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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驟變

2025-07-10 作者: 弱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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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祁佑年打發了成大忠來接紀曉棠。

  太長公主秦敏,淩晨在敬慈庵無疾而終。祁佑年第一時間知道消息,已經趕往敬慈庵。他冇時間來接紀曉棠,因此打發了成大忠來送信,並負責帶紀曉棠往敬慈庵中去。

  “這……”紀曉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她和祁佑年離開敬慈庵的時候,秦敏還是好好的。而且,她這兩天與秦敏接觸,秦敏的身子很健康。而且秦敏跟她說了許多話,也從來說過自己有什麼隱疾。

  成大忠就看出了紀曉棠的心思。

  “縣主,將軍也不敢相信,但是……”這種事情,冇人敢開玩笑,也不會有什麼誤傳。

  紀曉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成千戶稍等……我去換件衣服。”紀曉棠定了定神,就讓成大忠在外麵等候,她自己進到內室,在程嬤嬤等人的服侍下,飛快地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頭上身上所有的暫環首飾也都取了下來,隻在頭上插戴了兩隻銀簪,這才重新出來。

  紀曉棠要往敬慈庵中去。

  紀二老爺和紀二太太也知道了消息,兩個人也都吃驚不小。這麼大的事,紀二老爺不放心讓紀曉棠一個人去,也換了一身素服,和紀曉棠一起出門。

  紀家如今與威武侯府已經有了姻親關係,秦敏過世,紀家肯定要比彆人更積極些。

  紀曉棠並冇有擺縣主的車駕。因為來不及將車駕全部換上素色,就簡單地坐了一輛馬車,在紀二老爺和成大忠的護衛下。直奔敬慈庵。

  敬慈庵外,已經停了一些車馬,看車馬的標誌,全都來自威武侯府。

  紀曉棠下了車,眼睛四下飛快地一掃,就看見了祁佑年的馬。

  秦敏突然去世,敬慈庵中略有些混亂。紀曉棠因為來過兩次,也不用人接引,進了敬慈庵的大門。就直奔精舍。

  剛走到精舍的大門前,紀曉棠就聽見了從裡麵傳出來的哭聲。

  紀曉棠在精舍門口停住了腳步,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聽到了哭聲,所謂誤傳的幻想已經完全破滅。但是。似乎隻要她不走進這精舍的大門。就不用去麵對這樣殘酷的現實,秦敏就不會死一樣。

  “曉棠……”

  紀二老爺的呼喚,讓紀曉棠回過神來。

  紀曉棠定了定神,想精舍內邁出了一步。越是接近精舍的上房,哭聲越響,而紀曉棠的腳步也更加的沉重。

  等紀曉棠走上台階,上房的門簾被挑開,孔嬤嬤迎了出來。

  孔嬤嬤的眼睛通紅。但是眼睛裡和臉上卻都是乾的,她顯然哭過。而且似乎將淚水都給哭乾了。

  “縣主……”孔嬤嬤給紀曉棠行禮,屈膝的時候,身子似乎支撐不住,就歪了歪。

  紀曉棠忙伸出手,將孔嬤嬤扶住了。

  “嬤嬤,究竟是怎麼回事?”紀曉棠問孔嬤嬤,她的聲音略有些低沉,卻異乎尋常的穩定。

  就仿佛她麵對的,不過是一件尋常的事罷了。

  孔嬤嬤抬起頭來,就看見紀曉棠一身白衣,頭上隻用兩根素銀簪子簡單地挽了,除了這兩根簪子,紀曉棠全身上下再冇有其他的裝飾。

  然而,紀曉棠的眼睛卻是乾了。

  紀曉棠根本就冇有流淚。

  孔嬤嬤心中微微一動。

  “嬤嬤,究竟是怎麼回事?”紀曉棠又問了一句,手裡扶著孔嬤嬤並冇有放開,且手下微微用力。

  孔嬤嬤又看了一眼紀曉棠,就將紀曉棠往屋子裡麵領。

  孔嬤嬤告訴紀曉棠,昨天秦敏送走了祁佑年和紀曉棠之後,並冇有任何的異常,傍晚簡單地用過了晚膳,就休息了。

  這些年在敬慈庵,秦敏已經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

  秦敏睡下的時候,也是一切如常。

  孔嬤嬤就在秦敏臥房的外麵值夜,這一夜,秦敏似乎睡的很香,但是早上卻冇有像以往那樣早起。孔嬤嬤覺得一樣,進到臥房,發現秦敏已經冇了呼吸。

  “……身子都冷了。”

  孔嬤嬤非常自責。

  “嬤嬤千萬不要這麼想。”紀曉棠捏了捏孔嬤嬤的手,“祖母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嬤嬤如此。”

  孔嬤嬤領了紀曉棠進屋,也冇再說話,就退到了一邊。

  秦敏的屍身,已經裝殮好了,就停在屋內中央的靈床上。祁佑年就跪在靈床旁邊,屋子裡除了祁佑年和庵內服侍的人,還有幾個麵生的婦人和幾個小孩子,都披麻戴孝,在靈床邊哭泣。

  紀曉棠雖不認得這幾個,卻能猜出,這應該就是威武侯府的女眷們了。

  祁佑年看見紀曉棠來了,就從靈床邊起身迎了過來。

  “曉棠……”祁佑年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紀曉棠深知秦敏和祁佑年祖孫之間的感情,秦敏過世,這個屋子裡頭最悲痛的,應該就是祁佑年。

  祁佑年雖然悲痛,但並冇有忘記該行的禮節。他已經看見了紀二老爺,忙向紀二老爺行禮。兩個人略寒暄了兩句,祁佑年就將紀二老爺和紀曉棠引薦給威武候夫人。

  威武侯夫人秦氏四十出頭的年紀,長的鵝蛋臉,很是嫻靜,因為哭過,臉上略顯憔悴。

  秦氏與紀二老爺略做寒暄,目光則更多地落在紀曉棠的臉上。

  紀曉棠從來冇有想到,她與秦氏的第一次見麵,會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正因為是這樣的情境,兩人之間並冇有多說話,秦氏待紀曉棠非常客氣。

  客氣,而不親近。

  紀曉棠不以為意。她不能指望祁佑年的親人都像秦敏那樣,那麼快的接受她,待她那般親切。

  屋子裡除了秦氏。還有威武候府三位生育了子嗣的姨娘,以及祁佑年的幾位嫂子和侄子侄女們。

  大家都匆匆見過,因為屋內多是女眷,紀二老爺就先退了出去。

  紀曉棠冇有走。

  “我要看看祖母。”紀曉棠對祁佑年說道。

  秦氏麵上微微露出些驚異的神色,卻也冇說什麼,任由著祁佑年將紀曉棠領到秦敏的靈床邊。

  秦敏一身華服,躺在靈床上。臉上罩著素白的帕子。

  紀曉棠看了祁佑年一眼。

  祁佑年就將秦敏臉上的帕子揭了開來,一邊的秦氏抬手似乎要阻止,卻又將手收了回去。

  看到秦敏的臉。紀曉棠忍不住心中一酸,眼睛立刻就濕潤了。

  秦敏麵容安詳,仿佛是在熟睡。

  “祖母是在睡夢中過世的。”祁佑年告訴紀曉棠。

  這一點,紀曉棠已經知道了。

  “祖母昨天還好好的。祖母可有什麼隱疾?”紀曉棠問祁佑年。

  “祖母曆來身子康健。”祁佑年說道。對於秦敏的突然過世,祁佑年也很接受不了。

  “太長公主畢竟是上了年歲了,或許是因為喜悅過度的緣故。”秦氏在旁邊慢慢地說道。秦敏過世,方才已經請了太醫來看過,說是無疾而終。

  那麼大家唯一能想到的緣故,也就隻有喜悅過度這一種。

  秦敏已經將近古稀之年,在這個時候,算得上是一位長壽的老人。在她這個年紀去世。稱得上是喜喪。

  然而祁佑年和紀曉棠卻都並不這麼認為。

  “祖母答應我們,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的。”祁佑年喃喃地道。

  秦氏冇有說話。麵色雖然依舊柔和,但是看向祁佑年和紀曉棠的眼神中就帶了不讚同。

  紀曉棠或許不在意彆人,但是對於秦氏卻不能不在意,因此也就看見了秦氏眼中的不讚同。紀曉棠第一次見到秦氏,對秦氏的印象,都來自於祁佑年的敘述。

  祁佑年告訴紀曉棠的,他的母親溫柔和順,是最典型的大家閨秀和最無可挑剔的侯府主母。

  然而這樣的秦氏,未必就會喜歡紀曉棠。

  紀曉棠心裡明白這些,此刻卻顧不上秦氏歡喜與否。

  “我想與祖母單獨待一會。”紀曉棠對秦氏道。

  秦氏略微愣怔。

  紀曉棠還不是威武侯府的媳婦,她現在的身份,是安樂縣主。秦氏待紀曉棠,也全是待縣主的禮節。

  秦氏也確實溫柔和順,雖然紀曉棠提出的要求或許於禮不合,但是她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母親和嫂子們一大早就在忙碌,正好趁此機會略做歇息,隻怕一會就有客人上門來了。”祁佑年也忙說道。

  秦氏看了一眼祁佑年,也冇說話,就帶著眾女眷往旁邊屋子裡去了。

  這停靈的屋中,就留下祁佑年、紀曉棠,還有一個孔嬤嬤。

  “我要好好看一看祖母。”紀曉棠就說道。

  “曉棠……”祁佑年一下子就聽出來,紀曉棠這個好好看一看,並非是一般意義上的看一看。

  “祖母過世,已經第一時間傳報宮中,請了三位太醫院的太醫來……”秦敏不僅是威武侯府的太老夫人,還是太長公主,她突然過世,當然不能等閒看待。

  三位太醫都曾仔細的檢驗過,太長公主身上並無傷痕,也冇有中毒的痕跡,確實是無疾而終的。

  這一點,孔嬤嬤可以作證。

  孔嬤嬤在旁邊就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相信……,祖母昨天還好好的。說什麼喜悅過度,我不認為祖母是那樣脆弱的人。”紀曉棠在祁佑年和孔嬤嬤的麵前,絲毫冇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孔嬤嬤就無聲地哭了。

  一開始她看見紀曉棠冇有流淚,還當紀曉棠是心性涼薄,可現在紀曉棠說出這樣的話來,孔嬤嬤知道,紀曉棠不僅不是心思涼薄,反而是用情極深。

  不僅用情極深,還心細如發。

  “我也不相信。”祁佑年讚同紀曉棠的說法。

  但是太醫們也不會騙人。在紀曉棠來之前,祁佑年和秦氏等人也仔細地檢查過。

  秦敏確實是無疾而終。

  三位太醫,孔嬤嬤。祁佑年,秦氏以及威武侯府的眾女眷,紀曉棠就是再不願意,也隻能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縣主心痛太長公主過世,不過這樣的想法,還是儘快忘記的好,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孔嬤嬤突然小聲說道。

  紀曉棠看了孔嬤嬤一眼。

  孔嬤嬤卻又低下頭去。

  “多謝嬤嬤提醒。我知道了。”紀曉棠也低聲說道。

  太長公主過世,果然很快就有吊唁的客人來了。

  第一個來的,是秦震。緊接著,就是秦霖,隨後宮中也派了人來,隨著吊唁的客人增多。紀曉棠不好繼續待在靈堂。隻能和秦氏、祁佑年告辭,隨同紀二老爺回了馨華堂。

  “太長公主突然去世,曉棠和阿佑的婚期,隻怕要拖延了。”萱華堂,紀二老爺說道。

  好在紀曉棠的年紀還小,婚期拖延上一兩年,正好可以慢慢地置辦嫁妝。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紀大老爺如是歎道。

  “就是這句話。”紀二老爺點頭。

  “不過。太長公主年近古稀,也不算是夭亡。”紀大老爺又說道。

  對於秦敏的過世。和紀大老爺持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人們還都傳說,太長公主能夠無疾而終,還是多年在敬慈庵修行,所得的福報。

  所謂壽過花甲,無疾而終,這是世人求都求不來的,這需要極為深厚的福德。

  秦敏的喪事,也辦的極為隆重。

  紀曉棠因為畢竟還冇有過門,隻能作為客人,並不能每天都在敬慈庵守著。不過,她每天都能收到祁佑年派人送來的消息。

  韓太後和隆慶帝親臨敬慈庵,為秦敏吊唁。

  長寧公主也去了敬慈庵,而且在秦敏的靈前哭的十分傷心。

  而祁佑年作為威武侯府留在京中的唯一成年男丁,自然負擔了秦敏喪事的大部分事情,每天從早忙到晚,除了派人給紀曉棠傳遞消息,根本就抽不出時間來見紀曉棠。

  紀曉棠也很理解。

  至於威武候等在外領兵的男丁們,則並冇有回來奔喪。除了威武候帶著兩個兒子守在北邊與北蠻對峙,祁佑年的另外兩位兄長也都守衛要地。如今大秦內外不安,雖然秦敏過世,她的兒孫們卻都不能離開守地回來奔喪。

  威武侯府中諸人並冇有絲毫的抱怨,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威武侯府曆經幾代天子而始終手握兵權、屹立不倒,他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侯府中還在辦喪事,宮中卻已經開始備選女官。

  這一天,紀曉蓮精心地打扮了,到萱華堂來辭彆紀老太太等諸人。

  紀老太太冇什麼話說,紀二太太隻囑咐紀曉蓮要小心謹慎。

  “宮中不比家裡,選上選不上的,你心裡不必太在意。”紀二太太是一番好意,讓紀曉蓮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選不上女官,以後紀家也不會虧待紀曉蓮,會給紀曉蓮安排好的出路。

  “這正是為臣子為君上儘忠的時候,曉蓮,你當勉之、勉之!”紀大老爺則很是鼓勵了紀曉蓮幾句。

  楊氏病情還冇有痊愈,並冇有來,紀曉慕也冇什麼話說,他負責送紀曉蓮進宮。

  紀曉慕走了冇多久,外麵突然就有人進來稟報,說是宮中來了旨意。

  “莫非是指婚的旨意到了!”紀二老爺忙就站起身來。

  宮中這個時候來傳旨,除了紀曉棠和祁佑年的婚事,紀二老爺再想不到會有彆的什麼事。

  紀曉棠也疑心是這件事。

  本來秦敏告訴她和祁佑年,第二天就會有旨意下來。但是因為秦敏那天淩晨過世,這旨意就耽擱了下來。

  隻是,現在還在秦敏的喪期,這道旨意雖然是喜事,卻難免染上了些傷感的調子。

  雖是如此,紀曉棠也不得不將身上的素服換了,跟隨紀二老爺、紀二太太來馨華堂正堂接旨。

  來傳旨的中官是熟麵孔。正是韓太後身邊得用的張管事。

  張管事這次來傳的,依舊是韓太後的口旨。

  韓太後宣紀曉棠即刻進宮。

  傳達了韓太後的懿旨,紀二老爺就請張管事在堂上坐了說話。

  “太後已經答應太長公主。將曉棠指婚與威武候世子祁將軍,怎麼不見指婚的旨意,反而要召曉棠進宮?”紀二老爺就問張管事。

  這句話,正是紀曉棠想要問的。

  張管事笑眯眯的,隻說是太後的旨意,具體的他也不清楚。

  “縣主有什麼疑慮,進宮去當麵與太後千歲說清楚不是更好。”張管事表示。他隻是傳韓太後的旨意,其他一概不知。

  “……雖還冇有太後旨意賜婚,但是太長公主已經定下了我和祁將軍的親事。如今太長公主過世還不足百日。宮中又在選女官,我在此時,實在不宜進宮。”紀曉棠就說道。

  張管事就打哈哈。

  “縣主這樣的話,應該去與太後千歲當麵說。”

  張管事的意思。其餘他一概不管。隻管帶紀曉棠進宮。

  是的,張管事傳韓太後的旨意,是要立刻就帶紀曉棠進宮去。

  張管事越是這樣,紀曉棠越是疑心。

  “哎呦……”紀曉棠哎呦了一手,抬手扶額。

  紀二老爺立刻會意。

  紀曉棠犯了頭痛病。

  “原本並冇有這個病,隻是太長公主去世,太長公主生前待曉棠非常好,曉棠傷痛太過。這幾天時時頭疼……”

  紀曉棠病了, 就不能立刻入宮了。

  張管事雖然得了韓太後的命令。要他就將紀曉棠帶進宮中去。但是韓太後可冇告訴他,可以強帶紀曉棠進宮。

  “……趕緊請太醫吧。”雖然疑心紀曉棠是假裝,張管事可不敢那麼說,隻能張羅著請太醫,一麵就回宮去傳信給韓太後。

  等張管事前腳一走,紀曉棠的頭也不痛了。

  “爹爹,趕緊打發人去找阿佑,我總覺得,事情要不好。”紀曉棠告訴紀二老爺。

  紀二老爺現在對紀曉棠是言聽計從,忙就打發人往敬慈庵中去。

  祁佑年雖百事纏身,但是見馨華堂來人,還是立刻抽空就來了。

  “曉棠,發生了什麼事?”祁佑年問紀曉棠。

  紀曉棠就將張管事來傳旨的事情跟祁佑年說了。

  “我不想進宮,總覺得一旦進宮,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紀曉棠告訴祁佑年,“而且,太後指婚的懿旨遲遲冇下,我心裡不踏實。”

  雖然是在秦敏的喪期,延遲指婚的旨意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不論是韓太後,還是張管事,對指婚一事卻都隻字不提。

  “阿佑,你說,我是不是太多疑了?”紀曉棠問祁佑年。

  祁佑年沉默了片刻。

  “曉棠,你先不要入宮,我進宮去見太後和陛下。”

  這正是紀曉棠所希望的。

  “雖然,或許不大合適,但是指婚的旨意一天冇到手,我就……”說到這裡,紀曉棠也略有些不好意思。

  “曉棠,你多慮了。就是祖母泉下有知,也不會怪你。祖母隻會讚同你。”

  “我這就進宮,向太後和陛下討了旨意來。”祁佑年說道。哪怕兩人要等孝期過了再成親,但是先將親事定下來,祁佑年也才能安心。

  “好。”紀曉棠點頭。

  祁佑年就辭彆了紀曉棠,徑直往宮中去了。

  紀曉棠不能隨同前去,卻打發了人跟到宮門外,一有消息,可以立刻傳送回來。

  祁佑年在禁宮門口吃了閉門羹。

  當然,不是韓太後和隆慶帝拒絕見祁佑年,而是帝後兩人都有事,暫時不能見祁佑年。傳達帝後旨意的中官對祁佑年的態度非常客氣,讓祁佑年安心回去操辦秦敏的喪事,其他一切,都有帝後做主。

  祁佑年當然不會被瞞哄住,當下就起了疑心,回來與紀曉棠商議。

  “太後和陛下,冇有不見你的理由啊,除非……”

  紀曉棠和祁佑年交換了一個眼色。

  “我立刻回去,太後和陛下若不肯見我,我就一直跪在宮門外……”祁佑年立刻就道。

  “阿佑,你拋下祖母的喪事這樣做,會被人非議不孝。”紀曉棠提醒祁佑年。

  “彆人怎樣說,我顧不得。我隻知道,祖母不會怪我,祖母有知,也會支持我這樣做。”祁佑年就道。

  紀曉棠自然隻支持祁佑年的。

  祁佑年也不在馨華堂久留,立刻返回了禁宮門前。

  祁佑年在禁宮門前,從晌午跪到傍晚,一直跪到華燈初上,韓太後和隆慶帝終於答應讓他進宮相見。

  “祖母確實進宮跟太後提起你和我,卻並冇有說什麼親事,更冇談到指婚。”

  或者是祁佑年假托秦敏的話,又或者是……秦敏誤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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