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為什麼不信我
靖王笑道:“再等一會兒吧,慕捕頭此時還冇有醒。”
管家點點頭。
靖王隨即吩咐道;“以後不用起這麼早了,大概以後我都不需要去上早朝了。”
這句話聽起來很是簡單,但是從靖王的嘴裡說出來,又透著淡淡的心酸。
管家應了一聲。
靖王到了屋子裡,慕淺歌已經醒了,揉著自己的眼睛,道:“王爺,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現在是寅時,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歐陽宇軒笑吟吟的對她說道。
“寅時?啊,我該走了,我得去六扇門點個卯。”
慕淺歌急著趕往六扇門。
“慕淺歌!”
她抱著酒壇剛要走出書房的門,背後被歐陽宇軒叫住了。
“怎麼了,王爺,有什麼吩咐?”
“如果冇事,可以多來這裡作客。”
慕淺歌一愣,大概是因為突然失勢,而造成的心理落差吧。
如果有人和他一起聊天排解就會好很多。
慕淺歌隻得應下了。
到衙門點了卯,慕淺歌直接把強取豪奪的桃花釀藏好。
此時,有人來敲門了。
巴遊山走了進來,徑直坐了下來,道:“慕捕頭,你昨晚好像是一夜未歸啊。”
“昨夜,去靖王府上作客。巴捕頭,是不是有事又要去做了?”
“是這樣的,你看……我想……”
巴遊山湊了過來,和她耳語了片刻。
巴遊山的提議是讓她假扮無辜弱女被俘虜,然後順利進入那個密道,看看裡麵究竟是有什麼東西。
見慕淺歌沉吟,巴遊山道:“難不成慕捕頭怕了?”
“我當然怕了。”
說不怕是假的,萬一密道的儘頭直接就是絞肉機呢?
那麼她的這條小命不就被斷送在那裡了嗎?
可是,既然是有哭聲,就說明裡麵有活人。
難道是變態殺人狂魔采花賊住在裡麵?
這一切大概都要等到進入,才能發現。
可無論怎麼樣,就像是衝鋒打仗,衝到前麵的那個,就有犧牲的可能,但是總得有人衝在前麵。
就算她是衝在前麵進入密道的第一個,也少不了危險。
她沉吟半晌,道:“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巴遊山目光閃爍的看著她的臉。
“對,難道巴捕頭事到臨頭反而是怕了?”
慕淺歌打趣道。
“那倒冇有,慕捕頭,此去凶險,你要小心。我估計他們綁架那些女人,根本就是彆有用途。”
慕淺歌點頭,她現在在思索著,是不是該把自己壓箱子底的女裝重新翻出來
總是穿捕快製服,就總是忘記其實自己是一個女人。
而且一直裹著胸,也是夠不舒服的。
慕淺歌打發了巴遊山離開,一推門,卻見西門長風跟門神一般站在門口。
“西門捕頭,你有事嗎?你站在這裡,實在是嚇我一跳。“
西門長風的臉色十分難看,陰沉的好像能滴下水來。
他抓住了慕淺歌的手腕,然後大力把她一拖,自己順手踢上了房門。
這個西門長風,莫非是被南宮少主附體?
這是從哪裡來的邪性脾氣?
慕淺歌不解的看著她,道:”西門長風,你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你想做什麼,難不成你想找我打架?“
西門長風歎口氣:“你就覺得我是來找你打架的?”
他湊近道:“慕捕頭,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自始至終都冇有信任過我?”
“你這話是說到哪裡去了,我何時不信任你了?”
慕淺歌轉移了話題。
“那麼,剛才你和巴遊山商議了什麼,你難道就不怕他對你不利?”
西門長風滿臉的苦悶。
明明和巴遊山不是一個陣營,為何還要相談甚歡?
好像還似乎商量了什麼東西?
“慕捕頭,你告訴我,剛才你和巴遊山都商量了什麼?”
西門長風的聲音中充滿了急迫。
“巴遊山有可能害你,但是我不會。慕捕頭,我千方百計的要取得你的信任,難道就這麼難?”
麵對著西門長風的質疑,慕淺歌垂下了頭,道:“不過是商量一下去調查采花賊的事罷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西門長風居然撲上來抓住她的肩膀,道:“夜晚的采花賊就是發狂之後的陵峰,他已經在牢裡病死,你知道嗎?事實就是如此,冇有彆的采花賊,冇有!”
抓住慕淺歌肩膀的手上用了力氣,慕淺歌覺得肩膀被捏得有點疼痛,西門長風這副急躁不安的樣子,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為什麼?”
聽西門長風的口氣,好像是涉及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根本就不能去觸碰,可是理由是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西門長風鬆開了她,他不是冇有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狡黠,他知道自己無法說動她,就如同無法讓她徹底完全的相信自己一樣。
他歎口氣,垂下眼簾,道:“那麼,慕捕頭保重。如果你需要,我也會儘力配合的。”
慕淺歌本來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但是被西門長風這麼一激,反而有了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對於未知的好奇,終於勝過了對於危險的恐懼。
歐陽宇軒自從被老皇帝禁足,不得繼續議政之後,門前就變得冷落起來,以前幾乎是忙到深夜,而閒散下來就不太適應。
夜裡,他點著燈,手裡拿著一本兵法,但是怎麼都看不下去。
他此時,居然期待著慕淺歌的出現。
至少在這個夜裡,不會那麼煩悶。
但是,她一直都冇有出現。
直到管家推開房門,端著宵夜走進來,道:“王爺,該休息了。”他才戀戀不舍的放下了手裡的書。
“對了,管家,明天派人去看看慕捕頭,在乾什麼。”
歐陽宇軒說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因為冇有政務處理,太過無聊了,居然會做監視這種無聊的事。
管家愣了一下,道:“遵命。”
管家跟著歐陽宇軒多年了,算是歐陽宇軒的心腹,他此時覺得,歐陽宇軒未免太過孤獨了,居然要他去監視一個男人,莫非眼前這忍耐力極強的王爺,其實是一個斷袖?
如果讓歐陽宇軒知道自己管家的心理,他估計要發怒了。
他不是斷袖,隻是不喜歡有人靠得他太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