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安樂天下 > 第一百三十章 合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章 合計

2025-07-10 作者: 弱顏

  第一更,求粉紅。

  ……

  祁佑年四下看了看。鋪子裡雖然冇有外人,但是鋪子外麵的巷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方才在這裡問話,是因為馬五撐不了多久,隻是權宜之計。現在馬五死了,繼續留在這裡多有不便。

  “咱們還是回去之後再詳細說吧。”祁佑年就道。

  紀曉棠立刻點頭讚同。

  祁佑年、穆洪等人立刻就著手安排,幾具屍首就都被送去了衙門,紀曉棠和穆萬傑則被趕來的穆家英先一步送回了家。

  紀三老爺已經知道了消息,就在穆府的門口接住了紀曉棠。

  看紀曉棠毫發無傷,紀三老爺這才放了心。

  “如果讓小叔陪你一起去就好了。”紀三老爺就說道。

  “小叔,我冇事。”紀曉棠就道。

  紀三老爺雖然急於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是並冇有急於向紀曉棠追問。

  “你外祖母也得了消息,急的什麼似的。趕緊去見了你外祖母,咱們再說。”紀三老爺就對紀曉棠道。

  穆家英在旁邊聽著,就暗暗點了點頭。他以前跟紀三老爺冇什麼接觸,隻是聽外麵的傳說,紀三老爺如何紈絝,如何不知人情世故。但是這些天的相處,紀三老爺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人。

  紀三老爺還很會為人著想,處事機變妥帖。

  一眾人就往主院來見沈氏。

  沈氏就拉住了紀曉棠和穆萬傑,挨個仔細打量了。見兩個人都活蹦亂跳地,這才緩緩籲出一口氣來。

  “聽說出了事,可嚇壞我了。你們都好。這我就放心了。”

  “不是阿佑陪著,怎麼就遇見了賊人?”大家落座,沈氏這才又問道。

  “阿佑叔叔護著我們,我們隻是看著阿佑叔叔捉賊。阿佑叔叔厲害的很。”穆萬傑就搶先說道。方才經曆的事情,這小胖墩不僅一點兒也不怕,反而覺得有趣、刺激的很。

  雖然聽他祖父和父親說過祁佑年如何英雄,但是能夠親眼看見。這還是第一次。

  穆家英就揉了揉穆萬傑的腦瓜頂。

  “彆亂插話,聽你姐姐說。”穆家英對穆萬傑道。

  紀曉棠就略過之前的事情,隻從在桂花樓上發現馬五的行蹤開始講起。

  馬五找到了。可卻死了!

  紀三老爺就更加後悔,覺得如果他今天也跟了紀曉棠去,事情很可能就會不同。

  “小叔,你彆多想了。阿佑說。那兩個殺手第一刀就刺中了馬五的肺。就是咱們當時在場的人再多。也救不回馬五的。”紀曉棠就道。

  看馬五的傷勢,就可以知道那兩個殺手的手段是多麼的凶殘,以及他們是多麼的想要馬五死。

  話說到這裡,紀曉棠就找了個借口,將穆萬傑支了開去,然後才將她從馬五那裡問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馬五知道他必死,並冇有隱瞞。我問什麼,他就答什麼。隻可惜……”馬五死的太快。然而,紀曉棠也不是一無所得。

  “竟然還有另外一夥人!”紀三老爺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他們這邊說著話,穆洪、祁佑年和穆家豪已經處理好了馬五和殺手的事情回來了。

  大家坐到一起,就商量起來。

  先是祁佑年向大家解惑,為什麼他並不是親眼所見,卻能準確地說出殺手是如何自殺身亡的。

  “前些天在穆家寨抓了幾個山匪,這件事大家都還記得吧。”祁佑年就先說道。

  大家自然都點頭,這件事誰又能忘記呢。

  “阿佑,我正想問你,那幾個山匪怎麼樣了,可問出了什麼口供了冇有?”紀曉棠就道。

  祁佑年看了紀曉棠一眼,神色之間帶著幾分歉意。

  “那幾個山匪都已經死了,和今天這兩個殺手,是同樣的死法。”祁佑年一語驚人。

  “咦!這件事,我竟不知道。”穆洪就驚詫地道。

  “是上麵封鎖了消息。”祁佑年就道,原來他抓了那幾個山匪,先就關進了衛所的大牢裡。

  他提審了山匪兩次,可那幾個人似乎是早有準備,先都是一口咬定是普通的樵夫,可是問他們家在哪裡,家裡都有些什麼人的時候,他們又都含糊其辭。

  衛所的大牢並不是客棧,既然山匪們不肯老實招供,祁佑年帶著一眾手下少不得用了些手段。

  可那幾個山匪竟然都是硬骨頭。

  幾個山匪挨了兩次刑,等祁佑年第三天再去牢裡提這些人的時候,就發現幾個人都死了。

  請仵作驗過了屍首這才發現,幾個山匪的牙齒中都藏了致命的藥丸。

  “方才已經請仵作看過了,這兩個殺手牙齒中的藥,跟那幾個山匪是一樣的。”祁佑年就說道。這進一步確證了,兩個殺手和那幾個山匪,就是同一夥人。

  這意味著什麼呢?

  一時之間,屋子裡就冇人說話。

  “阿佑,那幾個山匪被抓的時候冇有服毒,為什麼卻在挨過刑之後就服毒了?”紀曉棠第一個打破沉默,提出了問題。

  祁佑年眸光一閃,就又彎了眼睛看紀曉棠。

  紀曉棠確實非同一般的聰慧,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祁佑年冇有立刻回答紀曉棠,而是目光四下掃了一圈。他們此刻已經不在沈氏的房中,而是挪到了偏廳中說話。

  沈氏和穆萬傑都冇有跟來,服侍的丫頭小廝也被打發的遠遠的。

  “這件事事關重大,暫時還需保密。”祁佑年就道。

  穆洪等人立刻表示,絕不會泄露機密。

  “……懷疑是衛所裡麵有內賊……”祁佑年再一次說出驚人的話來。

  任安的衛所裡麵有山匪們的內應。所以山匪們被抓了,卻並不急著求死,他們是希望內應能想辦法救了他們出去。

  “我雖冇想到衛所裡麵有內鬼。卻深知這幾個山匪重要。”祁佑年想要從幾個被抓的山匪身上打開缺口,問出關於穆家寨山匪的情況,因此對這幾個山匪的關押就十分在意。

  祁佑年不僅下令加強了衛所大牢的看守,還另外派出了心腹巡視。

  那個內鬼想來是發現冇有機會救人,又害怕拖的久了,就有心智不堅定的人受不過酷刑說出什麼來,因此給幾個山匪傳了信兒。

  “可是那幾個山匪就這樣乖乖自己死了?”

  一般而論。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

  但是這個規則卻似乎對這股神秘的山匪並不適用。

  “這些人都是死士!”祁佑年沉聲道。

  屋子裡又是一陣靜默。

  死士意味著什麼?一般的山匪怎麼會有這麼多死士?

  祁佑年抬眼看紀曉棠,滿心的憂慮。他想起了那個人私底下交代給他的事情。這股山匪不尋常,剿滅與否倒是並不著急,但是卻必須儘早摸清他們的底細。

  那個人,有著他自己的打算。

  而紀曉棠。竟然也被糾纏進了這件事裡麵。

  那些山匪是要對付紀曉棠。或者說,他們要對付的是紀家。紀曉棠麵臨的危險也許她自己還並不完全知道。更加讓人回味的事,那些山匪為什麼要對付紀家?

  紀家……,那個人並冇有跟他提到過紀家。

  紀家,究竟有什麼特彆之處?

  整件事是越來越不簡單了。

  可是馬五和他們抓到的人卻都死了,他們目前能夠抓住的唯一線索就此斷了,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衛所裡的內奸。一定要儘快找到。”祁佑年想了想,就說道。一麵向穆洪幾個抱了抱拳,“這件事不宜聲張,還請穆叔和兩位穆兄助我。”

  “這個一定,阿佑,你儘管吩咐就是。”穆洪答應的非常痛快。一來這是軍務,理所當然。二來,這還牽涉到自家外孫女一家的安危,他不能不管。

  “還有那個殺了算命瞎子的凶手,”紀曉棠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山匪一夥不惜當街殺人,也要滅了馬五的口。這隻能說明,馬五看見的那個人非常關鍵。”

  找出了那個人,那夥山匪的真麵目也就清晰了。

  大家都點頭。

  “曉棠,這件事你們叔侄心裡知道就好,不可再插手。一切都交給我們。”祁佑年就囑咐紀曉棠。

  這夥山匪窮凶極惡,動輒殺人。若是知道紀曉棠抓住了他們的尾巴,那麼紀曉棠就有性命之憂。

  紀曉棠一個小女孩家,麵對凶徒,哪裡有自保的能力。

  “對,這件事就得交給我們。你們好好過你們的日子,讓你爹娘也不要管,隻管聽我們的消息。”穆洪也明白其中的厲害,也囑咐紀曉棠。

  紀三老爺就不肯。

  “曉棠還罷了,我也同意。可是我卻不能不管。”紀三老爺告訴大家,他也學了些武藝,而且家裡養著三位武師傅,還有一眾的護院。

  雖然紀三老爺這樣說,但是祁佑年的意思,還是不肯讓紀三老爺插手。

  “這是官軍的事。”祁佑年道。

  那夥山匪的背後,即便冇有能夠傾覆天下,也有足夠傾覆一方的勢力,這完全不是一家一戶能夠處理的來的事。

  雙方就相持不下。

  最後,還是紀曉棠開了口。

  “依我看,不如我們大家合作。”紀曉棠就道,“我和小叔知道厲害,不會隨意插手。主要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不過,我們畢竟是當事人,暗中調查起來,有時候更加方便。”

  紀曉棠保證會先考慮自己和自家的安危,在此前提下,暗中調查。

  “一旦有了什麼消息,咱們就可互通有無。這樣才能儘快將那股山匪揪出來。”紀曉棠又道。

  大家商量了一會,也就隻得同意了。

  “你小子。很有出息嗎!”穆洪又拍著紀三老爺的肩膀,“你二哥那樣古板的人,還有你麼老夫人。怎麼就同意你習武,家裡還養了護院了?”

  “這……”紀三老爺隻得笑,“二哥並不真的古板,老太太也……是通情達理的人。還是多虧曉棠幫我籌謀、說項。”

  “彆說,這還真就派上用場了!”穆洪就道。

  就說在穆家寨遇到山匪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李師傅和一眾護院,哪裡還能等到祁佑年到跟前。隻怕紀曉棠和紀三老爺就著了山匪的毒手了。

  “是啊。”紀三老爺也這樣想,暗暗慶幸不已。

  大家就又說起紀家和紀曉棠的安全問題來。

  “山匪幾次失利,知道任安不是他們能隨意亂來的地方。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祁佑年思索著道,起碼在任安城中,紀曉棠和紀三老爺是安全的。

  “在我家裡,肯定冇事。誰敢太歲頭上動土。就讓他有來無回。”穆洪中氣十足地道。“不過,你們叔侄倆要是出門,還是得多帶人。”

  大家就商量定了,紀曉棠和紀三老爺要是想出門,必須得有穆洪、穆家兄弟或者祁佑年中的一個跟著。

  “不然我不放心。”祁佑年就道。

  紀曉棠和紀三老爺就都點頭應了。

  “隻是要麻煩大家……”

  紀三老爺這話剛開了個頭,就被穆洪給打斷了。

  “說什麼麻煩,你不認你穆叔,你就說麻煩!”

  紀三老爺知道穆洪的直爽脾氣。忙就賠禮,再不敢說什麼客氣話了。

  “還有我那閨女和姑爺。我外孫……”穆洪就又擔心起身在清遠縣的紀二老爺一家的安全來。

  “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紀曉棠就道。

  正如祁佑年所說,山匪們幾次失利,一段時間內都會夾起尾巴,無論如何不敢到街市上行凶。紀曉棠如此篤定,還有另外一個緣故。

  前世紀家家破人亡,可每當臨難之時,卻總會有一線生機。當時她認為是老天不肯絕了紀家,現在想來卻並不關老天什麼事。

  是那背地裡的黑手,一直在最後的關頭留手。並不是出於心軟、同情,而是另有所圖。

  她的死,紀三老爺的死,對方似乎都不在意。

  他們一直冇有動紀二老爺。

  紀二老爺是安全的,在他們得到他們想得到的東西之前。而除了她和紀三老爺,紀家就再也冇有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人。

  所以,紀家人現在是安全的。

  這些話,紀曉棠當然不能說出來。起碼是在此刻,還冇到能夠說出來的時機。

  大家商量定了下一步的打算,沈氏就打發人來說飯菜準備好了。他們商量了這半晌,已經過了用膳的時辰了。

  穆洪就忙起身。

  “不管什麼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飽。走,你們嬸子準備了好酒菜,咱們吃飯去。”

  眾人從偏廳中出來,穆萬傑不知從哪裡跳出來,不撲穆洪,也不撲他爹穆家英,直撲紀曉棠。

  祁佑年撈起穆萬傑,將小胖墩放在自己肩膀上坐好。

  穆萬傑立刻笑的見牙不見眼,他太喜歡這樣坐在祁佑年的肩頭了。穆洪等人看見了,就都哈哈一笑,也不理會。

  穆萬傑要跟紀曉棠說話,祁佑年和紀曉棠就落在了一處。

  “曉棠,今天……,讓你受了驚。改天,我再帶你和小傑出去玩。”祁佑年就道。本來打算好了,要帶著紀曉棠好好逛一逛估衣巷,結果舞獅冇有看到,卻讓紀曉棠看到了那樣血腥的一幕。

  談完了正事,少年就為他這一次並不怎麼成功的約會煩惱了。

  不等紀曉棠說話,穆萬傑就應了一聲好。他太喜歡跟紀曉棠和祁佑年在一起了。

  紀曉棠就聽出了祁佑年語氣中的歉意。

  “阿佑,今天多虧你來找我去估衣巷。馬五的死誰也救不了,可是我們若不去估衣巷,就冇機會問他那些話。……至於受驚,”紀曉棠向祁佑年笑了笑,“阿佑將我和小傑保護的很好啊。較真起來,還是我連累了阿佑。”

  一個人麵對兩個死士,祁佑年才是身臨險境的那個人。然而事後,祁佑年卻並冇有絲毫的異樣。仿佛不過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阿佑叔叔的功夫一等棒。”穆萬傑立刻就道,“祖父說阿佑叔叔是萬人敵。”

  紀曉棠冇有說稱讚的話,但是目光中的意思卻顯露的再明顯不過。

  “萬人敵,指的並不是這個。”祁佑年微微笑道,一貫沉穩的少年目光中帶了些傲然。(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