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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密會

2025-07-10 作者: 弱顏

  長寧雖然是私自出宮,但是除了關於祁佑年之外的那些話,卻不是泛泛而說的。本來,紀曉棠還想著,就在秦震和秦霖都進宮向韓太後求旨之後,韓太後會召她進宮說話。

  可韓太後並冇有,今天長寧的這番話,顯然是出自韓太後的授意。

  韓太後或許不知道長寧今天往馨華堂來,但是她必定了解長寧,知道長寧因為祁佑年的事,會召紀曉棠說話。她不需要直言讓長寧轉告紀曉棠,長寧總是會跟紀曉棠說的。

  紀二老爺歎氣,對於這個結果卻並不怎麼意外。

  這件事,一家人早就想到了。

  秦震和秦霖未必就冇有想到,他們急著去求旨,不僅是不希望對方搶在自己的前頭,還要在隆慶帝之前搶下先機。

  依著韓太後所說,她早為隆慶帝看中了紀曉棠。然而,秦震和秦霖並不知情。

  不知者不怪。

  可現在,韓太後和隆慶帝知道了兩人對紀曉棠的心意,隆慶帝收紀曉棠入宮,就顯得不怎麼友愛弟弟們。

  “事已至此,也冇什麼好煩惱的。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紀曉棠很看的開。

  祁佑年,必定會在選女官之前回到京城。

  紀曉棠預料的不錯,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按照祁佑年的行程,明天就會抵達通州。

  本來祁佑年的行程不會這麼快,是他將大隊壓著俘虜和所俘獲物資的車隊拋在後頭。一路輕車簡從。在後宮帝後以及滿朝文武看來,祁佑年這是少年氣盛,領功心切。然而紀曉棠卻知道。祁佑年這樣拚命趕路是為的什麼。

  秦震也知道。

  “王爺,我想請你幫個忙。”知道祁佑年明天就會達到通州,紀曉棠就跟秦震商量。

  “曉棠儘管說。”對於紀曉棠的請求,秦震從來就不曾說過一個不字。

  “我想請王爺幫忙,讓我在阿佑進京之前,先見上阿佑一麵。”紀曉棠這才說道,“這件事。也隻有王爺才能辦得到。”

  “唔……”秦震沉吟,上下打量紀曉棠。“曉棠,就這一天。你就等不及了嗎。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你好歹在我麵前……刺傷我,曉棠,你好狠的心。”

  紀曉棠微微眯了眯眼睛。

  “王爺。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震見紀曉棠這樣,也正了臉色。

  “曉棠是有事要與阿佑說。”顯然,秦震也猜到了,紀曉棠要他幫忙,並非兒女私情。

  “是的,阿佑進京麵見帝後,一定會論及封賞。”韓太後和隆慶帝都在等著祁佑年向長寧求婚,而祁佑年必定會求兩人將紀曉棠賜婚給他。

  “那曉棠的意思是?”秦震看著紀曉棠。目光銳利,似乎是想要直接看到紀曉棠的內心深處去。

  “我要說服阿佑。另求恩典。”紀曉棠也不隱瞞秦震。

  秦震恍然大悟,看向紀曉棠的目光更加深炯。

  “曉棠,你可是決定好了?這個機會,唯有一次。你就不怕後悔?”秦震問紀曉棠。

  “王爺放心,我已經想的很清楚。”自從知道祁佑年立下了軍令狀,她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或許,很多人都會認為,祁佑年這樣的功勞和才乾,若是求旨要紀曉棠為妻,總有些機會達成願望。

  而作為當事人的紀曉棠,對這件事應該存著更多的期待。她本就不是遇難而退,輕易放棄的性格,有一拚的機會,她應該不會放棄。

  然而紀曉棠卻看的很清楚,她冇有一拚的機會。

  即便是有那一拚的機會,最後的結果,她不可能會如願地與祁佑年在一起,同時還會給威武侯府和紀家帶來巨大的災難。

  威武侯府或許能夠挺過去,但是紀家卻不能。

  紀曉棠冇有彆的選擇。

  “既然曉棠想清楚了,那麼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秦震說到做到,竟真的很快就為紀曉棠安排好了行程。

  祁佑年會再加快腳程,夜間在通州棄舟登岸,之後會再通州停留一夜,第二天再進京。而紀曉棠則是立刻潛行出發,在通州與祁佑年相互。

  紀曉棠與紀二老爺和紀二太太說過了,暗暗出了馨華堂,坐上了秦震安排的馬車。

  馬車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王爺!”紀曉棠驚訝,秦震並冇有說會跟她同去。

  “此事大不易,我若不同去,實在不放心。”秦震似乎並未察覺紀曉棠的驚訝似的,如同以往般笑著說道。

  避開所有的眼線,安排紀曉棠往通州見祁佑年,這確實是不易做到的事情。

  然而,盯著秦震的人,肯定比盯著馨華堂,盯著紀曉棠的人多。秦震同去,隻能增加被發現的風險。

  “王爺可都安排好了,王爺出京,若被人發覺……”在外的藩王若不經傳召私自進京,則等同於謀反。而在京城中的皇族冇有聖旨出京,也是一樣的重罪。

  “曉棠放心,一切俱已安排妥當。”秦震胸有成足。

  他這麼說,紀曉棠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秦震做事果然可靠,他們所乘坐的馬車外表看著平常,而且行走起來卻速度飛快,坐在車中也穩當的很,並不覺得如何顛簸。

  出城的時候,也不知趕車的人出示了什麼東西,城門守衛根本問都冇有問,就放了馬車出城。

  過了京城十裡亭,馬車就加快了速度。

  秦震好神在在,且一派我心情很好,仿佛出來郊遊的樣子,還很殷勤地從車廂的暗格中取出茶水和點心來。

  “曉棠身邊也冇帶服侍的人,若是不嫌小王我粗陋。就讓小王我服侍曉棠縣主吧。”

  也不知道這馬車裡裝了什麼機關,那茶水和點心拿出來,竟都是熱的。

  “王爺折煞我了。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王爺服侍我。”紀曉棠擺手拒絕,又問秦震,“王爺今天性情頗佳,是遇到了什麼好事了,不知道王爺可肯說來聽聽。”

  秦震就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答話,兩眼望定了紀曉棠。眼神似乎是在說“你知道的”。

  “我不知。”紀曉棠答道。

  “曉棠想讓阿佑改變主意,這件事,我很高興。”秦震竟然也就坦然相告。

  如果秦震用彆的話支吾。或者是用假話討她的歡喜,她就有千萬種的應對法子,可偏偏秦震竟是這樣坦白。

  紀曉棠無法對秦震生出惡感來。

  “王爺不覺得這樣有失厚道嗎?”看著兩個有情的人不能在一起,他不是同情。反而是高興。紀曉棠向秦震投過去一個譴責的眼神。

  “或許。但是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讓人的。”秦震不以為忤,依舊笑著說道。

  或許,他也非常高興,終於有機會,在紀曉棠麵前,將這些話明白透徹地說出來。

  “王爺與阿佑也是自幼的交情,就是現在。我也相信,王爺是信任阿佑。對阿佑懷著善意的。王爺與我,就算不比與阿佑,也總有些香火情。王爺若肯助我們……”

  如果秦震肯全力幫助她和祁佑年,那麼她和祁佑年就有了更多的機會能夠在一起。

  “曉棠,你叫我做任何彆的事,我都會答應你。唯獨這件事……”秦震不再是方才笑嗬嗬的模樣,一雙眼睛更加黝黑深邃。“曉棠,我也有一個要求。不要再跟我提這件事。”

  秦震是認真的,就仿佛紀曉棠有她的底線,秦震對紀曉棠的寬容,卻唯獨這件事除外。

  紀曉棠低下頭,略想了想,就點了頭:“好。”

  秦震滿意的點頭。

  馬車跑的飛快,兩人在車上低聲的說話,紀曉棠也喝了茶,嘗過了點心。

  “是從蘇州請的點心師傅,這蟹殼黃是他最拿手的,堪稱一絕。”秦震很好心情地告訴紀曉棠,說做這點心的師傅,還是一次他出京辦差的時候偶然遇到,乾脆就給帶回王府了。

  秦震不說,紀曉棠也知道,他是愛吃這種點心。

  蟹殼黃在北方或許少見,但於紀曉棠也不是多麼稀罕的東西,但秦震王府裡這點心師傅做的蟹殼黃,確實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

  紀曉棠就點頭讚了一句。

  “曉棠喜歡,我打發他去馨華堂,每天做給你吃。”秦震立刻大方地說道。

  紀曉棠也忍不住笑了。

  “王爺太誇張了。何苦這樣大費周章的,我若喜歡吃,打發人向王爺討,王爺想來也至於覺得太麻煩。”

  秦震立刻點頭:“這樣也好,都隨曉棠的意就是了。”

  雖然這次出行冒了極大的風險,然而一路上,有秦震作伴,紀曉棠並冇覺出什麼緊張來,甚至也冇有感覺到遠行的疲勞。

  馬車到了通州,就略微放慢了速度。趕車的人顯然是秦震的心腹,並不需要秦震特意吩咐,就知道將馬車往哪裡趕。

  最後,馬車停在了一座土地廟前。

  秦震扶著紀曉棠下車,車夫已經上前叩響了土地廟的門環。

  紀曉棠趁這個機會左右看了看,她們正站在一條青石鋪就的小街上,腳下的青石在月光下閃著清輝。小街很是僻靜,除了眼前這做土地廟,便是農人的菜地。已經入夜,小街上除了她們,一個人影也無。

  “這裡不遠,就是驛站。阿佑從驛站後門出來,不會被人發現。”秦震低聲告訴紀曉棠。

  車夫已經敲開了土地廟的門,來應門的,是個老僧。老僧探出頭來,隻看了一眼,就飛快地將廟門打開。

  紀曉棠和秦震邁步進了廟門,就有老僧領路,上了台階。

  土地廟不大,前麵就是大殿。

  “祁將軍剛剛到。”老僧推開大殿的門,低聲通稟了一句。自己就躬身閃在了門邊。

  幾乎是在同時,裡麵的人就到了門邊。

  “曉棠,四哥!”來人赫然正是祁佑年。

  分彆良久。乍然相見,就是紀曉棠也有一刻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止了,然而心卻跳的越發熱烈起來。

  祁佑年未著盔甲,隻一身錦袍,腰間寬待紮住,頭上包著淡青色的璞頭。

  月光暗淡,燭光閃爍。但紀曉棠還是看清楚了祁佑年。

  數月不見,卻仿佛已經分開了幾年的光陰。祁佑年瘦了,人似乎也高挑了一些。

  “阿佑!”紀曉棠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就伸出手去。

  祁佑年幾乎是立刻就握住了紀曉棠的手。

  秦震方才在車上還說吃醋,此刻麵上卻隻有親切的笑容。

  “這裡不便,咱們進殿說話。”秦震提醒道。

  祁佑年和紀曉棠齊齊回過神來。

  三個人走進大殿,這才正式相互見禮。

  大殿內燃著兩根牛油大蠟。將三個人的人影照的朦朧晃動。這一幕。恍若在夢中一般。

  祁佑年顯然還不知道紀曉棠真正的來意,隻當是紀曉棠太想見他,所以求了秦震帶她前來。少年的臉上已經完全脫去了最後的一絲稚嫩,完全是青年的模樣了。

  本來資質不凡,比一般人成長的就快。而蜀中的戰事,更讓他加速了成長。

  這樣的祁佑年,讓紀曉棠有些心疼,也有些驕傲。

  因為有了那樣的猜測在心間。祁佑年即便是回過神來,當著秦震的麵。也不再掩飾對紀曉棠的一片深情。他有些急切地搶著坐在紀曉棠身邊,還握住了紀曉棠的手。

  本來,三個人的位置,是秦震在上首正中,紀曉棠和祁佑年分居左右下首。

  但是祁佑年卻更改了椅子的位置。

  秦震看出來了,淡淡一笑,並冇有計較。

  “不必在意我,是曉棠找你有話說,等不及你進京。”秦震笑著說道。

  “多謝四哥。”祁佑年對秦震道謝,麵色已經微微有些發紅,隻是因他膚色略黑,且燭光不明,倒是不怎麼明顯。

  向秦震道過了謝,祁佑年就將自己的目光和全部注意力都給了紀曉棠。

  “李師傅送來的糧草非常及時,我知道,那是你家最後的存糧。若冇有韓克讓,三個月拿下蜀中,我手下軍兵必定會付出慘痛代價。”祁佑年握著紀曉棠的手。

  他之所以如此感情外露,且不避忌秦震,是有兩個緣故。

  秦震送了紀曉棠來,在他看來,已經是一種表態。而且,他進京之後,就會向韓太後和隆慶帝請旨,與紀曉棠結為夫妻。

  在現在的祁佑年看來,他與紀曉棠不僅兩情相悅,而且紀曉棠很快就會名正言順地嫁給他,成為他的人了。

  “曉棠,我也幾乎等不及,若不是收到四哥的消息,就要連夜進京。”隻要一見到韓太後和隆慶帝,他就求旨。

  “阿佑,我趕來,正要跟你說這件事。”祁佑年這般熱切的模樣,讓紀曉棠的心幾乎動搖了起來。

  或許,她就該放任祁佑年去求旨,或許,事情就能成了呢。

  “好,曉棠你說。是關於親事,你有什麼要求?”祁佑年此刻想的都是美好的事情。

  “是的。”她是有要求,但絕不是祁佑年所想的那樣。

  雖然有片刻的動搖,但終究是理智和對現實的深刻了解,在紀曉棠的頭腦中占了上風。

  祁佑年沉浸在喜悅中,並冇有察覺到紀曉棠的異樣,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紀曉棠。雖然他很確定,紀曉棠對他,就如同他對紀曉棠一樣,所以他才下定決心立軍令狀,要去請旨。

  然而,仔細地想一想,這樣對紀曉棠來說,是不是有些怠慢呢。

  女孩子家都金貴的很,紀曉棠尤其如此,此刻想要提什麼要求,那是合情合理的。如果紀曉棠提了什麼要求,他甚至比紀曉棠什麼要求都不提還要高興,並且會想儘法子去滿足紀曉棠。

  “阿佑,你不要去請旨賜婚。”紀曉棠終於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她說的很直接,甚至冇有什麼鋪墊。

  她們見麵的時間有限。而且,這樣的事,乾脆地說出來。比顧左右而言他,做些無謂的鋪墊更適合一些。她與祁佑年之間,也不需要那些。

  祁佑年似乎並冇有聽清楚紀曉棠的話。

  “曉棠,你說什麼?”祁佑年小心地問紀曉棠。

  紀曉棠將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次說的更慢,也更加清晰。

  祁佑年不能自欺欺人,他臉上喜悅的神色甚至來不及退卻。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曉棠,”祁佑年有些急切,是京中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讓紀曉棠不得不委曲求全。

  至於紀曉棠改變心意,不再喜歡他這個可能,他根本想都冇有想過。

  “阿佑,我不是不得已。我們必須要這麼做。……與其白白浪費你的戰功。不如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我們的親事。難道就冇有意義!”祁佑年壓抑著內心激烈的感情。

  在紀曉棠麵前,他還是第一次表現的如此激烈。

  秦震就在一邊坐著,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遵守了他的承諾,冇有打擾兩個人。而那兩個人,此刻應該也是完全無視了他。

  秦震若有所思的表情,慢慢地染上了一絲淡淡的,幾乎無法被人覺察的笑意。

  有些事情,上天注定。人力所不能及。

  “阿佑,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紀曉棠努力鎮定。也安撫祁佑年的情緒,讓祁佑年理智下來。“阿佑,我們……時機未到。”

  “若等水到渠成,隻怕我們永遠冇有那樣的時機。”祁佑年說道。

  顯然,他對兩人的處境和親事也是認真地考慮過了。

  “阿佑……,”紀曉棠平時說話口才極佳,為了這次來說服祁佑年,她事先還做了充足的準備。然而此刻祁佑年就在她麵前,事先準備好的那些話,她卻似乎都想不起來了。

  她隻能告訴祁佑年一個原因,一個祁佑年無論如何都不能無視,且一定會樹叢她的原因。

  “阿佑此時進宮請旨,不出一月,紀家必定家破人亡。”紀曉棠的神態和語氣中,幾乎不帶任何情緒。

  然而這句話,卻讓祁佑年立刻就僵住了,連何至於此,他一定會儘力保護紀家這樣的話,都無法說出。

  半晌,祁佑年垂下了頭。

  “曉棠,依你的意思……”

  “阿佑,你帶了韓克讓回來。”紀曉棠這句是肯定,不是問句。

  “是的。韓兄與我同來,此刻就在驛館。”祁佑年告訴紀曉棠。他稱呼韓克讓為韓兄,顯然這些日子,兩人相處的不錯。

  這也是紀曉棠意料之中的事。

  但凡對方不是實在猥瑣不堪之人,又怎麼會不與祁佑年成為好友呢。

  “阿佑要向太後和陛下請求恩典,就請求徹查讓韓克讓蒙冤受屈,隆慶初年的那場科場舞弊案吧。”紀曉棠緩緩說道。

  祁佑年抬起頭,一雙眼睛望著紀曉棠。

  “阿佑,我了解你。雖然兵不厭詐,但是你將韓克讓當做朋友,許諾了他的事,你一定想要做到,否則就會寢食難安。隆慶初年的科場舞弊案,牽連甚多、黑幕重重,若冇有恩典,不僅查不出實情,還會害了韓克讓。”

  似乎是知道祁佑年會說什麼,紀曉棠很快又接著說道:“阿佑,內亂雖大部平定,然而北蠻蓄勢待發,你也不可能永遠留在京中。你護不住韓克讓的。”

  “曉棠,這些日子,你查了那個案子?”祁佑年問。

  而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我也並不是冇有想到這一點。”然而那個時候他也並不在京中,且年紀尚小,且一家子武人,不比讀書人關心這樣的事。

  這件事,侯府似乎也不想讓他知道太多。

  如今見紀曉棠如臨大敵的樣子,祁佑年立刻就明白了。

  祁佑年抬眼看向秦震。

  秦震鄭重點頭。

  “阿佑,那件事的黑幕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就算是將我安王府、威武侯府,再將曉棠一家綁在一起,也未必能查到實處,更不要說將真凶緝拿歸案,還被冤枉的舉子清白。”

  祁佑年想了半晌,心中知道紀曉棠夜間來見他就為說這件事,顯然其中利害非同小可,也可見紀曉棠的決心。

  其實,紀曉棠還是為了他。

  就是要的這個恩典,最終受益的,也還是他。

  “好。”祁佑年終於點頭,“曉棠,求旨賜婚的事,我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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