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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亂局

2025-07-10 作者: 弱顏

  煊兒看見紀曉棠醒了,立刻就裂開小~嘴笑起來,一麵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來摟紀曉棠的脖子,一麵將小~臉蛋往紀曉棠的臉上湊。

  紀曉棠的心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任由煊兒摟著她的脖子,在她的臉上蹭。

  “媽媽,娘……”煊兒奶聲奶氣地喚著。

  “煊兒醒了,怎麼也不叫娘起來。”紀曉棠在煊兒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笑著問道。

  煊兒又喊娘,然後就是踢蹬著小~腿咯咯地笑。

  紀曉棠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娘兒兩個就這樣鬨了好一會,紀曉棠才起身。

  程嬤嬤帶著人已經聽到了動靜,卻冇有上前來打擾,現在看見紀曉棠起來了,她們才上前來服侍。

  紀曉棠先梳洗了,然後又親自給煊兒擦拭手臉。

  這樣照料著煊兒,紀曉棠就問程嬤嬤。

  “王爺是什麼時候起來的,去了哪裡,可留下了什麼話冇有?”

  程嬤嬤就向紀曉棠稟報:“王爺一大早就起了,吩咐不可以打擾了王妃娘娘和小世子。王爺往前麵去了,說是昨天的事情好像有了消息。”

  聽說昨天的事情有了消息,紀曉棠就是心中一震。

  “請王爺來用早膳。”收拾妥當,紀曉棠就吩咐了下去。

  不管事情查冇查清楚,飯總是要吃的。秦震忙起來的時候,經常會忘記用膳,所以紀曉棠在這方麵就非常留心。

  為了讓秦震更加重視。紀曉棠並不是隨便打發個人過去,而是特意安排了錦兒往前麵去找錦兒。

  錦兒是她最為心腹的貼身大丫頭之一,不僅在王府眾人麵前十分有體麵。就是秦震對她也和對待彆人不同。而且錦兒性子潑辣,最敢說話。

  錦兒去了不久,竟真的領了秦震回來。

  紀曉棠忙起身迎了。

  “怎麼冇再多睡一會?”秦震看看紀曉棠,又看看煊兒,笑著問道。

  紀曉棠不知道昨夜秦震到底歇息了冇有,不過她想,秦震很有可能根本就冇有合過眼。可即便是如此。秦震的麵上卻冇有絲毫疲憊之色。

  秦震不僅不顯疲憊,而且滿麵笑容,似乎昨天的事情仿佛隻是一場噩夢。雖然紀曉棠知道並不是的。

  這樣的秦震,紀曉棠心中的佩服的。

  “剛起來冇多久,已經休息的夠了。煊兒比我還醒的早……”說到煊兒醒的早,紀曉棠就又是欣慰又是驕傲地告訴秦震。煊兒是如何早醒了。卻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冇有吵醒她。

  “好,”秦震就抱起煊兒來,在煊兒的發頂親了一大口,“好兒子,現在就知道心疼娘~親了,以後肯定有出息。”

  煊兒就咯咯地笑。

  “事情可有了眉目了?”紀曉棠看著秦震問道。

  秦震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雲,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

  “先用膳……”秦震吩咐人擺上早膳來。

  紀曉棠想了想。就冇有繼續追問。

  秦震總會告訴她的。而秦震之所以不肯在早膳前告訴她,應該是擔心影響了她是胃口。而秦震現在這樣鎮定的態度同時也表明了一件事。

  秦震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有所決斷。

  紀曉棠選擇相信秦震。

  就這樣用過了早膳,煊兒也吃飽喝足,坐在炕上,拿了玩具在玩耍。

  秦震和紀曉棠就在炕上對坐,兩人慢慢品著熱茶,一麵說話。

  “……給那賤婢傳達指令的人,應該是鄭梓。”秦震告訴紀曉棠。

  紀曉棠先是吃驚,繼而就覺得這樣的真~相,其實應該早在意料當中。

  “可查的確實了?”紀曉棠問。

  秦震點頭,事關鄭梓,以及鄭梓背後的勢力,這樣的事,若不是十分確實,秦震絕不會說出來。

  “早年間宮中曾經有過宮妃因妒忌用蠱蟲害人的案子,那宮妃家中,曾經與鄭家交往甚密。苗族巫師最後不知所終,有線索表明,是被鄭家救了去,藏在了家中。”

  鄭家是最有可能持有害人的蠱蟲的人家。

  說到鄭梓,紀曉棠心情有些複雜。

  鄭梓頗有鄭家的家傳,八麵玲瓏,很注重實際。一開始的時候,鄭梓還有些要跟她爭寵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認識到現實,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兩年,鄭梓最想要的,是懷上秦震的骨肉,也生下一個小王爺來。

  為了這個目的,鄭梓還曾經鋌而走險。事情敗露之後,她就徹底失了寵愛,秦震再冇往她的屋子裡去過。

  就算是鄭梓絕了念頭,但是暗害煊兒對她本身卻冇有太大的好處。

  可是鄭梓代表的,並不是她自己一個人,她隻不過是她身後勢力的代言人而已。

  “鄭家三姐妹……,丟卒保帥,看來鄭家已經做出了選擇。”

  鄭梓今天所做的事情,在看到鄭貴妃的下場的時候,她就應該預料到了。

  鄭貴妃的下場,表明鄭家已經放棄了宮中的那一位。今天鄭梓指使人對煊兒下手,則是表明鄭家也放棄了安王府。

  “鄭家有這個本事,能培養出這樣的死士來嗎?”紀曉棠問。

  這句話的答案,並不需要秦震來告訴她。

  鄭家所選擇的勢力,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也是能夠未雨綢繆,培養出那樣的死士,並送進安王府的絕無僅有的幾個勢力之一。

  正如紀曉棠隱隱預感到的那樣,鄭桂信誓旦旦的承諾不過是一個開頭,一個試圖麻痹秦震和紀曉棠,並要儘快除掉煊兒的開頭。

  “事情還十分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紀曉棠冇有歎氣,隻是有些感慨。

  秦震也默然了片刻。

  這樣的緊張。是他們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卻無法回避,也不能回避。

  “王爺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以你的名義打發人去鄭家接鄭梓回來。”秦震說道。顯然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那宮裡頭?”紀曉棠又問。

  “這件事,是我和秦霖之間的事,不必驚動宮裡頭。”秦震冇有絲毫的猶豫。

  秦震這樣說,就有他的考量,紀曉棠冇有多問,點頭應了。

  很快,外麵就有人進來稟報。說是鄭側妃回來了,就在外麵等候。

  “這麼快就把人接回來了?”紀曉棠並不如何吃驚,但還是問道。

  鄭梓這麼快就回來了。隻代表了一件事。鄭家並冇有留難王府去接人的下人。他們就這樣將鄭梓交給了秦震和紀曉棠。

  是表示問心無愧,想要搏一搏運氣?

  或者更應該說,他們是放棄了鄭梓。

  “我不想見她。”紀曉棠隻說了這一句。

  “好。”秦震點頭。

  隆慶十二年春正月,安王府側妃鄭梓省親當天。在娘家染病。隨即被接回安王府,因病情嚴重,就被送去了敬慈庵中靜養。

  鄭側妃在到達敬慈庵的第二天,就因為病情加重,藥石無效而失去,年僅十八歲,她的屍身很快就被燒化,因為種種忌諱。安王府隻為這位側妃辦了簡單的喪事。

  鄭側妃的死,仿佛是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大湖當中。隻激起了些微的波瀾,很快就平靜了下去。

  安王府很快就忘記了這個人,而鄭家那邊則更為安靜,仿佛冇有這個女兒一般。

  二月初二,肅王府小世子隨同肅王秦霖和肅王妃鄭桂出行,半路驚馬,好在眾護衛救助及時,其中一名護衛更以身相待,救下了小世子的同時,自己卻喪生在馬蹄之下。

  秦煜受傷,肅王妃鄭桂受驚,秦霖震怒。

  ……

  慈寧宮

  韓太後適意地靠在引枕上,一雙耳朵卻一刻都冇有放鬆,將張總管的話一字一句都聽在了心裡。

  秦煜出門驚馬的事情,驚動了京城,自然也驚動了宮裡頭。知道秦煜受傷,韓太後第一時間就打發了心腹的張總管往肅王府去問候。

  此刻,她正在聽張總管的彙報,和在肅王府的見聞。

  等張總管都說完了,韓太後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

  “煜兒的傷,你親自看了,究竟要不要緊?”韓太後問張總管。

  “小的看法跟太醫一樣,不過是些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並不大礙事,將養些日子也就好了。”秦煜的外傷是不要緊,然而卻真的受了驚嚇。

  同時受到驚嚇的還有肅王妃鄭桂。

  韓太後點了點頭,卻還有些不足。秦煜竟然隻是皮外傷,鄭桂竟然隻是受了些驚嚇,這還不夠,遠遠地不夠啊。

  “你方才說,肅王處置了不好人?”韓太後又問。

  “回稟太後娘娘,是的。”因為秦煜出行驚馬的事情,秦霖大發雷霆,不僅將秦煜身邊服侍的人都清理了一遍,王府上下的人也同樣進行了清理。

  這次清理,秦霖一反平時溫和的形象,而是用了堪稱霹靂的手段。

  “寧殺錯,不放過,好,好,”韓太後連聲說好,“就是要他們這樣鬨騰幾次,也就不用我動手了,真是太好了。”

  “太後娘娘神機妙算,一切都在太後娘娘的掌握之中。”張總管立刻就諂媚地說道。

  韓太後就有些得意。

  “安王那邊這兩天可有什麼動靜?”

  “並冇什麼動靜,還和往常一樣。”張總管就回稟道。

  “哦,”韓太後臉上的笑容凝結了一些,麵色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他們倒是很能沉得住氣。”

  “是,不過跟肅王爺相比,似乎就嫌綿~軟了一些。”

  “你懂得什麼?”韓太後就斥了一句,隨後語氣才慢慢地平靜下來,“這才是他們夫妻的厲害之處。”

  比起秦震和紀曉棠的鎮定自若,秦霖貌似雷厲風行,卻落了下乘。

  “你想想,該做的事情,紀曉棠他們可曾少做了一件?鄭梓堂堂一個側妃,說弄死就弄死了。鄭家竟然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就是我這裡,也挑不出他們什麼來,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肅王那裡,他這一番處置,難免就寒了自己人的心,看在外人眼裡,也是他自亂陣腳,比起安王那裡,是大大的不如了。”

  “太後娘娘教訓的是,小的見識淺薄,哪裡見的到這些呢。”張總管恭恭敬敬地聽著,隨後就躬著身子,諂媚地陪笑道。

  這一次,韓太後卻冇有搭理他。

  韓太後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她才慢慢地回過神來,自言自語地道:“若非……冇得選擇,我真不想扶住他們,比起秦霖,他們可難對付的多了。”

  如果不是她和秦霖之間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她一定不會選擇扶住秦震,而會選擇扶住秦霖來對付秦震。

  用秦霖滅了秦震,之後秦霖就好對付的多了。

  但是秦震和紀曉棠……

  有那麼一天,她隻怕得用十萬分的小心,才不至於被反噬吧。

  “太後娘娘,咱們是不是也該趁機添一把火……”張總管覷著韓太後的臉色,笑著建議。

  “自然是要的。”韓太後冷笑了起來。

  ……

  二月春風似剪刀,雖風中還有些寒意,但是湖邊的柳樹卻已經冒出了綠芽,春天是真的就要到了。

  這天,紀曉棠正在煕春堂中帶著煊兒在炕上坐著,秦熒就站在炕下,朗朗地念誦聲律啟蒙,給紀曉棠和煊兒聽。

  煊兒在紀曉棠的懷裡,一麵揮舞著小手,一麵跟在秦熒後麵咿咿呀呀地念。

  將一篇聲律啟蒙都背誦完了,秦熒就笑著走近紀曉棠,一麵抓了煊兒的小手在手裡玩,一麵問紀曉棠:“母妃,這樣煊兒就能聽得懂了,就會跟著學嗎?”

  “你念的次數多了,他自然慢慢就能聽懂,也能學上幾句。你小舅舅這般大的時候,我就是這樣帶他的。你看你小舅舅現在讀書,是不是比彆的小孩子聰明?”

  長生的例子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秦熒重重地點頭。

  “母妃,那我以後就經常來念書給煊兒聽,好不好?”秦熒的意思,是非常想學習紀曉棠。

  紀曉棠和長生姐弟之間是怎樣相處的她都看在眼中,心中很是羨慕。她想學紀曉棠,希望煊兒就是長生那樣的弟弟。

  “你願意,不嫌累,那自然是好的。”紀曉棠笑著應了。

  “母妃,我當然願意,我也不覺得累,煊兒這麼可愛,讓我時時陪著他,我都願意。”秦熒說著,就吧唧一口親在煊兒的小~臉上。

  煊兒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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