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摘果(3/3)
“山道人”坐在了這精舍之中,手頭上的這兩件東西,不但未曾解開他的疑惑,反而叫他的疑惑更深。
此二者,一為當今皇帝洗手之後的“藥”。
此藥由皇帝親自抓取,隨後叫親近太監熬煮。
使用過後,通常都會被賞賜給了皇帝貼身的“體己人”。
許多年前,皇帝已經不常近女色。
便是“房中術”,也不過是一個換一個。
罕少見到固定之爐鼎。
所以他的“體己人”,隻有那些太監。
這些東西,便都是一些太監的生財之道。
至於這些“信箋”之上的“痕跡”,是否為皇帝隨手所寫,就算是“山道人”,也不知道,弗敢肯定。
看著這些重金所得之物,“山道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中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山道人”想過,但是未曾完全想過。
那便是皇帝,到底知不知道這些東西被賣出皇宮。
“山道人”感覺皇帝應該是不知道的。
但凡有人已經“中毒”如此之深,深入了魂魄之中。
用他的話說,就連“性命本”應該都被“火毒”所傷,這種時候,人就算不是瘋的,也是傻的。
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清醒的時間都少,哪裡會想到這樣的事情。
可是涉及到了皇帝,“山道人”又不敢說了,但是好在據他所知,這些東西,買主不隻是他一個。
據“山道人”的消息。
這宮中涉及到了皇帝之物,在京城之中買賣十分暢銷。
不知道多少太監,都因這生意發了家,關注皇帝生命健康之人,可從來都不止是他這個“白蓮教”之人。
皇帝之體,即為國體,國體安危,何人能不在意呢?
“這就是天理難測麼?”
“山道人”吐出來了一口濁氣,強迫自己靜心正念,再看這些東西。
想要分析出些甚麼出來。
但是越是看著這些東西,“山道人”越是感覺到“雲山霧罩”。
這信箋上的幾道符文,他是怎麼都看不懂,“火毒”更是顯示皇帝已經命不久矣。
但是一
從他五年之前得到的東西,就已經看的出來,皇帝身中劇毒。
可是這樣已經五年之久了。
什麼人能扛得住這樣的“火毒”五年?
換句話說,要是連這“毒”能扛得住,那還是人麼?
“山道人”不由怵然無比,不過他將這“水壺”帶了出去,開始煉丹。
他要用這些“火毒”,化作了“毒日”。
這亦是一種實驗。
時間往前回撥一段。
吳峰閉關消化水膽之時候。
川蜀行省,“蟒巫山”,“義真村”。
山民重新從山上回來,此間再度恢複了平素之中的熱鬨,平素之間,這大門都洞開著,就連“巫師”,都被重新選了出來,整個“村寨”,不再隻有“大祭巫”一人,在此地獨木難支。
隻不過在彼時彼日,在這村子之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韓雲仙就如是的穿著一件平時的道袍,好像是出門遛彎一樣來到了此間。
來到了村寨門前的時候,他還特意停了下來,前來叩門。
不過就算是他這位“活神仙”,待遇也和當初“吳家儺戲班子”來此時候一樣。
都是被弓箭堵門。
不得進去,要報上了名字,得了憑證,方才能夠開門的,見此情況,韓雲仙也不氣惱。
他竟然束手在門口等待。
少頃,大門打開。
“大祭巫”獨自一人從此間走了出來。
他依舊用蛇綁縛著自己的脖子,看起來並無什麼變化。
看到了韓雲仙,“大祭巫”依舊不疾不徐。
“大祭巫”問道:“你要入山?”
韓雲仙說道:“是啊,我要入山,我欲要入山為貴人采一味大藥。”
“大祭巫”讓開了道路,示意他可以上山了。
但是韓雲仙並未順著讓開的大路上山,而是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來上山,不是為了從這裡上山。
而是要從你這裡上山!
請你為我開出那一條山路罷!”
“大祭巫”乾脆利落的說道:“不行。
韓雲仙再三禮拜,隨即說道:“我並非是和你商量。
我隻是告知於你這件事情。
我要從你這此間上山!”
“大祭巫”說道:“你上山取東西!後果?”
韓雲仙有些感慨的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當然也是我自己一人擔當。”
“大祭巫”說道:“你擔不起。”
隨後,“大祭巫”又說道:“天不殺人人殺人,人不殺人道德殺人!”
他們好像都知道這“蟒巫山”裡頭有甚麼一般,並且也知道取出來了其中之物,會有什麼後果,但是韓雲仙已經不說話了。
他如是姿態,自然並非是因為“畏懼”了眼前的“大祭巫”。
單純是因為他“問心有愧”。
也就是“大祭巫”說的:“天不殺人,人不殺人,道德殺人!”
但還是那句話,世人都言之他為“活神仙”。
可是他並非是“活神仙”。
就算是皇帝,亦不得“大清淨”,無法“大逍遙”。
何況是他?
所以在言說之後,韓雲仙對著“大祭巫”禮拜再三,方才說道:“得罪!”
“大祭巫”拔出來了自己的刀。
就要阻攔此人。
但是還未曾等待“大祭巫”動手,他的脖子就掉了下來,在來此之前,韓雲仙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冇有念咒,做的動作也很簡單。
也不過是將自己的手指並做了“劍指”,隨後對著“大祭巫”如是的一吹。
“大祭巫”脖子上的那一條蛇,就徐徐的睡去,連帶著“大祭巫”的腦袋從他的脖頸之上掉了下來。
那一陣風落在了“義真村”之中,“義真村”中之人,竟然也都昏昏睡去。
“大祭巫”的腦袋冇有睡去,韓雲仙上前,將“大祭巫”的腦袋捧了起來,安放在了“大祭巫”的身體之上,冇有了“蛇”作為係帶,“韓雲仙”又拿出來了一張黃紙,在上麵甚麼也都冇有寫,隻不過是將“大祭巫”的脖子“缺口”包裹
住。
隨後,“大祭巫”還是不能動,但是已經有了一個完全的“整體形象”了。
也就符合了“守護人”的要求。
韓雲仙隨即輕叩牙關,鳴響天鼓。
“先天之氣韻”化作了“魔神”,韓雲仙袖子之中,飛出來了五色旗子。
這些“魔神”抬起來了“五色旗子”,自然行去,韓雲仙將“大祭巫”擋在了自己身前,徐徐向著前麵推進,如是的朝著“義真村”走了過去,但是奇怪的是,伴隨著如此走了過去,這路上的“義真村”不見了,路上的山水也都不見
了。
此種情況,好像是和“走陰路”差不多,但是更淺顯些。
在如此行走之間,一個人站在遠處,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韓雲仙看了此人一眼,要是吳峰在此,一定就會認出來,此人就是“巫尊長”,隻不過在這“迷霧之中”的“巫尊長”,身形高大而可怕,完全不似人相。
他就這樣陰冷的盯著韓雲仙扛著“大祭巫”,往前繼續,來到了“深山”之中。
他行走的道路,和吳峰當年上山的道路並不相同。
他上山的道路,永遠都是處於一片迷霧之中,尚且未曾進入,就能聽見“轟鳴如雷”。
就好像多年之前那些道人的“雷法”,至今都未曾消失一般。
“巴巫王至今都未死去。”
韓雲仙如是的感慨一聲,隨後又說道:“可是大藥,怕是這麼些年,終於凝結成功了罷。”
......
時間撥轉到餓了現在。
此刻,吳峰還有些“心神悸動”。
但是他現在轉著“白先生”,在山林之中卻忽而看到了“老狗”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其“忽而出現”,一聲不吭。
不過見到“老狗”歸來,吳峰還是鬆了一口氣。
知道“大祭巫”那邊應該無事。
“大祭巫”無事,“蟒巫山”應該也是安穩。
他的這安逸也保護住了。
不過叫吳峰在意的是,“老狗”的脖子前麵,竟然掛著一個巨大的“包裹”,這個“包裹”甚至要比“老狗”本身還要巨大,不知道“大祭巫”朝著裡麵放了甚麼東西。
要是裡麵是給吳峰的“信件”。
那麼這些“信件”,也未免有些太多了。
吳峰將手邊的“白先生”放下,隨後將這“大包裹”解下來,發現自己所料不差,這偌大的包裹上上下下,還真的都是“大祭巫”寄給吳峰的信件。
看到了這些“信件”,就算是吳峰心肝都一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值得“大祭巫”這樣大動乾戈。
看著這些東西,吳峰快速的抬起來了東西,片刻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卻是要回“青龍集”。
大家夥兒抱團,就是乾這個的。等到回到了“青龍集”,“白先生”至今昏迷不醒,吳峰將其差點凍殺在了路上。
吳峰則是翻動起來了“大祭巫”的信件,翻閱之後,再度凍了一下“白先生”??和“大祭巫”給他信件之中的事端相比,“白先生”的事情雖然重要,卻並非是十分重要了。
“師父,師公。”
吳峰將他們二人叫來,隨後將幾頁重要的紙張遞給了他們說道:“師父,西南恐怕是要開始亂了!
大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