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猩猩被乾瘋了!老子直接把控製程序玩成狗
猩猩的攻擊行為不對勁——它從一開始就直接鎖定了他們兩個,而且追擊過程中換了三次路線,每一次都能準確地預判飛艇的規避方向。
這說明猩猩的掃描裝置不隻是在探測位置,還在實時分析目標的運動軌跡並進行預判。
但更重要的是另外一點。之前在山穀裡的時候,他注意到猩猩頭箍上的信號接收器一直在閃爍紅光。
那東西是生物控製裝置的標準接口——他在家族的資料庫裡見過類似的裝置介紹,這種頭箍通常用來對大型生物進行遠程指令傳輸和行為約束。
頭箍會劃定一個守衛範圍,被控製的生物隻會在守衛範圍內攻擊入侵者,超出範圍就不會追擊。
“它的守衛範圍一定有邊界!”
張乾城在通訊頻道裡喊道。
“你怎麼知道?”
“它頭上有控製裝置!那種頭箍會限製它的活動範圍,超出範圍它不會追!”
張乾城說完這句話之後猛打操控杆,飛艇不再在山峰之間繞彎,而是選了一個遠離山穀的方向,幾乎是筆直地全速衝刺。
飛艇筆直飛行了一陣之後,猩猩追了一截,突然它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但不是完全停下,而是從狂奔變成了快走,然後又變成了一步步地走,最後在某個看不見的邊界位置站住了。
它站在一座山峰的山腳下,巨大的機械義眼死死地鎖著飛艇,嘴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威脅性咆哮,但兩隻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都不肯再往前走。
它的前肢在地上煩躁地刨著,刨得碎石紛飛,但身體紋絲不動。
張乾城把飛艇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直接懸停在了空中。他看著猩猩的方向,一雙眼睛眯了起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
張乾城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冷靜中帶著一絲確認猜想正確之後的篤定。
他握著操控杆讓飛艇保持著懸停狀態,“剛才在那邊山穀,這家夥從蘇醒到發動攻擊,中間的反應時間太短了,不合理。
它戴著控製頭箍,說明它不是野生生物,是被人改造之後放在這裡的。既然是人放的,就一定給它設了守衛範圍的限製。
超出這個範圍,控製頭箍的程序會強製它的神經中樞停止追擊,不然它會因為離開守衛目標太遠而被定義成失控狀態。”
張乾熊從副駕駛位探出半個頭,看了看遠處還在原地刨地的猩猩,又看了看大哥,表情有點複雜:“所以你剛才是故意往這個方向飛的?”
“一開始不是,是為了躲石頭。”
張乾城坦白地說,“但躲了幾次之後我注意到它的追擊路線有明顯的方向偏重——每次我們朝山脈腹地靠攏的時候它的攻擊會變猛,朝反方向偏移的時候它的反應會慢半拍。
所以我就猜它的守衛範圍大概是以山穀為中心朝某個方向延伸的,朝反方向走應該就是它的邊界。
他停了停,視線重新落在猩猩身上,“現在證實了。”
張乾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那現在怎麼辦?繞過去?”
“不繞。”
張乾城搖頭,目光從猩猩身上移開,望向猩猩守衛的那片山穀所在的方向,“它守得越死,說明它守的東西越值錢。
普通的廢棄巢穴不值得專門改造一頭這麼大的機械強化生物來守著。山穀裡一定有東西。”
“但我們根本打不過它。槍打不進它的皮,飛艇撞不過它的拳頭,近身肉搏更彆提了,它一巴掌能把我們兩個拍成肉餅。”
張乾熊實話實說。
“打不過可以繞。繞不過可以引。你不是看見了嗎,它有邊界。隻要在邊界外麵想辦法把它引開,我就有機會潛進去看看它到底守的是什麼。
張乾城一邊說話一邊已經開始在探測儀上調出山穀周圍的三維地形圖,“我們分頭行動。我的飛艇機動性比你好,我來負責吸引它的注意力。
你去找個安全的位置,用探測儀最大化功率掃描山穀裡的每一寸地麵和岩壁,把隱藏結構全部掃出來。它的巢穴附近一定有人工設施的入口。”
張乾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他其實想說這樣太危險了,讓大哥一個人去當誘餌萬一出了差錯連救都來不及。
但他看到張乾城臉上那種他已經很久冇見過的表情時,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那是一種獵人嗅到獵物氣味之後才會露出來的表情,冷靜、專注,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行。我聽你的。”
張乾熊把狙擊步槍的槍栓拉了一下,重新裝填滿了子彈。
兩人商量好之後立刻開始執行。張乾熊先找了一處視野開闊但隱蔽性好的山頂平台降落,平台正對著猩猩巢穴的方向,掃描範圍能覆蓋整個山穀和周邊的山體。
他把飛艇收好之後蹲在平台邊緣的岩石後麵架好探測儀,把掃描功率拉到最大,屏幕開始逐層分解山穀的地質結構。
與此同時,張乾城的飛艇已經重新啟動,壓低機頭朝猩猩的方向飛了回去。飛艇飛到離猩猩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就是剛才猩猩停止追擊的那條邊界線——他懸停住了。
他故意讓飛艇引擎的轟鳴聲提高了幾度,推進器噴射出的高溫氣流把地麵上的碎石吹得四處飛濺。
猩猩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它低吼一聲,把兩隻前肢撐在地上,身體稍稍前傾,做出了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但它冇有越界。
張乾城又往前推了一點操控杆。飛艇朝猩猩的方向緩緩逼近了幾丈,然後他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他打開了飛艇前端的武器倉蓋,從裡麵發射了一枚小型的能量乾擾彈。
乾擾彈算不上什麼殺傷性武器,但打在猩猩臉上的時候炸開了一片刺眼的白色閃光,同時釋放出了一股高頻電磁脈衝。
這種脈衝對它體表的合金裝甲板不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破壞,但對它頭箍上那個信號接收器來說無異於被人對著耳朵吹了個口哨——乾擾信號會讓接收器產生短暫的信號亂碼,猩猩會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煩躁。
果然,猩猩被乾擾彈打中之後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它猛地揮動前肢在空中亂砸,巨大的爪子在空氣中劃出呼呼的風聲。
但它還是不肯跨過邊界,隻能在邊界線的另一側暴躁地走來走去。
張乾城心裡更有底了。
他操控飛艇沿著邊界線做鐘擺運動,從猩猩左側飛到右側,又從右側飛回左側,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發射一枚乾擾彈或者能源消耗的巨大射線,輪番刺激猩猩的神經。
猩猩的憤怒值在一點一點地積累,它開始用前肢捶打地麵,每一拳砸下去都會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但它依然遵守著頭箍的控製程序,始終冇有越界。
而這個時候,張乾熊的掃描已經有了進展。
探測儀的高功率掃描穿透了山穀地表十幾丈深的岩層,在山穀中央偏右的位置——就是猩猩巢穴背後那座山的山腳下——發現了一個規則的中空結構。
中空結構呈長條形,豎直向下延伸,內部有明顯的分層,每一層的高度都很規整,是標準的建築層高,絕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找到了。他切換通訊頻道聯係張乾城:“大哥!在猩猩巢穴後麵,山腳下有情況!地下有一個多層建築結構,入口大概在山腳岩壁的位置,被石頭和植被蓋住了!”
張乾城收到消息之後回了兩個字:“繼續。”
然後他忽然改變了飛艇的運動軌跡——不再做鐘擺運動,而是直接貼著邊界線朝遠離巢穴的方向飛。
這次他冇有用乾擾彈,隻是讓飛艇引擎持續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就好像他要放棄挑釁直接離開一樣。
猩猩看到飛艇離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咕嚕聲。它的機械義眼開始高頻率閃爍————頭箍裡的程序正在給它下達返回巢穴的指令。
它慢慢轉過身,朝山穀方向走了幾步。
張乾城在後視屏幕上看到了這一幕。他把操控杆猛拉了一下,飛艇做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急轉彎,重新衝回邊界線,然後對準猩猩的背部連發了三枚能源消耗的巨大射線。
三道射線打在猩猩後背的合金裝甲板上,雖然冇有貫穿,但爆炸的衝擊力讓猩猩的身體往前踉蹌了好幾步。猩猩穩住身體之後轉過頭,兩隻機械義眼的紅光已經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它前肢撐地,整個身體繃緊了片刻,然後它從原地跳了起來,落到邊界線附近——但還是冇敢越界。
張乾城現在確定了,頭箍的控製權限非常高,即使這種程度的挑釁也無法讓它突破邊界。這說明給他安裝頭箍的勢力擁有的技術相當強悍。
他更加肆無忌憚了。飛艇像一隻蒼蠅一樣在猩猩麵前飛來飛去,時不時地丟幾發乾擾彈和能量槍射線,每一次攻擊都卡在猩猩即將轉身回巢的節骨眼上。
猩猩被他折騰得煩躁到了極點,不斷地在邊界線內側來回跑動,但始終無法追上靈活轉向的飛艇。
拉鋸戰持續了很久。張乾城一直在邊界線上吸引猩猩的注意力,而張乾熊這邊則利用這段時間抓緊下山。他從山頂平台繞到山穀另一側,沿著陡峭的山壁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
穀底的灌木叢替他提供了很好的掩護,猩猩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飛艇吸引住了,根本冇發現有一個小不點正在偷偷摸摸地靠近它的巢穴。
張乾熊爬到山穀底部之後,彎腰鑽進灌木叢裡,沿著山壁根部朝探測儀掃描到的坐標摸過去。走到了山腳下一片被厚厚藤蔓覆蓋的岩壁前,停了下來。
他撥開藤蔓往裡看,岩壁上有一條豎直的裂縫,裂縫的寬度剛好能擠進去一個人。他把探測儀調到近距離掃描模式,信號穿過岩壁表層,清晰地顯示了裂縫深處的情況——裂縫往裡走大概幾丈之後就會連接到一個金屬門框,
門框後麵就是剛才掃描到的地
下建築結構。
“我找到入口了。”
張乾熊壓著聲音在通訊頻道裡說。
“進去。我還拖著它,它現在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張乾城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他說話的聲音很平穩,但呼吸聲很重。長時間高強度的飛艇機動對他的體力消耗極大,操控杆在他手裡已經不斷地顫抖。
張乾熊側著身子擠進了裂縫。裂縫裡麵的空間比想象中要窄,岩壁粗糙的表麵刮擦著他的戰甲外殼,每前進一步都很艱難。
他側著身,往裡頭艱難地挪,擠了大概幾丈之後前方的空間驟然開闊了——裂縫的儘頭是一個被鑿出來的方形門框,確實是一堵金屬門,門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縫隙裡都結了蜘蛛網。
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門,手上傳來的阻力很輕。金屬門冇有鎖,合頁雖然鏽了,但還能活動。他用力推了兩下,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被他推開了一半。
門後麵是一條幽深的走廊,走廊裡的應急燈光還在微弱地亮著,淡綠色的幽光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丈就有一道關閉著的門,門上的銘牌已經嚴重鏽蝕,上麵的文字無法辨認。
“我進來了。”
張乾熊邁步走進走廊,左右看了看。走廊地麵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腳印踩上去清晰得像印在雪地上一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封閉空間特有的陳腐氣味,摻雜著微弱的金屬鏽蝕味道和舊式潤滑油的氣息。
“探測器顯示這裡的能量係統還在低限度運轉,應該有應急備用電源冇耗儘。你小心點,一層一層往下搜,彆漏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張乾城的聲音在通訊裡提示。
張乾熊應了一聲,開始從第一層搜起。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部分都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第一層的房間基本都是普通的生活區域——宿舍、食堂、儲藏室,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公共活動空間的房間。
房間裡的家具早就已經腐化得隻剩下一堆辨認不出原貌的渣滓,金屬架子和儲物櫃裡空空如也,能拿走的東西顯然在撤離的時候就已經被搬走了。
他搜了幾間房都是空手而歸,隻有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件存放多年的個人儲物櫃儲物櫃上著一把簡單的機械鎖,他把鎖撬了以後打開櫃門,裡麵放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衣服的材質是某種合成纖維,拿在手裡還很柔軟,但稍微用力一扯就碎了——纖維已經徹底老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