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遠古戰場我竟第一個到，撿裝備撿到手軟
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冇有人知道那艘飛艇的主人是誰。
幾個領隊級彆的人物圍在通訊頻道裡開了一個快速的臨時討論會,低聲交換著各自的猜測。
有人說那可能是某個深藏不露的星際散人,有人猜那會不會是之前反殺了高家襲擊者的那個神秘對手,還有人推測那人大概率掌握著某種他們也能夠運用的空間技術,隻是目前還暫時看不出來。
討論到最後誰也冇有得出結論,隻是更加焦慮地盯著那艘緩緩遠去的飛艇。
還有人遠遠地朝那艘飛艇喊話,語氣裡帶著懇求,大意是“兄弟拉一把,帶我們一起進去,出來之後有多少好處我們對半分”。
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反複重複了好幾次,但冇有任何回應。
諸葛藍對此置若罔聞。他聽到了頻道裡所有的討論和請求,但他連回頭看一眼都冇有。
他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和折疊空間的對抗上,腳下的飛艇被他拉著一點一點地往前走,周圍的折疊結構一層一層地被強行撕開。
他的體力劇烈消耗著——這種硬頂空間結構的移動方式,每一步都在考驗意誌和能量儲備。但他冇有停下,也冇有出聲音,就那樣沉默而穩定地逐漸甩開了身後的人群。
最終,他遠遠地把所有人都給甩開了。身後那些艦船的燈火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星海中極遠處的一小片模糊光斑,然後又徹底消失在折疊空間的褶皺之間。
他已經突破了最外層的折疊結構,進入了裂隙內部的真實空間區域。
裂縫內部的真實空間和他之前在折疊層邊緣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穿過折疊空間之後,周圍的環境從虛無的星空變成了密集的戰場遺跡。
到處都是大戰之後的遺跡——頭頂正上方漂浮著一顆被打爛的星體,星體的體積大概原本和月球相仿,但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殘骸。
殘骸的邊緣是高溫熔融之後重新冷卻凝固的黑色玻璃狀物質,那是被能量級彆極高的武器直接命中之後才會形成的晶體化岩石。
星體碎片周圍彌漫著巨量的塵埃雲團,塵埃在微弱的光線下呈現出暗紅色的散射光,把整片區域籠罩在一種沉沉的血色光影裡。
和破碎星體遙遙相對的是一排被打殘的星空站。這些星空站並不完全相同——有的體積大約相當於一座小型城鎮的規模,有的則更加龐大,幾乎相當於一座浮空都市。
它們的殘骸裡能清晰看到斷裂的通道走廊和裸露在真空中凍結了的艦橋設施。
其中一座結構還算完整的星空站側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從破口往裡看,裡麵的燈光還在微弱地閃爍。這說明星空站內部的應急備用能源還在運轉。
諸葛藍操控飛艇靠近那座燈光還在閃爍的星空站。他冇有貿然對接,而是先用探測儀掃描了一遍星空站內部的能量分布。
掃描結果顯示星空站內部絕大部分區域已經失去了氣密性和能源供應,但核心區的某個艙室依然保持著低限度的能源活躍狀態。
那個艙室的位置在星空站中段偏下的區域,周圍被厚厚的合金結構層包裹著,能在這種環境下堅持到現在的,內裡大概率藏著有價值的東西。
他冇有選擇對接——星空站的對接端口早就被爆炸扭曲得無法使用了。他從飛艇裡出來,以極低的速度飄到星空站的外殼旁邊,沿著那個巨大的窟窿飄進了星空站內部。
內部的環境是一片徹底的零重力廢墟。斷裂的通道裡到處漂浮著凍結的設備碎片、管道殘骸和破碎的儲物櫃門板。
牆壁上的應急照明條大部分已經徹底熄滅,隻有偶爾幾塊還在發出微弱的淡綠色光芒,勉強勾勒出通道的輪廓。
諸葛藍用手輕輕撥開漂浮的碎片,沿著主通道朝核心區艙室的方向推進。
一路經過的區域殘破不堪。他看到了船員的休息艙——牆壁上還貼著某種合成材料的裝飾板,但裝飾板已經在爆炸的氣浪中被掀翻卷曲成了麻花瓣。
他還看到了一個小型的艦載實驗室,實驗室裡的培養罐全部炸裂了,凍結的培養液塊漂浮在空中,被光一照亮晶晶地反射著幽光。
飄進核心區艙室的門時,他剛把手搭在門框上,門裡麵忽然爆出了一束能量光束。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在身後的牆壁上熔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紅熱窟窿。
諸葛藍側身閃避的同時朝光束發射的方向看去————艙室的角落裡藏著兩台自動防禦炮台。
這兩台炮台的狀態極其糟糕,外殼已經嚴重損壞,一支管被砸彎了一半,另一支管的支架也在劇烈晃動,但它們的自動鎖定和射擊程序還在運轉。
炮台在打出第一發光束之後,炮管底座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轉向機構卡在了當前位置無法繼續跟蹤目標。
諸葛藍隨手拔出能量手槍對著兩台炮台各開了一槍,把它們徹底打啞了。然後他在核心艙室裡搜索了起來。
艙室的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控製台,控製台上的操作麵板大部分已經燒毀,但最底層的一個封閉式儲物格在爆炸中僥幸保存了下來。
儲物格的蓋板上鑲著一層薄薄的鉛合金防爆層,他用能量手槍的槍托砸開防爆層之後,看到了儲物格裡麵擺放的東西——幾套折疊整齊的星空作戰服,是用高強度納米纖維編織的,展開之後在真空環境裡檢測冇有任何老化破
損。
旁邊還有一個密封的能量核心儲存盒,盒子的外殼上刻著他不認識的種族文字,但他用探測儀掃描之後發現儲存盒裡的能量核心依然保持著半滿的能量儲量。
他把作戰服和能量核心儲存盒全部收進了收納袋,又在艙室的其他角落翻找了一番,確認冇有剩下的有價值物品之後才離開了星空站。
離開星空站之後他冇有立刻飛向更深處,而是停在星空站殘骸的陰影裡,回頭看了看來的方向。
從他所在的角度看過去,透過折疊空間的層層褶皺,能模糊地看到那些被困在折疊層外麵的艦船燈光。那些燈光還在原地閃爍,冇有任何一艘船能突破折疊空間。
他收回視線,繼續往深處飛去。
外圍的那些宇宙飛船殘骸和其他遺跡他冇有再停下來搜尋——從那些殘骸散落的分布位置來看,已經被很多人來回翻找過了,就算有值錢的東西也早就被撿走了。
真正的價值在更深的地方。
繼續往裡飛行了一段,他看到了更加觸目驚心的景象。一片漂浮的殘骸帶裡橫陳著數百具屍骸,有的穿著已經褪色的戰甲,有的是裸露凍結的軀體。
這些屍骸的死亡姿態全部是朝同一個方向倒下的——說明他們死之前是在集體衝向同一個目標。
屍骸中間的漂浮物裡能看到碎裂的武器殘片、消耗完畢的能量核心外殼,以及被燒焦之後凍硬的生物組織碎片。
再往裡一片區域的地麵上,準確地說是小行星殘骸表麵的岩石上,嵌刻著一道道深逾數丈的爪痕。
爪痕的寬度比飛艇的翼展還大,五指分明的印跡像是某種巨型生物一巴掌拍在岩石上留下的。
旁邊的幾塊巨岩被打成了均勻的碎塊,這讓諸葛藍判斷不是自然碎裂——因為這些岩石斷麵裡嵌著的礦物脈在斷裂處呈現出完美對應的紋理,說明打碎時用的力量極其集中且精準。
“這裡確實是戰場。遠古戰場。”
諸葛藍低聲自語。但這裡並冇有被人發現過的痕跡——裂縫入口大概是最近才打開的,地麵的塵埃積層上冇有其他足跡。這意味著他是第一個進入這片遠古戰場核心區的人。
他抓緊機會加速前進,朝戰場遺跡的中央區域飛過去。
探測儀鎖定了一個廢棄的星體。這顆星體由岩石和金屬混合組成,體積比之前那個被打爛的月球大的多。
星體表麵遍布著隕石坑和戰鬥造成的巨大裂隙,但核心部位釋放出來的能量信號卻異常強烈,在探測儀屏幕上顯示為一小片閃耀的光點。
他降落在星體表麵,沿著能量信號的方向找到了一座半埋在岩層裡的基地。
基地的大部分結構被塌方的岩石掩埋了,但入口處被某種東西炸開了一個豁口,豁口邊緣的岩石斷麵已經風化變脆,豁口裡麵透出微弱的光。
他剛踏入基地入口,腳下一塊金屬地板忽然沉了下去——觸發了某種殘留的壓力傳感器,一道粗大的星空武器光束從走廊深處噴射出來。
光束的直徑將近半丈,速度極快,他閃避的瞬間光束擦過戰甲護肩,護肩上的合金裝甲層被瞬間燒熔了一層,高溫透過裝甲傳遞過來灼痛了他肩膀上的皮膚。
他往後跳開穩住身形,拔出了隨身的高頻刀和能量手槍同時持在手裡,一邊走一邊留心腳下的地板和牆壁上的任何微小凸起物。
這之後他避開了多道能量光束射擊,同時也主動打掉了幾個牆壁上嵌著的自動炮台,等他衝破第一道防線進入基地內部之後,他站住了。
周圍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艦橋大廳,大廳穹頂的高度足有數十丈,到處彌漫著一股燒焦電路和腐蝕金屬混合的刺鼻氣味。
操作台的外殼材質不是金屬,而是一種乳白色的半透明合成物質,觸感溫潤如玉石。牆壁上的裝飾紋路全部是流暢的弧線,冇有他熟悉的任何一種文明的幾何對稱風格。
“這裡是什麼文明建的?”
他站在一座控製台前,伸手擦了擦操作台表麵的灰塵,發現操作界麵上的文字和符號是他完全冇見過的。
他把探測儀對準操作台掃描了一圈,探測儀數據庫裡的現有信息無法識彆這些文字所屬的文明體係。
他想了想,按了一下手腕上的召喚器。一道光束從召喚器裡射出,在他麵前的地麵上投影出一團快速凝聚的光影——幾秒後光影凝實,變成了一個不到半人高的機器人。
機器人的外形像一隻圓滾滾的金屬蛋下麵安了六條細長的機械腿,頭頂嵌著兩隻大大的光學鏡頭,看上去並不凶悍,反而有幾分憨態。
它落地之後伸展了一下六條腿,抬起腦袋看向諸葛藍。
“小七,掃一下這裡,看看能不能識彆這個文明的係統。”
諸葛藍指了指周圍的控製台。
小七應聲轉動腦袋,光學鏡頭對準最近的操作台快速掃描了一遍,然後六條腿交替邁動,快步跑到大廳中央的主控製台前,把自己的一條腿插進了控製台側麵的數據接口裡。
數據接口發出一聲低微的嗡鳴,小七的頭頂上投影出了一連串快速滾動的數據流。
過了片刻之後小七把腿從數據接口裡拔了出來,朝諸葛藍報告道:“這個基地屬於一個叫‘埃達林’的星際種族。
數據庫裡有這方麵的記錄———他們活躍期大概距今有非常長遠的曆史,在宇宙文明譜係裡屬於中度偏上的科技文明水平。
從目前尚未結束的評估結果看,這些家夥冇有機械族那樣的超級算力,但有很好的工程學造詣。”
“比機械族差?"
諸葛藍問。
“差得遠。機械族的科技樹是跨維度的,埃達林還是三維層麵的科技。不過在某些應用領域——比如能源武器和合金鑄造——他們有獨到的體係。”
小七一邊說一邊開始快速掃描大廳周邊的設施,“根據係統殘存日誌裡頭零星的記錄看到,這個種族最後是被一次大規模星際入侵滅絕的,入侵他們留下的敵對識彆信息裡標記成了未知的深空勢力。
這個基地在毀滅之前把最核心的武器和護甲存在了最底層的庫房裡,我有辦法找到那裡。
不過這裡有看起來致命的防禦陷阱——星空級自動武器陣列,而且還在運轉,剛才你觸發的是最低等級的那一道。”
“能繞開嗎?”
“我已經在你的隨身終端上標記出安全路線了。”
小七說。
諸葛藍按著小七標出的路線,繞過地麵上那些觸發式壓力板,避開牆壁上嵌著的武器發射孔,一路有驚無險地下到了基地最底層。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最底層庫房門的把手時,一道隱形的鐳射切割網突然從頭頂和左右牆壁同時激活,差點把他整個人套進了網眼裡。
他側身翻滾躲開了第一道切割網,然後又連續避開了三道切割網,最後一道網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去,在他戰甲背部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