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嫣然一笑百媚生 72、錦繡成灰
72、錦繡成灰
劉鏡一顆心心如死灰,臉色慘白的跌坐到座位上,久久不能恢複過來。
她實在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在車上明明和劉誠信通過電話的,當時他還信誓旦旦的說,這事我知道了,等明天一定好好訓嫣然一頓,真是太不像話了等等。
這究竟是怎麼了?剛剛劉誠信的表情完全不像作偽,再說他也冇必要假裝啊,劉鏡電話上的通話記錄還在呢,也絕不可能出錯。可是,為什麼他不承認呢?要說為了護著嫣然吧,那他悄悄和劉鏡說一下就是了,也不必要假裝不知啊,剛剛並冇有什麼外人在場,劉鏡實在想不明白劉誠信做這種偽裝是為了什麼,隻好鬱悶的趴在桌子上,煩躁的踢著地板。
“彆煩我。”王誌遠打過來的電話被劉鏡毫不猶疑的按掉了,想了想之後覺得不太合適,於是回了一條短信。
果然,王誌遠就冇有再打電話當然也冇有回短信。
劉鏡更是生氣,一把把電話扔到地上。
真可恨,平時說的和什麼似的,一有點事就指望不上了。劉鏡氣的咬牙切齒,卻忘記了自己根本冇把失敗的事情告訴人家王誌遠,彆人當然不可能預測到她的心意來安慰她了。下班後過了很久,劉鏡依然一個人待在辦公室,劉誠信來喊她回家,被她推說有事,然而,王誌遠自始至終冇有打電話過來。
劉鏡氣憤不已,終於用辦公室電話給他打過去:“王誌遠,你在做什麼?”語氣自然冇有那麼好,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冇事啊,剛剛叫你吃飯你不來,所以我和雲蕭在一起吃東西了。”王誌遠的說話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整個大同就剩下我和他兩個人了,隻好自己找點樂子。”
找點樂子,這本是王誌遠和雲蕭經常說的話,在劉鏡麵前也開過多次玩笑,他們研究院的人元旦回去了一大部分,現在隻有兩個人在堅守崗位,這麼說其實也很正常的。自從驗收冇通過之後,顧主任也冇怎麼在了,他們兩個的怨言自然是一天高過一天。
不知怎麼,今天劉鏡聽起來卻覺得特彆刺耳。
“找點樂子,我終於明白了,王誌遠你真不是人。”劉鏡一下子哭出聲來,重重的把電話扣在桌上,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胸口起伏著,乾脆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
“怎麼了?”雲蕭見王誌遠麵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冇事,瘋女人莫名其妙,還是喝酒吧。”王誌遠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喂,你真是****啊,剛把人騙到手就打算扔了?”雲蕭對劉鏡倒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原本也可能有過,但是自從那天她輕易的和王誌遠一起走了之後,雲蕭就冇什麼感覺了,更何況他當時見到了如同神仙中人的冰兒,這幾天一直在尋找呢,哪裡還顧得上在他眼中不太檢點的劉鏡。一般的男人可能會喜歡這種女子,但是對雲蕭來說,既然她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了,那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
“她莫名其妙的發火,我還一肚子火呢,哪有心情去哄她?”王誌遠一飲而儘。其實女人發脾氣撒嬌不要緊,但是要看準時機啊,王誌遠被單位丟在這裡本年多,正處在可以一起玩鬨不能一起煩躁的時期,那還不是一點就著。
“說的也是,喝酒喝酒吧。”雲蕭也表示讚同,同為天涯出差人,他和王誌遠也是最了解彼此心情的人了。
劉鏡並不知道這邊她已經被定義成為不懂事的隨便女子,還一個人在桌子上傷心流淚。對嫣然,她心裡確實是嫉妒的,要不然也不會被王誌遠稍一挑動就想陷害她一下子。然而,如果成功了也就罷了,現在失敗的莫名其妙,她心裡卻又充滿了後悔。嫣然應該不知道吧,她現在抱著唯一的僥幸就是嫣然並不知情,以後還可以好好的做朋友。
嫣然確實對劉誠信如何冇接到劉鏡電話,反而接到的是她的電話的事情毫不知情。她此刻正焦頭爛額的考慮著自己的事情。
“什麼,你說你們被我媽趕出來了?”顧不得腿上疼痛,嫣然一跳差點有三尺高。
“是啊,”飛南慚愧的說道,“我都不知道什麼地方做錯了,反正你爸是要同意的,但是你媽卻堅決反對,最後連黎市長都差點被扔出來。”
“這可怪了。”嫣然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一下子坐在床上,垂頭喪氣的說道,“按說我媽應該就吃這一套才對啊,上次劉總去我家一趟之後,我們就被他收買了,天天囑咐我要好好工作,彆辜負了人家劉總。這次黎市長都出馬了,我媽為什麼反而不買賬了呢?”
“我也不知道,黎市長也一頭霧水呢。”飛南無奈的攤攤手。
“飛南你不會做什麼過火的事了吧?”嫣然低頭沉思著,“不對啊,你也不像那種人啊。”
飛南一身冷汗,不由得想起來風舜華的那個電話,不過,在那個電話之前王如雲就已經堅決反對了,自己也是半賭氣的成分才接了那個電話,風舜華還斷言王如雲絕不會同意。對啊,為何她這麼肯定呢,難道?
“嫣然,你媽媽是不是認識風舜華?”飛南想到便問,兩人之間現在也冇有那麼多隔閡。
“這不可能。”嫣然奇怪的反問,“你怎麼會忽然這麼問?”
“我有種感覺,她們可能真的互相認識,嫣然,你不是擅長調查麼,我想讓你幫忙查一查這期間發生過什麼事。”
“我也不能查到我親媽身上啊,她不可能有事瞞著我的。”嫣然兩世為人,從來不知道老媽是有秘密的人,所以堅決的認為不可能。
“不,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飛南決定說出真想,“你知道嗎,風舜華居然打電話給我,說我絕對會失敗的。可是我到現在都想不出失敗的理由,她要有多了解你爸媽才能得出這個結論呢?”
“居然有這種事?”嫣然這一驚非同小可,“我怎麼不知道,這不可能啊,我爸媽隻是普通人,怎麼會認識風舜華那種女人呢?”
“怪就怪在這裡了,風舜華在大同也有許多年了,如果她真和你爸媽那麼熟,以她的實力,為何不幫襯一下他們?”飛南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相熟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如果是那樣可就糟糕了。
嫣然臉色也白了,她和飛南想到了同樣的問題。親戚朋友會相熟,同樣,仇人也會互相了解,風舜華和自己家裡並非朋友,這點是十分肯定的。
“不,不會的,以她的性格不可能隱忍這麼多年才報複。”嫣然搖搖頭,把可怕的嚇到自己的想法趕出去。
“嫣然,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一定要調查一下,風舜華發起瘋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咱們也都見識過了。”飛南對那天的襲擊仍然心有餘悸,雖然老媽已經警告過她了,但是這個女孩一向不能用常理揣度的,誰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麼事情?有花落的威名在,她可能不敢對飛南出手,但是其他人呢,比如說嫣然的家人?
“交給我吧。”嫣然點點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如果平時,貓魚肯定已經跳出來了,但是這次卻任嫣然千呼萬喚才給了個信號,而不是像平時那樣直接用人形在嫣然思想裡顯現。
“貓魚你搞什麼鬼?”嫣然已經不習慣這種文字交流了。
貓魚一閃一閃的組成幾個文字:“幫你弄那兩個電話把我累壞了,要資料的話,你自己上電腦查吧,我會給你指引的。”
“好吧。”嫣然無奈的答應著,“可是電話是怎麼回事啊?打個電話就累成這樣,貓魚你還真是廢啊。”
貓魚做了個吐血的表情,一句話冇說就消失了。
嫣然冇辦法,隻好和飛南說道:“給我找台能上網的電腦,哦,不,還是算了吧,我明天去單位查去,今天在醫院,不想弄這個了。”
貓魚不在,心裡冇底,萬一一會被飛南看出自己吹牛的破綻就麻煩了,記得曾在飛南麵前把自己吹成天上有地上無的黑客的,他可不知道貓魚的存在,萬一知道了還是麻煩,嫣然決定這個應該好好保密。
“咱們今天去我家吧,不要在這裡了。”飛南建議道,“繼續下去,我不想再欠黎家的人情。”
“也是哦,住這裡一天也不少錢呢。”嫣然關注的重點和飛南不同,“可是我怕我爸媽又找過來,發現我不在,那咱們更死定了。”
“我是不想你因為我們的事和家裡鬨翻了,可是,”飛南為難的說道,“可是現在你媽不同意,我剩下的招數也就隻有死纏爛打了。”
“唉,我也好擔心,究竟是為什麼呀?”嫣然煩惱的抓著頭發,本以為飛南家是最大的阻力,可現在來了個顛倒,自己的老媽反而扯出大旗來反對,這是什麼道理啊?
做人難,作女人更難,所謂繁華落儘,錦繡成灰,做完媳婦做婆婆,女人的一生就在床頭灶台為了些不知所謂的事情都爭著,嫣然自問絕不想成為這種人,奈何多數女人最初的時候都冇想成為這種人。王如雲或許也有過追求浪漫的年齡,奈何現在卻隻是一個普通的固執的母親而已。用愛的名義為難著自己的女兒,直到嫣然也成灰的時候或許已經忘記當初的那原因。
人生在世,各種無奈,莫過於擅自為彆人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