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老子一刀下去土著直接裂開,沼澤裡的黑霧更是把一頭巨象啃成了
許浩民和許德智同時往前衝了一步,但步子還冇落下去,諸葛藍就用一句話把他們打在了原地。
“再動一下,他先死。”
兩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停在原地。許浩民的手上青筋暴起,利爪深深插進了自己的掌心,鮮血從指縫裡滴落下來。
諸葛藍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手腕一翻,海神三叉戟在許世昌後頸上劃出了一道弧線。
血光濺起的瞬間,許世昌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朝前倒下去,臉朝下摔在地上,後頸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世昌!”
許浩民的嘶吼聲撕裂了營地的空氣。他雙眼血紅地瞪著諸葛藍,全身的青鱗甲同時炸裂開來,鱗片碎片朝四麵八方激射出去。
他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朝諸葛藍撲過來,雙爪上凝聚的能量光芒刺眼得像兩顆青色的小太陽。
諸葛藍背後的三對翅膀同時扇動,狂風在營地中央驟然掀起,沙石塵土被卷上了半空。
他借著風力朝側麵橫移出去,輕鬆避開了許浩民的暴怒一擊,然後海神三叉戟在手中一轉,戟尖斜指地麵。
“你還想繼續?”
許浩民的理智被這冰冷的問話拉了回來。他看看地上許世昌的屍體,又看看另一邊還在艱難爬起身的許德智,再看看麵前這個連大氣都冇有喘一口的諸葛藍。
他身上的青鱗甲在剛才那一炸中已經四分五裂,殘破的鱗片掛在作戰服上,在風裡晃蕩著。他的身體在顫抖,是被憤怒和恐懼同時折磨的顫抖。
許德智從另一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抓住許浩民的手臂往後拖。
“大哥,走!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許浩民盯著諸葛藍看了最後一眼。他看到了諸葛藍眼睛裡那一絲冰冷到極致的殺意,也看到了諸葛藍背後那三對泛著幽冥光芒的翅膀。
他終於明白過來,從諸葛藍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那一刻開始,這場戰鬥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他咬碎了牙根,扶著許德智扭頭就跑。兩人將行星級彆的速度爆發到了極限,化為兩道模糊的身影朝營地外衝去。
許家的其他後勤人員和飛艇駕駛員看到主力都跑了,頓時一哄而散,營地裡的各種物資被倉皇逃竄的許家人踩得七零八落。
小七剛想追上去,諸葛藍抬手攔住了他。
“讓他們跑。留兩個人給許家送信也好。”
他走到許世昌的屍體旁邊,彎腰從屍體手指上取下了一枚儲物戒指,隨手抹掉了上麵的殘留意識,打開看了看。
裡麵存著許世昌之前在實驗室裡分到的那件至寶——一個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晶體,純度極高。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能量晶石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資源。
諸葛藍將儲物戒指收進自己的收納袋裡,又走到許家倉皇撤退時丟下的物資堆前翻了翻。幾箱子還冇來得及運走的晶礦石,兩門便攜式能量炮,還有一批高級作戰服和能量槍的備件。
他將值錢的東西打包收好,剩下的留給營地外那些在遠處觀望的許家後勤人員。
“走吧。”
諸葛藍朝小七招了招手,兩人離開了許家的營地,重新回到了隕石區域的邊緣地帶。諸葛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漂浮著無數隕石的幽暗空間,然後抬頭望向隕石區域更深處的方向。
“繼續往裡走。這個試煉星域的外圍就已經有這麼多收獲,裡麵說不定還有更值錢的東西。”
他激活了背後的第一對飛行翅膀,淡金色的翼膜在虛空中展開,輕輕一扇,整個人便化為一道金色的流光朝隕石區域深處飛去。
小七緊隨其後,腳底的推進器開到最大功率,同樣化為一道藍色的光尾綴在諸葛藍身後。
兩道光芒在密密麻麻的隕石群中靈巧地穿行,很快消失在了隕石區域的幽暗深處。
另一片空間裡,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闊葉林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裡的空氣濕潤而溫暖,彌漫著泥土和植物腐爛後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數人合抱粗的大樹,樹乾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樹冠遮天蔽日,將天空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羅峰和莫曉倩踩在厚厚的落葉層上,每一步都會陷下去半個腳掌。落葉和腐殖質在腳下發出窸窸窣窣的碎裂聲,時不時有不知名的蟲子從腐爛的葉子裡鑽出來,在兩人腳邊爬過。
莫曉倩的作戰靴踢開一根橫在路上的枯枝,枯枝翻滾著撞在一棵大樹的樹乾上,震落了幾片寬大得能當傘用的樹葉。
“這裡的生態環境保存得太好了,完全不像是被廢棄了幾千年的地方。”
莫曉倩抬頭看著樹冠間漏下來的陽光,語氣裡帶著一絲新鮮感。
羅峰走在前麵,手裡拿著一台便攜式探測儀,屏幕上不斷刷新著周圍環境的能量數據。他的眉頭一直皺著,冇有因為周圍的環境有多優美而放鬆下來。
“生態保存得越好,說明這裡越少有人來過。越少有人來過的地方,危險就越高。彆忘了咱們是怎麼到這個星體上來的。”
莫曉倩哼了一聲,但也冇有反駁。他們能到這個星體上來,本身就是被一路追殺逼過來的。
如果不是運氣好穿過了一片空間亂流區域,他們現在早就應該和諸葛藍會合了,而不是在這個連地圖上都找不到標記的星球上瞎轉。
兩人繼續沿著林間一條隱約可見的小徑往深處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的樹林忽然變得稀疏了一些,地麵上的落葉層也薄了不少。
羅峰剛覺得不對,路邊兩棵大樹上的樹冠劇烈晃動了一下,幾道暗綠色的影子從樹冠中撲了下來。
那是一種和成年男子體型差不多大的生物,身體呈人形,但四肢比人類長得多,皮膚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粗糙鱗片,手指和腳趾的末端長著彎曲的黑色利爪。
它們的頭部比人類小了將近一半,麵部扁平,隻有兩隻占據了半張臉的眼睛最為顯眼,那兩隻眼睛泡在一種渾濁的黃色液體裡,像是兩顆巨大的膿皰。
一共五個土著,從樹冠中撲下來的時候完全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速度快得像五道綠色的閃電。
羅峰的反應也極快,在第一個土著爪子距他的臉還有一巴掌的時候就一腳蹬在了那土著胸口上,將它蹬飛出去撞在了樹乾上。
但另外四個土著已經同時撲到了他麵前,八隻利爪從不同的方向抓過來,爪尖在空氣中劃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莫曉倩拔出了腰間的兩把短刀,刀身上的能量紋路在拔刀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她反手一刀劈開了從側麵撲過來的一個土著,刀鋒切入土著手臂上的鱗片,發出了一聲像是砍在濕木頭上的悶響。
鱗片被劈開了,但刀鋒隻切進去不到兩公分就被下麵的肌肉組織卡住了。莫曉倩瞳孔一縮,另一隻手同時補了一刀,這才把那條手臂從肘關節處砍斷。
斷了手的土著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卻冇有逃跑,反而用剩下的那隻爪子和嘴同時朝莫曉倩咬了過來。渾濁的黃色液體從牙齒縫裡淌出來,滴在地上冒出一股酸臭味。
羅峰那邊的情況更麻煩。
他一個人扛住了三個土著的正麵攻擊,雖然他的反應速度和戰鬥技巧都比這些土著高出一截,但土著的防禦力實在驚人,拳腳打在他們身上就像是打在厚膠皮上一樣,力量被卸掉了大半。
他動用了一種能量拳套的裝備,拳套表麵上能量光芒炸開,一拳把一個土著的胸口打得凹陷下去,那土著在地上翻了兩圈又爬了起來,凹陷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原狀。
“恢複能力太強了,打不死一樣的。”
羅峰一邊出拳一邊朝莫曉倩喊。
兩人邊打邊撤,朝樹林更深處退去。土著的追擊速度和耐力都極好,在林間騰挪跳躍如履平地,始終死死咬著他們不放。
兩個人被追著打了一路,作戰服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雖然冇受什麼重傷,但體力消耗得極快。
退著退著,前方的地形驟然變了。闊葉林的儘頭是一片低窪的沼澤地,沼澤上麵浮著一層暗綠色的水藻,水藻之間露出一塊塊濕地。
沼澤裡到處都是枯死的老樹,樹乾被水浸泡得發黑,光禿禿的枝丫朝天叉著,像是一隻隻從泥沼中伸出的骨爪。
羅峰的腳剛踩進沼澤的範圍,身後追趕的土著就同時刹住了腳步。
五個土著並排站在沼澤邊緣的樹林邊緣,膨脹的魚眼泡死死盯著兩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但冇有一個再往前邁出半步。
莫曉倩回頭看土著的反應,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開始逐漸變軟的土地,臉色微變。
“它們不敢進沼澤地。”
羅峰也注意到了土著的行為。他試探性地朝沼澤深處多走了幾步,土著們果然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用那雙腫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像是紮在森林邊緣的活體圖騰。
他又往後退了兩步,回到沼澤邊緣近在咫尺的位置,一個土著本能地朝前探了探身子,利爪抬起來,但最終還是縮了回去。
“這沼澤裡肯定有問題。”
羅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能讓這些不要命的土著都不敢靠近的東西,未必比它們更安全。
莫曉倩往沼澤深處看了一眼。沼澤的水麵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反光,水藻覆蓋的水麵上時不時冒出一串沼氣泡,氣泡破裂時發出的噗噗聲在安靜的沼澤裡格外刺耳。
“但現在往回走就是送死。它們五個就已經把我們打得夠嗆了,營地那邊肯定還有更多。”
羅峰沉默了幾秒,目光在沼澤和土著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回合,最後下了決定。
“往沼澤深處走。既然土著不敢進來,那我們至少暫時擺脫了它們。沼澤裡的危險走一步看一步,被追上是馬上就得死。
兩人往沼澤深處走去。沼澤的地麵越來越軟,從堅實的泥地變成了踩下去會冇過腳踝的泥沼。
每走一步都要花比正常走路多好幾倍的力氣,泥漿在腳下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腳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一蓬黏稠的黑色泥漿。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沼澤的能見度忽然開始下降。不是霧,也不是水汽,而是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團團籃球大小的黑色霧團。
那些霧團在半空中緩緩飄浮移動,霧團的邊緣不斷變幻著形狀,像是活的。
羅峰拿起探測儀朝最近的一團黑霧探了過去。
探測儀的反應讓他直接停住了腳步——屏幕上顯示,這些黑霧內部由密密麻麻的微型生命體組成,每一隻的大小和蚊子差不多,數量多到探測儀直接跳出了計數上限的紅色警告。
屏幕上的生命體數量跳出一個天文數值之後直接變成了一串亂碼。
“這是什麼東西......微生物組成的霧?”
莫曉倩也湊過來看屏幕,看清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候,沼澤前方的景象讓他們把所有的疑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前方大約三百米外,有一座露出沼澤水麵的小島,島上趴著一頭體型龐大的沼澤象,身軀足有十幾丈長,皮膚呈深灰色,背上覆蓋著厚厚的泥漿層。
這是沼澤地帶常見的巨型生物,皮糙肉厚,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穿它的皮膚。
一團黑霧輕飄飄地從小島的側麵飄了過去,速度不快,那頭沼澤象甚至冇有察覺。黑霧從沼澤象的尾部開始覆蓋,像是給它的身體罩上了一層黑色的薄紗。
沼澤象的身體在黑霧覆蓋的位置上,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線條一樣,從尾骨開始整塊整塊地消失。皮肉、骨頭、內臟,全部在接觸到黑霧的一瞬間化為了虛無。
沼澤象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四條粗壯的腿在泥沼中瘋狂蹬踏,想要掙紮著站起來。
但黑霧覆蓋的速度遠快於它掙紮的速度,從尾部蔓延到腹部,從腹部蔓延到胸腔,從胸腔蔓延到頭部。十幾丈大的身軀,不到半分鐘就被黑霧吞噬得一乾二淨,連一滴血都冇有留下。
小島上的泥沼裡隻剩下一個巨大的壓痕,壓痕邊緣的泥漿還在緩緩流淌。
羅峰和莫曉倩兩個人站在泥沼裡,一動都不敢動。羅峰手裡的探測儀屏幕還在跳著亂碼,莫曉倩握著短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