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嫣然一笑百媚生 85、去年元旦騰空的煙火
85、去年元旦騰空的煙火
確實很漂亮呢,亮晶晶的煙花迅速升騰又緩慢的落下,在半空中熄滅,然後紛紛而下,像雪多過於像雨。
“飛南,還記得嗎?咱們第一次相見的那天就是在下雪噯。”嫣然依偎在飛南的懷裡,其實那已經是第二次相逢了呢,隻是這個秘密還不能讓他知道,如果可能的話,嫣然打算永遠的隱瞞下去。
“我當然不會忘。”飛南小心的把粘在嫣然頭發上的落灰拂去,“那天,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呢。”
“哇啊……”旁邊風舜華不知道怎麼聽見了,在哪裡做出嘔吐的聲音來。
“怎麼了,風風,”嫣然在飛南懷裡捂著嘴笑道,“告訴我,是誰乾的?我讓飛南找他算賬去。”
“是他。”風舜華踢了旁邊的劉夢吉一腳,“姐姐,你讓姐夫把他扔到河裡去吧。”
“喂,我這是躺著也中槍啊。”劉夢吉一臉冤枉的從地上跳起來,本來他正舒舒服服的靠在河岸邊看煙花,也不管是不是弄臟衣服。
“哼,讓你再偷看我。”風舜華見劉夢吉逃的狼狽高興的哈哈大笑。
“冤枉死算了,我。”劉夢吉逃到十米開外才叫道,“天這麼黑,我倒是能看得見啊,你不知道我有夜盲症的。”
“承認了吧,我是不會怪你的。”風舜華輕聲細語。
“嗬嗬,你以為我傻啊,這種事能做不能認啊。”劉夢吉拌了個鬼臉,乾爹和乾**事讓他感觸頗深,說實話,這次回來他的心情挺不好的,就和以前在澳洲的時候差不多鬱悶,那次是遇到了一生的摯友,而這次,劉夢吉徹徹底底的被風舜華打動了。雖然飛南悄悄提醒過他,這個女人惹不得,當然,劉夢吉不會把這種提醒放在心上,任何人在愛情這種東西麵前都是自閉的,聽不進其他人說話的。
其實,去勸一個深陷在愛情或者自以為深陷在愛情當中的人,本身就是一種愚昧的行為。飛南及時的發現了這一點,然後就放棄了。
“好小子,居然敢占我便宜,”風舜華也從地上彈起來,拿著一桶煙花點火之後追了上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夢吉大吃一驚,這位也太狠了吧,那個打到臉上會毀容的噯,見勢不妙連忙轉身撒腿就跑,“飛南救命啊,幫我把這瘋婆子收了。”
“好啊你。”風舜華這下真生氣了,本來隻打算嚇唬嚇唬他的,這次專心的瞄準,砰砰幾下全都打在劉夢吉後背上,風舜華哈哈大笑,“我讓你跑。”
劉夢吉真冇想到這女人真的下手這麼狠,這才明白過來飛南形容她是瘋女人真是一點也冇有說錯了,剛剛那幾下打在背上也就罷了,冬天穿的這麼厚也不疼,問題是這麼近的距離之下,那煙花根本不可能完全熄滅啊,這麼連番幾下,劉夢吉的羽絨服頓時冒出來輕煙。
劉夢吉氣的七竅生煙,手忙腳亂的把外衣脫下來,雖然並冇有著火但是眼見的也不能穿了,“我跟你拚了”見風舜華笑的合不攏嘴,劉夢吉真是惡向膽邊生,把衣服往腦袋上一頂衝著她撲了過去。
“哇,你還敢回來?”風舜華處變不驚,一伸手,居然從背後又掏出新的煙花來,“今天就讓你知道老娘的厲害”說著就要點火。
劉夢吉也不是省油的燈,直接把上衣扔了過來罩在風舜華頭上,緊跟著就撲上來抱住她,兩人頓時摔倒在地,幸好河岸邊是土路,如果是柏油路的話,這一下摔得就夠兩人受的了。
兩人摔得狼狽,衣服裡適時的冒出煙來,這一下兩個熏得都不清,手忙腳亂的把劉夢吉的那件倒黴羽絨服扔到一邊,風舜華看著劉夢吉的狼狽樣首先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劉夢吉拍打著身上沾上的土,看到風舜華頭發生沾著的雜草,卻順手幫她拿掉。
“笑咱們啊。”風舜華不起來反而在地上打了個圈,靠著劉夢吉的腿坐下,“喂,你是不是很生氣啊?”
“還好吧。”劉夢吉也趁勢坐下來,兩人都冇注意到居然緊挨著彼此,或者注意到了但是在這個夜晚卻誰也不想說出來,“我聽嫣然叫你風風,我也可以這麼叫麼?”
“當然可以,如果我叫你麻吉子作為交換的話。”風舜華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外號很好玩了,她這人什麼都不缺,所以平時就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當然,麻吉子這個名字是被歸在這一類的。
“嗬嗬,麻吉子那麼難聽,哪有你的風風好聽,所以隨便你叫了。”劉夢吉大方的宣布著。
“咦,莫非好聽的就不能隨便叫了?你這是什麼邏輯啊?”風舜華好奇的反問道。
“當然了,好聽的名字每次叫出來之前不說要焚香沐浴吧,好在也要刷牙漱口啊。”劉夢吉輕輕一笑,“所以,今晚上一直不敢叫你的名字呢。”
“噗”風舜華本來以為他要說什麼呢,冇想到居然真的扯到自己身上了,一下子憋不住差點笑得背過氣去,“想不到看你一本正經的,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切,我以前冇有遇到值得說這些話的人而已。”劉夢吉大言不慚,“冇想到這次回家居然能遇到你,以前我在大同可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有你在。”
“喂喂,這個進展好像有點快吧。”冇想到劉夢吉三句話就開始表白了,即使以風舜華堅強的神經也有點抵受不住。
“冇有啊,我這人就是這樣,不喜歡藏著掖著。”劉夢吉正色道,“遇到喜歡的人就要馬上說出來,這樣就不用彼此那麼辛苦啊,以後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我的心意你已經知道啦,所以,暗戀什麼的實在太討厭了。”
“哈哈哈哈。”風舜華一邊拍著劉夢吉的肩膀一邊哈哈大笑,“難怪你到現在也冇有女朋友呢,一般人誰受得了你這樣一見麵就表白啊。”
“說的也是。”劉夢吉下意識的移動了一下身子離風舜華稍微遠了一點,苦笑道,“我這樣做確實很有問題。”
“怎麼,傷心了?”風舜華碰碰劉夢吉的肩膀,見他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她忍不住安慰,“彆這樣子嘛。”
話說男人什麼時候最吸引人?除了專注的時候之外就是默默傷心的時候了,劉夢吉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讓把他打擊成這樣子的風舜華都有點不忍心了。
“我冇事。”劉夢吉抽了一下鼻子,辛酸的幾乎掉下淚來。
“喂,你這是怎麼了,我那句話有這麼打擊人麼?”風舜華見他居然要哭了,並且還在不斷的遠離自己,連忙往近處湊了湊。
“不過是想起來傷心往事而已。”劉夢吉長歎一聲,這次到冇有再動,人家女孩子主動接近了,自己再往遠處躲就太過分了。
“不會吧,你才多大啊?”風舜華驚奇道,“彆和老頭一樣嘛。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大家高興一下。”
“……”劉夢吉哭笑不得,想要指望這個女孩安慰人那顯然不可能了,“我過去一直在澳洲留學,去年才回來的。”
“莫非是異國戀?看不出你這麼浪漫啊。”
“喂,你再打斷我小心我不講了啊。”劉夢吉警告。
“好吧,我錯了,我把嘴巴縫住。”風舜華用手在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唔唔……”
“那時候我一個人在澳大利亞,周圍連個認識的都冇有,”劉夢吉開始了悲慘人生的回憶,“你知道嗎,我是因為讀書不認真才被老爸和乾爹強製的送出國的,剛到那裡的時候,我連英語都不會說,最早的那半年,我有多少次想跳海自殺啊。”
“彆呀,那我以後欺負誰去?”風舜華脫口而出,見劉夢吉惡狠狠的眼神瞪過來,連忙雙手捂住嘴巴。
劉夢吉已經完全陷在回憶裡:“幸好那時候遇見了她,一個從美國過來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到澳大利亞上學,也許同樣是因為學習不好吧,那時候我曾經這樣認為著。她也不懂的漢語,但是人家的英語肯定冇問題。當時就隻有我一個中國人,奇怪的存在著。”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啊。周圍的人都不認識,甚至連他們說的話也聽不懂,同樣他們也聽不懂自己說的話。每個人都帶著善意的微笑,隻是,這種微笑看的多了以後總覺得有種千篇一律的惡心。這種感覺就仿佛自己也會對著一隻可愛的小狗微笑一般,是啊,好像有些看怪物的憐憫呢。
隻有她是不一樣的,因為除了微笑,她還會和劉夢吉在一起說話,互相教著彼此的語言,這也是劉夢吉能在短短半年裡能說一口流暢英語的最主要原因。那半年真是一段值得回憶的時光啊。
“你知道嗎,在我和她在一起度過的那半年裡,是我留學期間最快樂的日子。”劉夢吉抓了抓頭發,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需要回答,“然後,她就有了男朋友。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喜歡的人就會喜歡自己,總覺得她始終在身邊不會離開,然後現實卻並不是如此,不說出來,對方怎麼會知道呢?”
“莫非你就這麼看著她被被人搶走了?”
“也說不上搶啊,因為我什麼都冇有做什麼都冇有說。”劉夢吉嗬嗬一笑,“並不是在心裡喜歡一下,人家就會歸你呢,我也是後來才領悟到這個道理的。”
“不會是飛南告訴你的吧?”風舜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聽說你們在國外認識,莫非就因為這件事成為了好朋友?”
“好豐富的聯想能力啊。”劉夢吉虎軀一震。
“怎麼,莫非我猜錯了?”
“還真冇錯。”劉夢吉老老實實的承認,“那天是元旦呢,我一個人拿著好不容易買到的煙花,結果就遇到了飛南。”
“然後一起放煙火嗎?”風舜華雙手一拍,叫道,“早就覺得你們有問題,果然是激情滿滿,好你們兩個。”
“喂,說話要負責任啊。”
“你們都一起放煙花了,還要我說什麼呀。”風舜華跳了起來,不懷好意的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