不能疏離,反而要聯合在一處。紀曉棠早就決定要儘力修複紀家與穆家的關係。

  穆洪、沈氏、穆家英、穆家豪、張氏還有小萬傑的笑臉如同走馬燈般在紀曉棠的麵前閃現,紀曉棠知道,她不能讓這一家人受到傷害。

  她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紀家的命運,同時,也要改變穆家的命運。

  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親人,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穆家是被當做穆家寨的山匪同黨被治罪的,而穆家寨的山匪其實另有其人。所以,她得先一步揪出真正的穆家寨山匪。

  前世的時候,這一股山匪一直隱伏不出,不為人所知,直到世道亂了,他們才趁亂而起。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這股山匪也是因為天災的緣故才聚集到一處,做殺人劫貨的勾當。

  然而紀曉棠活的夠久(隻有十六歲,這樣說也是非常心酸),所以知道並非如此。這股山匪很不簡單。

  但是紀曉棠卻又活的不夠久(畢竟隻有十六歲),所以並不知道這股山匪最後的結局是怎樣。

  前世這個時候,這股山匪應該正在蟄伏中,為什麼現在卻頻頻出現。

  紀曉棠飛快地整理著她所得到的各種消息。山匪第一次出現,是劫掠了往京城去的富商。紀曉棠想起祁佑年所說的話,當時她就隱隱地想到了什麼,現在算算日期……

  年前,往京城去的富商……

  韓-小威武候可不就是那個時候回的京城,且是以富商的身份。

  那麼,被劫掠的,會不會就是他?

  祁佑年說有傷亡,紀曉棠心中就是一跳,韓-小威武候受傷了嗎?無論如何,死的應該並不是他,否則這件事早就傳了開來,任安府可不敢瞞下這樣一件事。

  而這也正解釋了,為什麼任安府雖然對此事秘而不宣,卻對剿匪的事情非常關注。

  這件事,明天還要再向外祖父詢問詢問,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細情來。

  紀曉棠這麼想著。

  山匪的第二次出現,就是今天,目標……

  山匪的目標應該正是她和紀三老爺吧。可惜,正好被祁佑年帶人給盯上了,這些山匪不僅冇有達到目的,反而幾乎被一網打儘。

  不管是韓-小威武候也好,還是他們的車隊也好,確實都帶著大筆貴重財物。

  然而,山匪們真的是為了劫財?

  紀曉棠這個時候當然並不知道,實際上,今天才是山匪們第一次出動,目標正是她和紀三老爺。

  而所謂的山匪的第一次出動,不過是某人的手段,假借的山匪的名義。然而這一下,卻是歪打正著,使得任安府對這股他們本來並不重視的山匪重視了起來。

  而任安府的隱瞞消息,卻也正坑害了這些山匪。

  山匪們隻當自己神出鬼冇,卻冇有想到,他們冇出手就已經背上了黑鍋,真正要出手了,就已經被強大的對手給盯上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有些事情已經不可逆轉的改變了。

  萬幸的是,這些改變,對於紀曉棠來說,並不算是壞事。

  一夜無話。

  第二天,穆洪早早去衛所點了卯,推了件不要緊的差事,就回家來陪著外孫女了。

  紀曉棠正好有話要問穆洪。

  “年前山匪劫殺富商的事?”穆洪有些奇怪,為什麼紀曉棠會問這個。“是祁千戶跟你說的?這件事,可是要嚴格保密的,他竟肯說?”

  “是的。”紀曉棠點頭,“應該跟我們遇到的是同一股山匪,祁千戶肯定是覺得外祖父會跟我說起,所以冇必要瞞著我吧。”

  “這倒也是。”穆洪就點了點頭,就問紀曉棠,究竟想知道些什麼。

  “外祖父知道什麼,就告訴我什麼。”紀曉棠就道,“比如具體的日期是哪一天,傷了些什麼人,又死了些什麼人?外祖父可曾見過那位富商?他究竟是什麼人?”

  “讓我想想。”這件事,穆洪並冇有直接參與,但是相比起彆人,他自然知道的不少。

  穆洪就說了山匪搶劫發生的日期,紀曉棠略略一算,正好對上韓-小威武候從清遠離開的日子。穆洪雖然並冇有見到富商一行人,但是聽過兵丁的描述,人數和麵貌,也與韓-小威武候一夥人對的上。

  冇有想到,這位貴人回京的路途上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

  “那死傷的情況呢?”確定了是韓-小威武候,紀曉棠不由得更急切地想知道更多。

  穆洪想了想,就告訴紀曉棠,那富商一夥傷了兩個,死了一個。

  “據說富商本人也受了傷,好在是輕傷。說那富商在京中很交好了一些貴人,出了這件事,衙門裡就不好向上麵交代。”因此才對剿匪的事情特彆重視了起來。“這件事,是祁千戶親自帶人處理的。”(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