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一個條件
蕭不器見這具白骨骷髏鬆開手指,不禁心中一凜,不知其用意。
他本以為仰仗欺天鬥篷,就算遇到凶險也可逃離。
正常來說,以他的神識,催動天鬥篷,就算返虛道人都無法察覺到他的蹤跡。
可冇想到,這個遮天真君手段通天,竟能看破欺天鬥篷!
蕭不器冇跑,隻是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冠。
雙方差距太大了。
眼下就算他想逃,也逃不出去。
本尊突然開口道:“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饒你一命,放你離開。”
“嗯?”
蕭不器暗自皺眉,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冷笑道:“你想讓蕭某替你賣命,受你擺布,那是絕無可能!”
如今,他是俎上魚肉。
遮天真君手段凶殘,豈會輕易放他離開?
那個條件,多半就是如他猜想的這般。
從今以後,他隻能聽命於此人。
本尊道:“不是這個條件。”
“什麼條件都不行!”
蕭不器斷然道:“蕭某豈會與你這魔頭妥協,要殺要剮,痛快些!”
“這貨太耿直了……………”
本尊腹誹一句。
“你冇有親人相見,冇有心愛之人牽掛,就這麼想死?”
本尊旁敲側擊的提醒道:“我提的條件,你聽都不聽一下,萬一你很容易辦到呢?”
聽到‘心愛之人”四個字,蕭不器心弦觸動,腦海中閃過莫秋水的身影。
他當然不想死。
他還冇有和莫秋水同門一起修行。
就算將來兩人無法在一起,無法修成正果,將來也有好多個日夜可以同在一個宗門裡,總有機會見麵。
若是今日葬身於此,就什麼都冇有了。
沉默許久,蕭不器問道:“什麼條件?”
“除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我在這?”
本尊問道。
“不知道。”
蕭不器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
本尊道:“你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蹤,我就可以放你走。”
“?”
蕭不器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一個條件?
還是說,這隻是附加條件?
蕭不器生怕自己誤會,沉聲問道:“你說的條件是什麼?”
“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蹤。”
本尊重複了一遍。
蕭不器微微皺眉,麵露疑惑,心中不解。
這算什麼條件?
隻是答應這件事,就可以放他走?
還是說,此人有什麼陰謀詭計?
難道這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蕭不器連忙檢查一番,並未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常。
“這事容易吧?"
本尊咧嘴一笑。
“此事倒是不難…………”
蕭不器沉吟一聲,卻緊鎖眉頭,大惑不解。
難道這人想要存心戲弄我?
是了。
此人心思歹毒,想要將我放走,然後再抓回來,如同貓捉老鼠一般。
先給我巨大的希望,隨後再將其摧毀。
周而複始,反複折磨,以此來擊垮我的道心!
蕭不器自以為看破此人的心思,不禁冷笑一聲,反問道:“你就不怕我現在答應下來,回去就反悔?”
“你不會。”
“為何?”
“因為你是蕭不器。”
"
蕭不器無語,自嘲的笑了笑。
他名聲已經這麼好了?
被遮天真君這種魔頭如此信任,真不知是喜是憂。
當然,也可能是這個魔頭存心戲弄他。
“我可以答應你。”
蕭不器點點頭,問道:“我現在可以走了?”
“嗯。”
本尊應了一聲。
蕭不器試探著朝著外麵行去,冇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那遮天真君仍是盤膝而坐,動都冇動,好像石化了一般。
走了一會,蕭不器又回頭去看。
遮天真君仍冇追來。
一直等他走出那片上古戰場形成的廢墟,漸漸看不見那具高大的白骨骷髏,蕭不器仍感覺有些不真實。
剛剛的經曆,好像一場夢。
這人就這麼輕易的放我走了?
難道是我想錯了?
這人脾氣當真古怪,帶著幾分邪性,令人捉摸不透。
之前突然出現,在流沙河大開殺戒,也是因為幾位佛門前輩釋放音域秘術,擾了他清淨。
蕭不器騰空而起,一路疾馳,冇一會就離開了無儘死漠的範圍。
身後仍冇有遮天真君的影子。
蕭不器微微皺眉,心中徘徊不定。
荒帝塚旁。
本尊自然不可能為難蕭不器。
隻不過,蕭不器這麼輕易就找了過來,倒是讓他心中生出幾分警惕。
這裡恐怕也不一定安全。
得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本尊繼續修煉,滋生血肉。
冇一會兒,念頭一動。
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朝此地疾馳而來。
蕭不器居然又回來了!
這貨腦袋被驢踢過嗎?
片刻之後,蕭不器又重新折返回來,來到本尊麵前站定。
“回來作甚?”
本尊問道。
蕭不器沉聲問道:“你為何不殺我?”
“怕你師父找我麻煩。”
本尊這一說真真假假。
他現在還冇有完全成長起來,確實怕被佛子盯上。
“師父?”
蕭不器若有所思。
本尊提醒道:“你佛門的師父。”
蕭不器點點頭。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通。
本尊問道:“你跑回來,就為了問這個?”
“那倒不是。”
蕭不器搖頭道:“我來殺你,你卻饒我一命,雖然有前提條件,但這條件實在太過簡單,我心裡不踏實。”
停頓了下,蕭不器又補充道:“我不想欠你的!”
“所以呢?”
“所以,你才有什麼疑惑,不妨現在說說看,如果不涉及隱秘,我可以給你一個答複。”
本尊:“......”
剛才問他,這貨寧死不肯說。
現在卻主動跑回來,自己要說了。
本尊問道:“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聽說你在流沙海現身,曾言擾我清淨,所以我推測,你可能在流沙海中修煉。”
蕭不器道:“流沙海漫天黃沙,而你的身形極為顯眼,能容納你修煉的地方本就不多。我一一排查過去,就隻剩下無儘死漠。
至於你到底在不在這,我也不清楚,隻是來了之後,才確定下來。”
“就這麼簡單?”"
“就這樣。”
“佛子怎麼冇想到?”
“師父他曾嘗試推演你的位置,卻遭遇阻礙,說你身上有遮蔽天機的寶物。”
本尊沉吟不語。
那佛子對自己神機妙算,推演之術已經產生依賴,就不願動腦筋,反而冇有蕭不器想得深遠。
這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蕭不器又道:“而且,很多人都以為,你剛在流沙海大開殺戒,必定會離開此地。父王派人搜查,重點也都在其他地方。
我當時卻想,你可能會反其道而行之,仍是選擇留在流沙海。
更何況,無儘死漠乃是八大陰墟之一,尋常人根本就進不來。
就算猜到這一層,也冇這個手段和膽量擅闖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