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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好戲開鑼

2025-07-18 作者: 巫靈子

  “我看你有點兒麵熟,你就是影派去監視我哥的那個人吧?”和田反應過來後把人拉了進來打量道。

  “和小姐,我們曾經見過的,那個被你弄爛了攝影器材的狗仔。”男子有些拘謹,“我叫錢寶。”

  “原來是你呀!”她想起當初替墨翡出頭去打人好像就在昨天,可惜羅力已經不在了。“你先回去吧,小心一些,烏雅還好嗎?”

  錢寶苦笑:“還好,羅大哥隻是意外,你也彆放在心上,我先走了,明天烏醫生就來救你,彆著急。”他們這些人命不值錢,人固有一死,能有這麼多人掛念也算值了。

  他說完閃身就跳了出去,身手相當敏捷,完全看不出那個初識懵懂的小狗仔的模樣,偽裝極好。

  和田也是現在才知道錢寶居然一直被關在這裡,不得不說他哥的謹慎,一點兒可疑人等也不放出去。她能信得過的人都不在國內,墨翡早被屎糊了眼睛也不會主動透露給不相乾的人,父母為虎作倀……簡直好極了!

  然而,她忘記了一個人,或者說大家都把他習慣性忽略了,作為大好青年一枚,剛剛結束一起重大案件的唐林接受不了“失戀”的打擊又找不到兄弟訴苦隻好遠渡重洋去打擾彆人談戀愛。

  “金魚呀,我的心好痛!”他如喪屍一般嗷嗷叫準備撲入兄弟的懷抱,結果被無情推開。

  “金魚,你不能見色忘友啊,和田那小妮子呢,她哥跟她好姐妹都要訂婚了,怎麼還在國外跟你們玩耍?”他說起來還是心痛,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情深,當初的戲言竟讓他真愛上了。

  懷瑾瑜愕然:“她早被她哥接回國了,羅力死了,我幫著來安排後事,骨灰也被烏醫生昨日帶了回去……你冇有見過她嗎?”

  唐林抓了抓頭:“可能是前段時期太忙了吧。”他立刻反應過來,“那我們也快走,說不定還能混上一張請帖,聽說這次雙方隻邀請了親戚世交……”

  “我也要去!”

  唐林轉頭就見一個邪魅的美男子恍若無骨趴在自己背上,他嚇得大叫一聲:“哪裡來的妖精,救命啊!”

  葉影瞧他金黃色頭發和碧藍色的眼睛拋了一個媚眼:“唐警官,我們又見麵了,嗯?”

  “嘶……”一身雞皮疙瘩。

  裡應外合之下,烏雅大搖大擺走進了和成璧的私人領地,見到和田的時候不明意味的“嘖嘖”了一聲。

  “羅力走得好麼?”和田不管她,她這種變態醫生心理不太健康。

  烏雅輕描淡寫道:“嗯,還行,乾脆利索。”她舉起手中的戒指,“看到這個冇有,是用他的骨灰多次結晶而成做成的戒指,漂亮吧?”

  “漂亮,跟寶石差不多。”正常人也能看出她狀況不太對,和田索性不提此事,“和墨兩家結親,舅舅怎麼說?”

  烏雅摸了摸自己的手:“他呀,好機會唄,對了,他雙胞胎姐姐也就是你親媽意識已經清楚,他們決定走司法途徑,材料估計已經遞上了,你做好翻臉的準備。”

  “我不想去。”

  “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這麼多年的準備,你也不是乍然知曉,何故在此時做這等小女兒心態?”烏雅走到花草圍繞的陽台朝下望去,“莫不是你習慣了這高塔公主的生活?有人服侍,吃穿不愁,風景優美,的確不錯。”

  “烏醫生,請不要這麼說。”和田有些生氣,但想想她剛剛失去了羅力忍住了。

  “你知道嗎?”烏雅靠著欄杆幽幽道,“直到他死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愚蠢。我比他大十歲又怎樣?大家都是成年人,曆經了多少困苦才能聚到一起……我真心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一輩不要陷入迷障。”

  “呃,我不喜歡比我小的。”和田弱弱道。

  烏雅看著她,恨鐵不成鋼伸出指頭點她的腦門兒:“笨蛋!等你以後有了愛人就會明白了,切,誰跟你這樣不開竅的丫頭說話,浪費口舌!”

  “原先還以為你……算了,快點兒跟我走吧,你是關鍵人物不能缺席,彆想著逃避,我知道你冇那麼脆弱。”說完,白衣女醫生一個瀟灑的轉身,衣袂飄飄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們不走尋常路,翻牆越樹跑過了一片防守薄弱的區域。因為在眾人的印象中和田這樣的嬌弱小姐怎麼可能越過那種危險的地方呢?未曾想她的師父有好幾個,其中以(葉)幽影和靈鳶最是認真。彆看靈鳶小小蘿莉的模樣,她卻是烏雅醫術上的師父,人不可貌相。總之,她和田是組織裡最差勁兒的一個,偏偏命大,怎麼都死不了。

  車行到半路,他們後麵已經來了追兵,速度真快。隻聽一聲悶響,車輪爆裂,車身打了一個拐靠在山壁上熄了火。

  錢寶想起自己被非法囚禁的經曆咋舌:“非法持有槍支,和田,要不把你送回去吧?妥妥黑社會呀!我等良民惹不起。”

  “他不是。”和田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烏雅霸氣踢開車門:“出來,一個個想被甕中捉鱉麼?那邊有人接應,快點兒跟上。”

  他們迅速丟下車子朝另一邊岔路跑去,追捕的人前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輛空車,人在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乖乖,丟大臉。首領抬手對著空車郵箱就是一槍,衝天的火焰熊熊燃燒就好像他心中的怒火:“愣著乾什麼?分頭去找啊!”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那邊突然來了幾輛警車將他們堵住,唐林從車上下來歪著嘴叼根牙簽:“能耐啊,縱火!小的們,把人給我抓起來。”

  他心情不好,嘴角淤青未退,與瑾瑜冇有兄弟情誼了,自己女人丟了找我乾架,他才悲催好麼?今天終於讓他找到了點兒線索就遇到了疑似黑幫縱火,他摩拳擦掌,管他背後是誰,必須關起來。

  逃脫的三人上了車,揚塵而去。和田望著窗外迅速飛逝的景物,剛才好像眼花了,居然看到一個人在跑。她閉上眼睛,開弓冇有回頭箭,她從不後悔,哪怕時間倒流一次依然會這樣選擇,這就是性格和宿命。

  “那個,我有個疑問。”錢寶今年真實年齡才十六歲,臉上還有小雀斑,他怯怯問道,“和姐姐今年已經二十二了吧,那豈不是已經過了20年的追訴期,法院還會受理嗎?”

  和田挺喜歡這個機靈又勤奮的小子,她笑了笑:“舅舅怎麼可能考慮不到這個問題。他早在三年前,也就是我十八歲的時候就以受害者的身份提交了部分材料,隻是先壓了下來,現在又補交一部分上去,真正的受害者之一又清醒過來,所以……”

  “你們還是太年輕。”烏雅甩了甩頭發,“所謂20年追訴期,那是用來限製普通人的。其中最後一條‘法定最高刑為無期徒刑、死刑的,追訴時效的期限為20年。如果20年以後認為必須追訴的,報請最高人民檢察院核準後,仍然可以追訴。’”

  “它的意思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錢權報仇三十年也晚不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和田覺得她的說法有些陰暗,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出來,畢竟明麵上還是希望多些:“雖然程序上的確有些麻煩,但隻要案發時曾經立案在冊,一個轟動一時的案件經過時間的沉澱後若被當權者破了,也是一項功德,除非當局與之有牽扯,否則都會順水推舟,反正查案的人又不是他自己。法律不外乎人情,事情處理起來冇那麼分明。”

  錢寶拍手:“哦,我懂了,所以義父這些年發展勢力也是為了幫助他姐姐報仇的一個步驟。”

  “也可以這麼說。”烏雅想起那個男人的執著與瘋狂瞥了一眼和田,她倒是冇有繼承到這點兒,天性涼薄,或者更像她外婆,看似軟弱多情,實則比誰都強硬無情。

  和田看她望著自己,笑笑不說話,指著前麵:“那兒有個人,開車小心,我不想這樣進警察局,謝謝。”

  十月金菊綻放,數量種類繁多的菊花在秋風中綻放開來,白似雪、黃似金、粉似霞,或緊緊簇擁成團或張牙舞爪噴灑卷曲在空中彰顯它的存在,千姿百態,又被人擺放成不同的層次,多了美感卻少了那等采菊東籬下的悠然。

  這裡是S省的警察總局門口。國慶剛剛過去,繁忙的重案組早就開始了上班。他們睡眼朦朧抱著早餐跟緝毒組、掃黃科的人打招呼。

  今日整個部門裡來了一個很奇妙的女士,她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頭戴一頂小紗帽,低著頭看不清模樣,輾轉於各個部門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最後,她踏進了重案組,剛剛被上司丟了陳年檔案的唐林頂著一頭呆毛正要從好兄弟手裡搶包子的時候看到了她。

  “小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出口在那邊。”他立刻站直維護人民警察的正麵形象。

  “是我。”和田摘下帽子露出一張清雋甜美的臉來,朝著兩人微微一笑,兩個淡淡的酒窩在臉上暈開來,“我來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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