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嫣然一笑百媚生 81、我的地盤聽我的
81、我的地盤聽我的
“你冇聽明白嗎?”那人雖是一個普通的司機,氣勢卻一點也不弱,看樣子至少也是這幾個人中領頭的了,“我的意思是,這整個鍋爐房都要拆除,統統拆除,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什麼?”嫣然和王誌遠異口同聲的叫道,“這不可能”
嫣然知道黎市長有全麵整改的計劃,但是無論怎樣都不應該先把新建成的鍋爐房拆掉啊,這一個工程都是上百萬呢,也都是政府掏的錢,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否定了吧,再說,這才建成投用幾天啊?
而王誌遠不知道這些內幕,但是從常理來判斷也覺得不應該啊,放著那麼多破舊樓房不拆,有誰會吃飽了撐的來做這種事呢,除非,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剛才張京東提到過,楊局長已經離休了,作為他做的最後一項比較大的工程,如果有彆有用心的人想要徹底把他打垮的話,專門針對這個也就不難理解了。
“少見多怪,你以為冇事我們兄弟費這麼大勁開車來這遛彎呢?”那人從油膩的上衣口袋掏出一盒煙,自己點上一根,也順手給王誌遠遞了一根,剩下的隨手扔給了周圍幾個人,吐了個煙圈說道,“年輕人,出來混很難的。”
王誌遠也是個人物,這種情況下他居然信手接過對方的煙,麵不改色的給自己點上,看那架勢還打算給對方點,隻是人家動作更快一步他冇趕上罷了。“大哥這消息是聽誰說的啊?為什麼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呢?”
那人被王誌遠的態度唬得一愣,遲疑了一下說道:“這我也不知道,我們也是聽上麵的命令罷了,都是受苦人。你也不容易啊,從北京過來很久了吧?”
“還行,不到半年。”王誌遠頭也不回,不去看車裡的顧主任。
“不容易啊,你們大城市的人跑到我們這破地方日曬雨淋的。”那人大口大口的吸著煙悲天憫人的說道。
王誌遠就不吃這一套,自己過得再痛苦也不需要彆人同情,更何況這人不過是個開大車的而已,不過他現在有求於對方,倒是不急著翻臉:“也還行吧,總要活著啊不是,工作就這樣也冇辦法。”
“小夥子不錯。”那人居然踩鼻子上臉裝起老大來,也難怪,王誌遠剛被人在地上摔打了幾次,如果放到大街上被人當乞丐都不是冇可能,幸好嫣然嬌滴滴的站在身邊雖然冇說話卻也給他加了不少形象分,“好好乾吧。”
王誌遠心想,老子工作怎樣關你什麼事啊,不過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嗯,咱這不也是為了表現嘛,大哥你看後麵那車冇,我們領導就在裡麵呢。”
“領導都這樣,專門指揮彆人乾活。”那人有意無意的往車裡掃了一眼,“我說,你們單位的車很不錯啊。”
“還行吧,”王誌遠壓下心頭的鄙視,單位的車是二十多萬的大路貨,在北京仍塊石頭隨便就能砸到幾輛,“反正花國家的錢,和我們也冇關係不是。”
“嗬嗬嗬,這位小兄弟有點意思啊。”那人回過頭去和他們一起笑了。
“嗬嗬,”王誌遠也陪著笑笑,找準機會問道,“那咱們這拆除什麼時候動手?”
“過完春節吧。”那人隻顧著和一起來的聊天,直接就回答了王誌遠的問話。
嫣然暗讚一聲厲害,怪不得這小子能幫劉鏡想出那麼複雜的陰謀來對付自己呢,就這麼幾句話之間,居然就和一開始氣勢洶洶的一夥人打成了一片問出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無論是臉皮的厚度還是語言的能力都是上乘之選啊。
“哦,是這樣啊。”王誌遠點點頭,忽然拍拍那人的肩膀道,“這麼說還有差不多兩個月了,冇錯吧?”
“是冇錯。”那人愣了,冇想到王誌遠會這樣做,這下子怎麼看都是個軟蛋才對,居然敢拍上自己的肩膀。
“哦,也就是說,這兩個月之內這個鍋爐房還是我說了算嘍?”王誌遠繼續輕輕的拍打著,剛剛被張京東一群人威脅的怨氣就按捺不住的想要發泄。
嫣然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對方也有這麼多人呢,真正打起來,王誌遠毫無疑問的要吃虧,他莫非把自己當成花飛南了不成?
“你想怎樣?”那人終於反應過來,變了臉色,冇好氣的把王誌遠的手推開,“小子,我警告你,彆太囂張啊。”
“哈哈哈,”王誌遠仰天大笑,“是誰囂張?明明還有兩個月就急不可待的開車過來,你把我們的路擋住了你知道嗎,耽誤我領導的大事,你們誰擔當得起?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們研究院究竟是乾什麼的?”
“好小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那人麵子上過不去,怒氣衝衝的說道,“兄弟們,給我好好教教他怎麼說話。”
“喂,你們乾什麼?”嫣然見狀,連忙用本地話喊了一嗓子,那些人吃了一驚,冇想到這女孩居然是當地的,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道上的規矩就是這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對本地人太過分,當然,張京東那樣的混混組織就是例外了。
正在眾人遊移不定的時候,鍋爐房裡忽然傳出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震得玻璃都在微微發顫,緊接著從房門裡也冒出一陣陣的煙氣來,眾人都是大吃一驚,這是怎麼了,莫非是著火了?
王誌遠冷冷一笑:“彆怪我冇提醒你們,我們這個爐子和以前的可真不一樣,在鍋爐房範圍內,如果有什麼人身意外,我們是不會負責的,誰讓你們來的就給我回去找誰去吧。”他這話配合上鍋爐房裡傳出來的煙,把這幾個司機嚇得是魂不附體,這些人對鍋爐的了解還停留在拿鐵鍬鏟煤的階段,哪裡知道爐子居然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來。一個個頓時都麵如土色,房間裡很配合的又傳出幾聲響,雖冇有剛才的大聲,也嚇得這幾個人麵如土色。
“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這裡真的有危險的。”嫣然很誠懇的說道,王誌遠說的話他們也許不信,但是美女效應確實不一樣,這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誌遠趁熱打鐵:“不要怪我冇提醒你們,到時候停爐也就罷了,這兩個月之內,我冇義務也冇時間對你們的人身安全負責。最後說一句,隻要這裡一天冇拆就是我的地盤,這裡並不歡迎並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人。”見一幫人還呆若木雞的站著,王誌遠提高了嗓門喝道,“還等什麼,請吧?”
“哼,算你狠。我看你還能囂張幾天?”那人惡狠狠的吐了口痰在地上,一揮手帶著手下人開車走了,雖然是同樣驚天動地的大車,走的卻很是狼狽,再也冇有剛才的氣勢。
“不錯啊。”嫣然衷心讚歎,“你早就安排好了吧,我知道你們這個還是可以控製的。”
“知道瞞不過你。”自從給劉鏡出的主意,莫名其妙的敗在嫣然手下之後,王誌遠就不敢忽視嫣然的智慧了,他擦擦額頭的冷汗,“唉,裝個老大真不容易啊,我真怕他們動手啊,一動手,我可就死定了。”
“哈哈,看你這樣連我都不一定打得過。”嫣然儘釋前嫌的和他開著玩笑,王誌遠剛才的行為確實得到了嫣然的讚賞,不管怎麼說,他是在捍衛自己單位的尊嚴啊,雖然守著顧主任在有很大表現成分的嫌疑,但是一個人麵對五六個彪形大漢,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這麼一想,她忽然理解當初他幫劉鏡的事情了,在他眼中,或許隻把劉鏡當作****的****,但那也是親密的自己人啊,站在王誌遠的立場上,自然隻能幫她了。
“那要打過才知道啊。”王誌遠嘿嘿一笑,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嫣然臉上一紅,這人真是的,剛想原諒他,居然敢占自己的便宜,“哼,不理你了。”
“糟了,”王誌遠忽然大叫一聲,“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這下死定了,嫣然你一會要幫我。”
“什麼事啊?”嫣然奇道,危機已經解除了啊,明明。
“唉,一言難儘啊。”王誌遠長歎一聲。
“王誌遠,你過來。”顧主任忽然打開車窗叫道。
“來了。”王誌遠背對著顧主任吐吐舌頭,向嫣然做個鬼臉。
“啊?”嫣然徹底摸不著頭腦了,剛才顧主任和王誌遠明明都要走了,現在王誌遠解決了這麼大的危機,怎麼著也應該是誇獎一番才對吧,怎麼聽顧主任剛剛叫他的口氣好像是馬上要發飆的樣子呢。
王誌遠一步一個腳印的走的很是沉重,這時侯他真恨不得自己的腿剛剛被人打斷就好了,好不容易挪到車跟前,隻聽顧主任大聲道:“怎麼回事,爐子爆成這樣你也不進去看看?”
“我正打算去,顧主任,這不是他們幾個人……”
“真是廢物,燒了半年了,就這種水平?”顧主任根本不給王誌遠解釋的機會,也不問那幾個人氣勢洶洶的究竟是來乾嘛的,直接破口大罵,“王誌遠我告訴你,你要是乾不了就趁早滾蛋,這邊有多少人搶著乾呢。”
“是。”王誌遠‘慚愧’的低下頭,不用問,這自然是假裝的了。
嫣然雖然冇過來,不過顧主任嚷的那麼大聲,想不聽見也難,這時侯終於忍不住替王誌遠打抱不平,不過,她冇有直接說,反而是用挖苦的口氣道:“顧主任,您不用擔心有多少人搶著了,你知道那幾個人是乾嘛的?他們是來拆鍋爐房的,我看比起彆的,這才是您應該關心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