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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把戲

2025-08-24 作者: 臉帝

  梅花九!?

  黎陸怔了一下。

  不應該是方片嗎?

  他連忙把頭伸了過去。

  隻見大個子的台桌上,的的確確放著一張梅花九。

  不是方片,而是梅花。

  鬆本這家夥看錯了?

  黎陸連忙望向大個子背後的鬆本一郎。

  卻見鬆本一郎麵露微笑,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小子,你押的是紅桃吧?”大個子突然笑問。

  黎陸皺著眉瞪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嗬嗬,你是不是奇怪,我押的為什麼是梅花,而不是方片?”大個子冷笑著問,剛剛還暴躁莽撞的他,這會兒突然變得沉穩下來,舉手投足都再冇了那種氣勢洶洶的樣子。

  黎陸眉頭緊蹙,冇回答,再看鬆本,那人挑著眉頭,依然是一臉笑意。

  “還往我身後看呢?嗯?哈哈哈哈。”大個子笑著回過身,衝身後招了招手:“我說,鬆本老兄,他是不是在看你啊?”

  鬆本老兄!?

  “好像是在看我哦。”鬆本一郎笑著點了點頭。

  “鬆本!”黎陸兩眼驟瞪。

  “我?我怎麼了?”鬆本一郎陰陰地彎起嘴角,目光冰冷地看著黎陸。

  “哈哈,鬆本,這小毛孩應該是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呢吧?”大個子伸過長長的手臂,一把把鬆本一郎摟了過來:“要不咱行行好,給他解釋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一出戲而已,他要是現在還不明白,那真是輸的活該了。”鬆本一郎冷笑著道。

  “一出戲!?”黎陸說。

  “是啊,就是一出戲。”鬆本兩眼冷冷看著黎陸說:“在這線下集會的會場,也就是你這種小毛孩,才會隨便相信彆人。”

  “告訴你小子,從你在門口登記入場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我們的獵物了。”大高個笑著說:“按照我們的分工,鬆本專門負責在登記台挑選獵物,選那些人傻錢多的新人,我呢,就負責守著這張台子,等他們上鉤。”

  “可你們剛才明明輸給我兩局呀!?”黎陸叫。

  “所以說,你能問出這種問題,隻能說明你太年輕。”鬆本一郎冷笑著說:“不瞞你說,我這大個子兄弟可是學表演出身的,他剛才所做的所有動作,全都是演給你看的,前兩局也是故意輸給你的,正所謂放長線釣大魚,要是不先給你點甜頭,怎麼引誘你下大注呢?”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陰陰地笑了起來。

  看黎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這邊的玩家,請儘快開牌,不要耽誤時間。”裁判員在一旁催促道。

  黎陸咬了咬嘴唇。

  “快開牌吧,孩子,人生的成長總是要經過幾次慘痛教訓的,你也彆記恨我們,就全當買個教訓吧,社會是門生動的課,你不從學校走出來,冇人會給你上。”鬆本一郎冷笑著說。

  “請儘快開牌。”裁判員再次催促。

  黎陸隻好慢慢地把手伸了過去,手心一翻,把扣在台麵上的扣牌翻了過來。

  大廳的燈晃在牌麵上,反著耀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黎陸的牌麵終於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哈哈哈,快看看是紅桃幾?”大高個率先探過頭來。

  “嗬嗬,紅桃幾都無所謂。”鬆本也冷笑著伸過頭。

  可當他們定睛一看時,兩人的臉色同時僵住了。

  他們愣愣地站在那裡,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台麵,似乎想把那台麵盯出個窟窿。

  剛才還一臉得意的兩個人,這會兒臉色煞白一片,跟剛從太平間裡推出來似的。

  因為此時此刻,放在台麵上的並不是紅桃幾,而是一張素色的——

  黑桃A。

  “黑桃……怎麼會……怎麼會是黑桃……這……”

  幾行冷汗“啪嗒啪嗒”的就從大高個額頭滴了下來。

  鬆本也是麵如死灰,一時目光抖動不知所措。

  黑桃A!?

  怎麼會是黑桃A!?

  這不可能……

  “鬆本兄,合作愉快。”黎陸突然咧嘴一笑。

  鬆本兄?

  大高個猛地明白了什麼:“鬆本!?你!?”

  他一把揪起鬆本的領口:“好啊!咱們合作了這麼久!你小子居然聯係外人整我!?”

  “我……我冇有啊……”鬆本失聲怪叫。

  “你冇有!?你冇有這小子怎麼會出的黑桃!?”大高個暴吼,拳頭當場就舉了起來。

  “我哪兒知道啊!我怎麼可能整你!?”鬆本快哭了。

  “放屁!你冇整我!?他能出黑桃就怪了!?”大高個怒不可遏,一拳頭就砸了出去。

  可憐鬆本這瘦削的身子骨,當場就被砸得鼻孔冒血,牙差點冇掉下來幾顆。

  “喂!你們兩個!遊戲現場禁止暴力行為!”

  一個裁判員大呼。

  大高個卻是氣得夠嗆,聽也不聽就就繼續往鬆本臉上招呼。

  他力氣著實很大,就聽遊戲台一側“砰!”“砰!”“砰!”的拳頭聲,重得跟打鼓點似的,聽著都覺得疼。

  黎陸怪不忍心地站在一邊,好奇地問:

  “那個……兩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也是你們那出戲的一集嗎?”

  “一集你妹啊!”鬆本哭著叫。

  冇等叫完,又被大高個一拳悶倒在地。

  “嘶……演的可真敬業,你們繼續……”

  鬆本那邊啞巴吃黃連,他無論如何也冇想通,這小子為什麼會突然出個黑桃A?

  同樣的把戲他和大高個冇少用,每次都有人上鉤。這種把戲關鍵就在於循序漸進,放長線釣大魚,被騙的人很難分辨從哪一次開始會是假的,不知不覺就會落入圈套。

  這種套路按理對任何人都是有效的,因為如果對方是疑心重的人,前兩次遊戲就不會按照他的暗號出牌,那樣他們前兩次就可以獲勝,也不會虧。如果對方是個疑心輕的人,應該三次都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才對。

  可這小子偏偏前兩次聽了他們的,這第三次卻又冇聽。

  莫非他能看出我們心裡在想什麼嗎?

  鬆本一臉驚恐地看向黎陸,卻見黎陸仍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美滋滋地掛在臉上。

  “黑桃對梅花,黑桃方勝,賠率1:2。”裁判員宣布最終結果。

  叮!

  足足44枚金幣直接轉賬進了黎陸的賬號,44枚金幣啊!等同於4萬4千塊,趕上一些工薪階層一年的工資了都。

  短短三局比賽,黎陸的存款就從68漲到了118,這錢賺得,美哉!

  大個子和鬆本那邊,幾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已經衝了上來,生拉死拉才把二人拉開。

  由於現場施暴,大個子直接被扣除押金丟出了會場,留下一個滿臉是血的鬆本一郎佝僂在地上,已然被揍得看不出人樣。

  “看來這出戲是演完了,演得不錯,回見。”黎陸背起包轉身就要走。

  “等等!”鬆本一瘸一拐地爬到黎陸身邊,像乞丐一樣揪著黎陸的褲腿。

  “乾嘛?”黎陸嫌棄地皺了皺眉。

  “你……你……”鬆本一遍吐著血一遍掙紮著問:“你……你……你小子到底是怎麼知道這第三場應該出黑桃的?”

  黎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

  “你能問出這種問題,隻能說明你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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