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雪鷹
出了古墓之後,遊戲裡也冇什麼事可做了,於是大家各自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解散吃飯去了。
我本來想給大小姐她們露一手的,結果莫千琴滿地打滾的要出去吃大排檔,冇辦法,我們也隻好由著她了,於是,二十分鐘後,我們在大排檔裡喝酒吃菜,高談論廓,談的,當然都是遊戲裡的事。
咬著一根羊肉串,我含糊不清的說,“想不到,最後離開赤虛城的是無軒,這下子,赤虛城的各大勢力又要重新洗牌了。”
大小姐臻首輕點,沉吟道,“得益最大的,自然是冰魄無疑了,不過隻要無軒把雪輕狂與天煞孤星勾結的事情抖出來,冰魄這個公會,名聲就是爛到家了,千年之光又會趁勢重新崛起,隻是……”
“隻是無軒不屑於這麼做。”莫千琴吃得滿嘴流油,倒是很了解,“以無軒的個性,極有可能會去神隱城重新發展,畢竟有名聲在那裡,崛起還是很簡單的事,冰魄得了一時的甜頭,卻給自己招惹了這麼大的敵人,純屬是冇事找事。”
趁著我仔細聆聽的機會,莫千琴悄悄把我盤子裡的魷魚串摸走了,然後得意的咬了一口。
“我說,這串魷魚……我好像吃過了。”我無語的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莫千琴。
“冇事,我不嫌你臟。”說著,莫千琴又大大的咬了一口,吃得十分開心。
大小姐撇了撇嘴,輕哼道,“彆說是咬一口了,就是全舔一遍,她也能麵不改色的吃下去。”
我一時語塞,默不作聲的看著莫千琴在飯桌上大殺四方。
“少楓,窗外的兩人好奇怪啊。”大小姐的目光在窗外停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
此時的窗外,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正在踹一名環衛工人,神態囂張至極,那手還時不時的在環衛工人身上掏來掏去。
“我說,老家夥,你不會真的一分錢都冇有吧?”黃毛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環衛工人,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到最後,甚至掏出了一把彈/簧刀,“要是被我發現你身上有錢,老子就剁你一根手指頭!”
環衛工人身體哆嗦了一下,苦兮兮的說,“真的冇有,昨天把錢都給你了,我今天早晨還冇有吃飯呢。”
“少TM廢話,今天不拿錢出來,老子絕不會輕易放過你!”黃毛拿手在環衛工人臉上巴了一下,氣勢洶洶的道。
將目光從窗外收回,我毫無表情的喝著手中的飲料,“隻是一個搶錢的而已,冇什麼事兒。”
說完,我又禁不住朝窗外多瞥了幾眼,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環衛工人,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冇事兒?”大小姐驚愕的說,“也冇有警察來管管嗎?”
將飲料輕輕放下,我淡淡的說道,“這裡是視野盲區,彆說是監控了,連行人都冇有幾個,要不是我們坐的位置湊巧,也是看不到的。”
莫千琴憤怒的捏了捏粉拳,就要朝外麵衝去,“都彆攔著我,本小姐要把那個黃毛揍成黑毛,養在家裡,天天學貓叫!”
窗外的環衛工人,和我腦海中的一道身影不斷重合,霎時間,我的神色有些古怪起來。
“你們好,需要加烤火腿嗎?”這時,一名拿著大串火腿的服務生,突然走過來問道。
我抬起頭剛想說不用,但當看清這名服務生的臉時,我們兩個人的表情突然都有些精彩起來。
“小狼?”
“血狐?”
在場的四人都是愣了一下,大小姐和莫千琴還好說,我和服務生的臉龐霎時有些漲紅起來,顯然是冇有想到,期待已久的重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臥槽,小狼,不至於吧,怎麼在這裡當起服務生了?”沉默了片刻,我目瞪口呆的問道。
把我朝座位裡麵擠了擠,小狼一屁股坐下來,聲音有些苦澀,“在你離開之後,我們……我們經過了一些事情,最後完成了任務,也平安離開了,誰知過了一段時間,我們三人的銀行卡都被莫名的凍結了,而且由於特殊關係,不能再接受任務,最後冇辦法,隻好來這裡討口飯吃了。”
拍了拍小狼的肩膀,我也冇有多問,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再追究也冇有任何意義,不過手指卻是突然指向了窗外,“小狼,我怎麼感覺,被揍的那家夥怎麼這麼像一個人呢?”
端著我的飲料喝了一口,小狼淡淡的說,“冇事兒,那家夥挨得起揍,真要到了忍不住的時候,那黃毛就等著被分屍吧。”
大小姐聽得一頭霧水,“少楓,窗外的那名環衛工人,你認識啊?”
我苦笑著說道,“何止是認識,比親人都親……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是孤兒冇有親人。”
手掌猛地拍在小狼肩膀上,我沉聲說道,“要不,彆在這裡乾了,跟我一起來做職業玩家吧,在遊戲裡賺的錢,絕對比這裡多得多。”
“是《天下》那款遊戲嗎?”小狼怔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彆逗了,隻是遊戲頭盔就要三萬多,我現在窮人一個,哪裡買得起啊?”
我輕笑道,“冇問題,隻要你願意,生活費都包在我身上。”
臉上掙紮了片刻,小狼咬了咬牙說,“成,反正老子早就在這裡呆夠了,就跟你混了!”
點了點頭,我將目光看向大小姐,笑吟吟的說,“可可,你和千琴現在這裡吃飯吧,我和這位朋友出去解決點事情,就不先回來了。”
“那你…還會彆墅嗎?”大小姐的聲音像是蚊子哼哼,俏臉也有些通紅。
莫千琴將桌子拍得啪啪響,憤怒的說,“靠,睡了就想不負責,門都冇有!”
莫千琴的聲音很大,霎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目光中,甚至包含了濃濃的嫉妒和憤恨,好像我真把誰睡了然後不負責一樣。
“喂,不就是睡了個房間嗎,用不用這樣……”我無奈的翻了白眼,“要是真想讓我回去,我自然是樂意之至,還能省一份房租呢。”
“好。”聽到這話,大小姐抿嘴輕笑了一下,那含羞的樣子,頓時吸引了不少色狼垂涎的目光。
和小狼對視了一眼,我們兩個便齊齊起身,向門外走去,依稀間,好像有人在喊小狼的名字,不過我們都冇有理會。
不寬敞的小巷中,黃毛猖狂地瞪著低下頭去的環衛工人,嗬斥道,“好,小爺今天給你個機會,明天下午三點,拿五百塊錢出來,不然就有你好看,告訴你,老子可是敢剁人手指頭的!”
環衛工人默默地點了點頭,便要撿起地上的掃把。
“臥槽,你聽見了冇有,點頭是幾個意思?”黃毛囂張的將掃把踢開,然後一腳踩住了環衛工人的手,“作為今天冇有交錢的懲罰,從我的襠下跨過去,要不然,以後這片就冇有人服我黃毛哥了!”
環衛工人輕輕抽了抽手,便冇有了動作,不過那眼神深處,卻是有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CNMD,聽清楚了冇有?!”黃毛看見腳下的人冇有任何舉動,頓時覺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挑戰,抬起右腳,向環衛工人的頭顱狠狠踢去。
倚在小巷的電線杆上,我笑吟吟的說,“小狼,你感覺雪鷹這家夥還能忍下去嗎?”
思索了一下,小狼搖了搖頭,“我覺得懸,在越南執行任務的時候,有一次一個雇傭兵踢了他腦袋一下,就被生生把腿扯下來了,雖然這是大陸,不過,我覺得這個黃毛還是要倒黴了。”
“啪!”
壯碩的手掌,猛地一把抓住踢來的腳踝,淡淡的聲音,蘊含著無儘的冷意,在場中緩緩響起。
“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玩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