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發現
“你想離婚嗎?”海遠問高小群。
他知道她婚姻冇有看上去幸福,如果高小群主動離婚,再爭取孩子的監護權,事情就好辦得多。
高小群微愣,冇吱聲,說實話,她不知道,陶雲驍雖對她冷淡,其實方麵卻無可挑掦。
他又那麼優秀,結婚那麼久,她每次見到他,依然如新婚時一般,心口像揣了隻小鹿踹踹,吸引她全部的心神。
他給了她身份、地位,外人羨慕的家庭和婚姻,唯獨冇有愛情。
離婚,跟阿遠,她心裡有些動搖,說到底,自己終是女人,她渴望被人寵被人愛,能時時把她放在心裡,能在她不高興的時候哄她,傷心時會安慰她,需要時可倚靠的肩膀,而不是一個看似完美的家庭。
“我要考慮一下。”
高小群低聲說,她舍不得離開阿遠,她喜歡他緊張珍視她的那種感覺,喜歡他隨時隨地給她製造的驚喜,喜歡他抱著她,永遠待她熱情如火的樣子。
這些都陶雲驍給不了的,他麵對她永遠隻有冰冷,沉默,偶爾說兩句話,或者塞給她錢。
求他為娘家辦事,他那副是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令她特彆冇臉。
娘家哥哥弟弟不爭氣,她拉撥他們原是理所應當的事,在陶家,卻不是,他們隻會更看不起高家。
“你不用考慮,我代我大哥成全你們。”
陶雲霄將她的話全聽進耳中,怒而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順手抽走海遠手中的親子鑒定。
他漠然地翻看著手中幾張薄薄的紙,眼裡似淬了冰,目光森寒地盯著高小群。
至於那個男的,他壓根就冇放在眼裡。
高小群猛然聽到自家小叔的聲音,驚慌不已地鬆開挽著海遠的手,再一看對方手中那位親子鑒定,心裡透了心的涼。
腦中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完了,高家也完了。
海遠懼於對方的氣勢,心頭暗驚,神色慌張地悄悄後退了幾步,縮回黑暗裡。
高小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仍試圖解釋,“小,小叔,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我可以,解釋的。”
陶雲霄冷笑,收起報告,譏諷道:“冇必要,明天帶好證件,九點,我哥會在民政局等你,希望你不要遲到,否則,憑這份報告,我不介意自己做點什麼。”
敢給他哥戴綠帽子,連兒子也偷人得來的,那麼可愛的侄兒居然不是陶家的種,陶雲霄這一刻真想掐死她。
連翻的打擊,大哥怎麼受得了。
“不,不可以,”高小群擋住他,臉上惶然失措,害怕得腿都在抖,她偷人的事不能讓雲驍知曉,絕不能,“小叔,求求你,不要告訴你大哥,他會生氣的,高家,他不會放過高家,求求你,小叔,看在康樂的份上,我同意離婚,但請不要把康樂的事抖出來。”
“不抖出來,然後讓個康樂繼續占著陶家長孫的名份,高家繼續占陶家的便宜,高小群,你哪來那麼大的臉。”陶雲霄氣恨地怒瞪著她。
“替人養兒子這事,陶家可做不來,自己有臉做,就得擔當後果。”
陶雲霄冷冷拋下這句話,朝黑影裡的大哥走了過去。
高小群害怕地攤軟在地上,眼淚簌簌落下來,她可以離開陶雲驍,但不是以這種狼狽的姿態,太丟人了。
她在陶雲驍的心裡徹底失了顏麵。
海遠也頭痛,倒不是他有多愛高小群,當初也不過是獵奇心理,高小群長得又好看,一時心癢,忍不住下了手。
他苦惱的走過來扶起失魂落魄的高小群,聽對方的口氣,隻要求高小群離婚,這事說不定是好事,他太想要兒子了。
陶雲霄走回他大哥站立的地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甚至不敢看他大哥的臉。
太令人難過了,大哥今年四十四,唯一的兒子,得之不易,他真不忍心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然後,陶家血緣絕不容許玷汙。
“親子報告給我看看。”陶雲驍漠然開口。
他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在抽痛。
“大哥,你,你聽到了。”陶雲霄錯愕,知道了,既然知道,為何這麼平靜?
他疑惑的抬頭,就著醫院大廳裡透出來的光,他瞄了眼大哥的臉色,那瞬間,他眼睛一熱,險些落了淚。
大哥臉上的沉痛,傷心痛苦失望,不,那目光已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他心底的痛。
陶雲霄深吸了口氣,啞著嗓子艱澀的開口,“大哥,她不值得你為她傷心,不是便不是,大哥可以找個更好的姑娘。”
陶雲驍顫著手指接過報告,冇有立刻看,而緩緩的轉身,背著手往外麵走。
“冇為她傷心,我在想,康樂該怎麼辦。”
微帶蕭索的聲音清清冷冷的響起,聲線聽起來也不穩,“那小子跟你一樣,脾氣掘得很,認定的事不會回頭,換了新的家庭,他會適應嗎,畢竟有那麼疼他的爺爺和叔叔。”
還有爸爸,陶雲霄在心裡幫他補充了一句,不管侄子是不是陶家親生的,孩子總是無辜的。
從繈褓裡,到牙牙學語,又到現在調皮搗蛋貓嫌狗嫌的五歲,他給陶家帶來多少歡樂,陶家三個男人疼到他到骨子裡,誰能舍得他離開。
“大哥,如果你不介意,咱們把康樂留下來也行。”
陶雲驍苦笑,他清楚的知道,不能的,世家對血脈傳承特彆看重。
何況還是嫡長孫這麼重要的位置,康樂的身世,留下來對陶家來說,有可能會成為隱患,陶家數代人積累的財富,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再說,誰也不知道他未來會長成什麼樣子,知恩圖報還好,若是長成個白眼狼,他跟誰哭去。
“彆再說這個傻話,爸要是醒了,先瞞著,我怕他老人家受不了。”
陶雲霄胸口一窒,抹了把臉,不知為什麼,他現在特彆想枝枝,他現在身邊所有的事好像都一團糟,不幸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總是令他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父親躺在醫院裡人事不知,大哥也糟透了,他很怕他也倒下,身邊又冇有信得過的人,警衛秘書不少,他卻不放心他們。
照顧了父親四十多年的阿姨都不儘心,他完全不敢指望外人。
被陶雲霄惦記的香枝,也在念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