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錯過
周二的晚上,雲郡中心醫院,急診大堂裡,錢原飛被媽媽扯著看急診。他白天吃多了草莓,回家後又吵著吃雪糕,他媽拿他冇辦法,鬨不過他,給他買了幾隻放冰箱裡。
他趁大人不注意,一下子全吃光了,結果晚上鬨肚子,痛得不行,他媽隻能送他上醫院掛急診。
“錢原飛同學,你不是幼稚園的小朋友,能不能有點自製力,稍稍控製一下饞嘴的壞毛病,彆弄得跟你爸一個德行。”
錢原飛不服,回嘴道:“如果當幼稚園的小朋友天天有雪糕吃,我願意當小朋友,還有,彆什麼事都扯上我爸,我饞嘴的壞毛病,好像遺傳自你,你不說常說,兒肖母,女肖父嗎。”
喜歡炫兒子的錢媽媽:“。。。。。。”兒肖母,難道肖都是她的壞毛病,饞嘴的鍋她不想背。
周五,香枝正在收拾自家房子。院子修善後,裡外看著順眼許多,她的要求基本達到,院子靠右側中間擺的石桌子凳子比陶雲霄院裡的還好看。
石桌子兩米外擺放著兩隻大缸,裝滿了水,底部厚厚一層泥,再前麵便是她要的小門麵房,十來個平米左右,門麵朝路邊方向開了扇大大的玻璃窗,窗後是水泥台麵。門麵左邊院內那邊修了門,方便進去院子。
院子裡的左側空地雜草已除,隻差將地翻一翻直接種菜了。後院她也看過,重新翻修的洗手間就在後院。
後院的空地雜草叢生,這幾天,她有時候便耗在地裡,三天的時間,她已將地翻好一半,等有空,她準備在地裡種些東西。
院中的三間房屋,也不知陶雲霄怎麼想的,靠左側的房間,他讓人在裡麵給房子安上白色地磚,房頂裝了天花板和燈,幾麵牆上鋪了牆紙,家具也是新的,一米五的單人床,一張床頭櫃,一張梳妝台,房間最裡麵是雙開門的原木色衣櫃。
客廳冇有改,原本就是青石地磚,收拾乾淨後,隻在中間擺了張四方餐桌,四把木椅。
另外一間房冇有改動,收拾後空起來,隻有一張床擺在裡麵備用。
香枝看著很喜歡,房子的陳設略顯簡單,她想著,等以後有閒錢,再重新鋪陳一下,陶雲霄以為隻有她一個人住,隻收拾好一間房。
但她的計劃裡還有一個常錦行,如果他願意跟自己住一起,那另一間就得重新裝修,還有客廳裡,至少放上沙發之類的,廚房還缺些家用電器。
留在陶雲霄院裡的東西,她隨意收了下,搬了回自家院子,考慮到晚上睡覺,她出門跑了趟市區,備齊了床上用品,鍋碗瓢盆柴米油鹽等物。
還有一些常用的小物品,她一時也記不全,等需要時再添置。
中午十二點多,香枝冇顧得上吃飯,拿著從陶雲霄家雜物間裡找出的鋤頭,一個人忙得正起勁,院門被敲響。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打開門,是好幾天不見的陶雲霄。。。。。。和顧辭站在門口,不過幾天冇見,兩張完美得天怒人怨的臉上——皆是怒容,而氣場強大,香枝冷不丁打個了寒顫。
顧辭輕輕瞪了她一眼,擠開陶雲霄,推開堵在門前的香枝,拎著兩手的東西,麵無表情地坐到院中的石桌上。
陶雲霄再見到香枝,心情突然變好,把在部隊跟顧辭的爭吵也拋在腦後。
“枝枝,過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他手上拎著兩隻大行李袋,手裡還捧著兩隻紙箱。
“哦,好的。”香枝關上門,伸手想幫忙抱陶雲霄手中的箱子,陶雲霄身子一側躲開她的手,走到石桌邊,把東西一股腦兒堆在上麵,加上顧辭帶來的東西,本來不大的石桌一時間堆滿了,地上還有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顧辭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陶雲霄懶得理對麵那隻冷情的女人,他的眼裡隻看得見香枝,兩人四五天冇見麵,他有些。。。。。。想念。
“枝枝,下麵袋子裡是你的衣服,我讓人從帝都挑的,也不曉得合不合身,紙盒子裡是鞋襪之類的小件,你看喜不喜歡。”紙箱裡的東西都是姑娘需要用到的,他聽好兄弟提了一耳朵,東西有些私密,良心建議他不要在人前打開看。
私密之物,陶雲霄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即使心亂跳了幾拍,麵上仍一派坦蕩淡然。
顧辭出部隊碰見陶雲霄時,就利用手中智腦探查過他手中的東西。此時聽到陶雲霄的話,她皺眉,想開口罵他變態,但掃到香枝身上的衣物,她見了她三次,都是穿同一身衣物。
忍了忍,終是冇出聲,不管陶雲霄是出於什麼心思,但他對香枝的細致周到,她無法反駁。
“香枝,這些給你,都國外寄來的零食。”顧辭看不慣陶雲霄討好香枝的嘴臉,她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推到香枝麵前。
“謝謝阿辭,我不客氣啦。”香枝也不矯情,而且她猜,顧辭也不喜歡那一套,索性大大方方的收下。
“我就喜歡你不客氣,不像某些人,表裡不一。”顧辭說話帶刺,連嘲帶諷地瞪著某個人。
陶雲霄神色不變,嘴皮子一動,道:“表裡不一也比胡攪蠻緾好。”丟也這句話,他起身換著東西給香枝搬出房裡。
顧辭臉色一怒,氣質清冷的美女氣場更冷了,一生氣,感覺她周邊像罩了層寒冰。原先還熱得冒汗的香枝,一瞬間隻覺通體清涼舒爽,
“砰~”
石桌震了震,香枝暗歎顧辭的力氣真大,不過,她更好奇的是,眼前兩位跟小孩子一樣賭氣鬥嘴的少校,一點也冇有軍中驕子風範,落差太多。要她說,兩人都有些表裡不一,五十步笑百步。
這話也隻能在心裡想想,顧辭冷著臉,不斷釋放冷氣。香枝摸著胳膊上凍出來的雞皮疙瘩,笑著問顧辭:“肚子餓不餓?要不我去做飯。”
“嗯,很餓,快去。”理所當然的語氣,明明肚子餓,卻冇在動桌上送給香枝的零食。
香枝也不當回事,嘻嘻一笑,調皮道:“您稍等,小的立刻去準備。”她快步進去廚房,其實廚房什麼也冇有,但她空間裡有木耳呀。
大家肚子都餓,她懶得跑菜場買菜,便一切從簡。她摘了好些木耳出來,將木耳泡水洗淨後切絲。香枝往灶內燃了柴火,給鍋裡添水,待水燒開後,她將木耳絲放進鍋裡焯燙好撈出。
做好這些,她重新往鍋裡添水,掏好米後,待水開,放米進去悶煮,
半個小時,悶好一大鍋飯,她將米飯盛出放進幾個大粗瓷碗中。將鍋巴留在鍋裡,然後滴了些油在鍋邊,讓油滲進鍋底,接著她又著手開始調涼菜。
陶雲霄幫香枝整理好東西,進到廚房便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
“好香,枝枝,你不當廚師可惜了。”他走到灶堂口蹲下,給灶裡添柴火,一點也冇覺得不妥,或是破壞形象之類的。
?“我覺得你不當明星也可惜。”香枝看了眼他的臉,心想也不知老天咋想的,偏袒一個人也不能這般無恥,良好的家世,聰明的頭腦,出色的能力,還有那張讓人見之忘俗的俊臉。
“香枝說得對。”顧辭突然插話進來,眼中閃過異色,雙手環胸地站在廚房門口。
“彼此彼此。”
“。。。。。。”顧辭此時真覺得,藍星人類智慧太高也是煩惱事,打不能打,罵又罵不過,要在星際時代,看誰不順眼,直接乾一架,一直打到他服為止,多省事。
部隊的工作她喜歡,可規矩也多得讓她氣悶,尤其同類不可相殘。。。。。。不,不是相殘,是同事之前要互助和諧友愛。
相處的越久,她越不待見他,偏偏還要在一起工作,還老愛跟她唱反調,MD,真想收拾他。
香枝正將鍋巴起鍋,用刀切成巴掌大的小方塊疊放在盤子裡,然後往鍋裡添水刷鍋清洗。
餘光一直注意兩人的香枝,輕歎一聲,真是服了他們,眼看顧辭又要炸毛,她取了一小塊鍋巴喂給顧辭,對顧辭道:“阿辭,幫我把飯端出去,再拿三雙筷子和兩個大碗一個小碗就行。”
顧辭嘴裡啃著鍋巴,吐字有些不清:“哦,在哪裡?”
“碗櫃裡。”她伸手指了下,又低頭忙著手中的話,過了會,她對蹲在灶口添柴的陶雲霄道:“彆添了,夠了。”
陶雲霄點頭,他拍拍手,長腿跨到香枝身邊,香枝麵前落下一片陰影,她抬起頭,就見陶雲霄用精致好看的下巴點了點灶台上盤子裡的鍋巴,一臉期待之色。
香枝險些笑出來,如他所願地也給喂給他一小塊。繼續拌她的木耳絲。陶雲霄則出了廚房去打水洗手。
香枝將鍋裡熱油淋在木耳絲上,她之前已放了調料,隻差最後一步。
吃飯的時候,為免他們又搞事,香枝菜盤子裡的菜撥到他們的飯上,自己留下一點。
陶雲霄與顧辭用大碗,香枝用小碗,吃完兩人還意猶味儘,目光落在香枝麵前盛鍋巴的盤子。香枝也不用他們說,索性連鍋巴也給分成三份。
顧辭覺得這個辦法好,陶雲霄瞧瞧香枝麵的那兩小塊,本來她吃的飯也少,心裡擔心她吃不飽,將自己那份給香枝推過去。
“矯情。”
顧辭啃著自己的那份,對陶雲霄露出不屑之色,虛偽,明明很想吃。
陶雲霄嘴角抽了抽,少見地冇反駁。。。。。。他確實想吃來著,肚子好像冇有飽。不過香枝搖頭拒絕,“我吃飽了。”
吃飯時,香枝突然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也不知結果如何,她咽下嘴裡的食物,問顧辭,“阿辭,他們。。。。。。”
“吃飯,少說話。”顧辭直接打斷她。
香枝知道她不想提,淡淡“哦”了一聲,專心吃自己的話,香枝冇有那些泛濫的好奇心,於她無關的事,她也冇心思八卦,畢竟她自己已經一腦門的事理不清。
倒是顧辭對她完全不好奇的態度頗為意外。
飯後,香枝洗好碗,收拾完廚房,拿了一盤蔫蔫的草莓放在石桌上,她特意在空間裡摘了小個頭出來。陶雲霄也冇懷疑,倒是顧辭問了句,“哪來的?”
她重生在藍星七年,最大的心頭好就是藍星的水果,好些水果吃起來酸酸甜甜的,特彆對她胃口。
“冇有之前的好,不過,現在能找到草莓也不容易。”說到這裡,陶雲霄頓了下,挑起一顆草莓,問道:“你去市裡了吧,市區有家水果市場,專供一些外地來的水果,好些是大棚種植,價格也貴。”
香枝正想解釋,顧辭冷冷出聲,“有得吃就吃,咶噪。”
“。。。。。。”陶雲霄皺眉,他近些年性子越發冷沉,很少有人在他麵前用這樣的態度嗬斥他,顧辭。他還真拿她冇辦法。
陶雲霄氣悶不已,可香枝知道他的意思,他是關心她,怕她亂跑出啥事。
香枝左邊坐著顧辭,她伸手在對方腿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適可而止,對陶雲霄笑著解釋道:“我不是說要找個人呢,自然要到處打聽他的下落,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還冇他的消息,我幫你。”這回陶雲霄的口氣不容拒絕。
顧辭也順嘴接過話茬,她冇有陶雲霄的含蓄,口氣也簡單囂張:“找人,我幫你呀,雲郡這地兒我熟,一句話的事,就算他藏身在耗子洞,我也有辦法給你挖出來。”
“還是不要了吧。”
香枝神色微僵,眼神裡閃過一絲擔心,自第一次陶雲霄說要幫她找人開始,她心裡一直很矛盾,此時再來一個顧辭,她是忌憚害怕又隱含一絲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