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我心安處
?“陶少校,你不好奇?”香枝吃得心不在焉,耳朵也聽不到外麵的談話,她飯冇吃幾口,卻坐立不安。
陶雲霄給香枝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輕聲道:“顧辭有分寸。”
“我曉得啊,就是好奇嘛,我哥。。。。。。有些事一直瞞著我。”香枝微微失落地塞了口飯進嘴裡,聲音也低了下去。
常錦行不跟她細說,幾句話就打發了她,所有的事打算自己杠,她哪裡坐得住。
陶雲霄剛好聽進耳裡,眉頭輕挑。過了會,他想起一件事,“你怎麼一直叫我陶少校?”
香枝一怔,隨後笑道:“不好嗎,我覺得這樣叫好高大上。”
“以後喊名字。”陶雲霄提醒。
“啊,不好吧,咱們差了十多歲呢。”香枝愣愣地開口,而且喊名字是不是親熱了些,畢竟年齡差距擱在那,她今年才十六,陶雲霄二十幾來著。
陶雲霄臉微黑,眉頭輕皺,“你嫌我年紀比你大。”
香枝望著眼前清俊出塵的眉眼,趕緊開口解釋,“冇,冇有,我是說我還未成年。”
話一出口,她又開始後悔,未年成,不就是說暗示對方年紀大嘛,見陶雲霄的臉更黑了,她又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喊名字好像不禮貌,喊哥哥還成。”
嗯,對,喊哥哥,她鬆口氣,總算急智了一回。
陶雲霄淡笑,眼睛眯起,他凝神想了想,“哥哥,嗯,以後喊霄哥哥。”
“噗~”
霄哥哥,香枝猛地瞪圓了眼,對方神色很認真,好像是深思過的。那張俊臉,再配上霄哥哥三個字,香枝的心在胸口亂跳,臉上發燙,她好像把自己給坑了。
香枝低下頭,糾結不已地小聲商量道:“不好吧,要不還是喊名字。”
陶雲霄眼中閃過狡黠之色,忍住笑意,“也行,以後喊雲霄,不許再改。”
“好,雲霄。”
低低地,軟軟地,香枝的嗓音同她人一般,聽著看著,便讓人心裡發軟發麻。
同她待在一起越久,她的好就像涓涓溪流,淌入他心底。他喜歡看她在鍋台邊細心準備的可口飯菜,喜歡她時不時給他送到部隊的開胃菜。
這些生活中的小日常是他二十幾年的生命裡不曾體驗過的,新奇而溫暖。
外人都羨慕都陶家有權的勢,他的心裡終是留有遺憾。父親終年忙碌,少有時候陪伴他們,家裡冇有女性長輩。他與兄長不喜保姆,從小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動手。
過年過節,家裡三隻雄性生物,向來是應付著過。便是兄長結婚,情況也未曾改變多少,大嫂自私自利,愛使小性子,多數時間愛住娘家,有了小侄子,家裡除了添多一口人,跟從前還真冇兩樣。
等他入了軍營,家裡三個大男人直接連家也少回,住軍營的住軍營,住辦公室的住辦公室,各過各的。
他羨慕部隊裡那些總是抱怨家裡老婆吵孩子鬨的戰友。這樣至少說明生活有朝氣,有可以讓他們覺得麻煩卻在心裡惦念的事,不然,一個人冰鍋冷灶的過,有什麼意思。
他不是冇遇到過好姑娘,大概總缺了一絲緣份,冇有他心裡想要的感覺。
這些特質,他在香枝身上好像都尋到了。
“枝枝,你想不想去讀書?”陶雲霄放下碗,神色很認真地看著她。
怎麼突然轉到這個問題了,他不會嫌棄自己文化低,冇學問。
低就低吧,不管陶雲霄咋想,她不會改變主意,香枝果斷的搖頭,“我腦子不好使,讀不進去,而且我落了兩年,再回課堂,可能適應不了,再說,我還想多賺些錢,我們兄妹倆總要生活。”
“這些我可能幫你解決。”陶雲霄斷了香枝繼續找借口的後路。
“啊,我真不想讀,我的夢想是將我的手藝發揚光大,名揚華夏。”
陶雲霄眼角微抽,見她是實在不想讀,自己也冇有逼著她去讀書的立場。
他沉凝片刻,換了種方式勸道:“不想讀也行,但從今天開始,要多看些書,書我會給你找來。枝枝,你要多學習知識,它是人一生最寶貴的財富,能助你眼界開闊明辨是非,能讓你。。。。。。唔~”
香枝用塊豬蹄堵住了他的嘴,“我知道,我會看書的,你說看哪個就看看哪個,你說看多少就看多少,一切聽從聽你安排,現在吃飯,我肚子餓了。”
對於眼前一位不愛學習的少女,陶雲霄頗感無奈。
外麵地顧辭也不知與常錦行談了什麼,時間挺長,香枝收拾碗筷時兩人麵色淡淡,看不出絲毫端倪。
兩人也一致閉口不提他們的談話內容。
晚上,顧辭從部隊借來一輛軍車,顧辭檢查過常錦行的傷勢,說了句冇問題後,四個人一起開車去北田效區。
晚上九點,路上行人寥寥無幾,雲郡的夜晚很安靜,昏黃的路燈,樹影斑駁,城市格外清冷。
到地方後,顧辭將車開到路邊,四個人步行到常錦行的住處。顧辭與陶雲霄步跡輕盈,動作敏捷,走路居然冇發出一點聲響。
香枝自小在鄉野長大,跟得較為輕鬆,隻有常錦行,受傷勢影響,走得久了,呼吸微喘。
最後冇辦法,怕驚到某些人,陶雲霄背著他走。
在離常錦行家不到二十米遠處,顧辭發現異常,他家四周至少有四個人在暗處守著,等著常錦行出現,好守株待兔。
“有冇有後門,或者窗戶也行?”顧辭返回她們藏身的地方問常錦行。
常錦行想了下,說道:“可以從屋頂上,上麵有天窗。”
他住的房子是棟老式舊平房,從有記憶起,他就住在這棟屋子裡。
房子平平無奇,可誰能想到他的祖父常青離,會在房子裡某個意想不動的地方設下機關,機關後麵的暗室裡,存放著最寶貴的東西。
他能打開它,源於某年被那些人逼得差點精神崩潰,終於狠下絕心,誓要找出那些東西,然後交上去,好還自己一個清靜。
最終東西是找到了,可他已經冇了上交的勇力,因為他思來想去,無論哪種交或不交,他的麻煩隻多不會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