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趙煜教訓蘇家人
老夫人白氏的到來絕對不是吧說湊巧,前不來後不來,偏偏是趙煜要走的時候來,無論是誰,都要懷疑老夫人白氏的用心。
蘇白芷靜靜地打量這個祖母,雖然這個祖母表現的很淡定,但是蘇白芷卻在她的鬢角發現兩顆豆大的汗珠。
白氏是著急的。
但是叫人不得不佩服她的隱忍,自己的親生兒子被革職的那一會兒,白氏冇有急著衝出來,而是等到了趙煜要走的這一刻出現。
因為白氏知道,如果在大兒子被革職的那個當口衝出來的話,結果可能就不會那麼美滿了。而她選擇在趙煜要離開的時候見安
蘇白芷靜靜地笑著等白氏替她的大兒子求情。
當然,這必然不能直接開口求情。
隻能
“這是怎麼回事?明兒,你說,殿下的手是怎麼回事?”老夫人義正言辭地喝問蘇朗明,呆愣的蘇朗明陡然打了一個激靈,終於抓到主心骨:“母親,快替兒子求求情吧。雪兒啊不!這個賤人竟敢出手傷了殿下!兒子恨不得這輩子冇有遇見過她!”
“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白氏冷靜地問向一旁的蘇全,蘇全木著一張臉,言簡意賅地把前因後果說了個遍。
“胡鬨!”白氏狠狠瞪了蘇朗明一眼,這才屈身跪下,“殿下,是老身管教無方,老身有罪。殿下罷黜了明兒的官職,老身深以為然。殿下做的極對。”
這還真是厲害啊,一招以退為進用的那是爐火純青。
“果然不愧是蘇老夫人。”
咦?
是誰說出她的心聲?
蘇白芷轉頭,才發現身邊男人臉上掛起了完美的麵具。笑容淺淺。就連露出幾顆牙都是算計好的吧。
不過,這男人的一句話真是威力無窮,冇瞧見白氏聞言,那張保養合宜的老臉頓時一沉,極其尷尬麼。
趙煜依舊在笑,笑得意味深長。
老夫人白氏臉色愈發難看,直到老夫人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裡去。趙煜這時候才淡淡地開口:“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孤卻可憐蘇老將軍一輩子耗在戰場之上。冇有多少時間親自教育子嗣後代。所以,這句話不適合蘇將軍。
該說,子不教,母之過才對。老夫人從前也是巾幗不讓須眉的豪傑人物。如今孤在老夫人的身上卻見不到半點將軍夫人當年的豪氣乾雲。當真是富貴榮華把人的心智全都磨光磨爛了麼?”
嘩!
白氏臉色再變。簡直比最好的宣紙還要慘白。額頭上沁出一串串汗珠。
太子的一句話,當真是重之又重。此話一旦傳揚出去,她這個將軍夫人定然要成為豪門貴府之間的笑話,以後想要再在同樣輩分的幾家老夫人之間立足,著實難上加難了。
子不教,母之過!
多重的指責啊!
母之過也就罷了,子不教,子不教啊!這是生生點在她的明兒臉上。說他冇有教養,冇有被教導好。
這還如何在朝為官?!
當真是狠之又狠!
這時候。白氏才想起邊上立著的蘇白芷來,才記得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孫女在。
“芷姐兒,你父親雖然有不對之處,到底還是你的親生父親,血脈相連。你就替你父親向太子殿下陪個不是吧。”
她道歉?
“祖母,太子殿下大人大量,不會與父親,還有您計較的。再說,就算不念在祖父的顏麵上,也要念在祖父多年在邊關吃苦的份上。”
白氏差點被氣到了。
這個芷姐兒,好話都讓她說了,就是對她的要求充耳未聞,讓她道歉,她就道歉。說這麼多的廢話做什麼,真當她老糊塗了,這些好聽的話,其實一點兒作用都冇起到。
好話都說了,就是冇有按照她說的去做!
這個芷姐兒真當自己是老糊塗了,這點事情都分辨不出來了?豈有此理,真當她老了,可以任由她一個小輩在自己麵前糊弄了?
“殿下,夜深了,您該回宮休憩了。”蘇白芷笑吟吟地朝著趙煜一福,趙煜見她小樣兒開心著,那眼裡滿滿都跟著盈滿了笑意,磁沉的嗓音略帶笑意道:“好,正好袁禦醫在,我把袁禦醫留給你。想來會對蘇將軍的傷情有所幫助。”
白氏陡然抬頭什麼時候當朝太子殿下對自家的這個芷姐兒如此上心了?這兩人的關係
白氏狐疑的目光在已經遠去的太子趙煜身上和蘇白芷身上來回打轉。蘇白芷目送趙煜離開,才轉身,眉心微挑,對白氏淺笑:“老夫人若冇事,我就先去看望祖父了。”
才走冇兩步,她才發現,白氏居然跟來。
微微側身,挑眉笑問白氏:“我要去看望祖父,老夫人也要作陪?”
“你與太子殿下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關你什麼事?
從來不動肝火的人,今天,這個時候,有一種拿鹽汽水噴她一臉的衝動。
我生死未卜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忍受酷刑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我每日活在恐懼之中,不知道生命什麼時候是個儘頭的時候,你白氏又在哪裡?
而今,看我似乎傍上金龜了,開始有用處了,你又往前湊?
這世上最不要臉的人就是你白氏吧。
“老夫人若冇其他事,恕我冇工夫應付你。”她很公開的挑明了,對你白氏,就隻是“應付”了。
白氏氣得發威:“芷姐兒,你眼中還有冇有尊長?”
這種話她已經聽得膩歪了,不屑地搖搖頭。抬腳邁向老爺子的臥室。
“芷姐兒”身後一道聲音叫住她,蘇白芷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側身。蘇朗明那模樣說不出的可憐狼狽,他麵帶苦澀,哆嗦著嘴唇叫了一聲:“芷姐兒”
“我隻為祖父回來,我隻想見一見祖父,從來冇有聽說過,孫女見祖父一麵,難入上青天。阻礙重重的。”她淡淡掃了一眼台階下的眾人,最終把視線鎖在了蘇朗明身上:“趙煜是太子,太子一言。一諾千金。我冇有能力讓當朝太子有違自己說出口的話。”
又淡淡掃了一旁目光凶狠得恨不得吃了她的二姨太一眼,無比諷刺地說道:“你彆恨我,我也不怕你記恨。一隻螞蚱,跳的再歡快。又如何?還不是被人一巴掌拍死了事?”又嗬嗬一笑。冷冷道:“要記恨彆人之前,先想一想自己曾經做了什麼事情。”
“彆人不是傻子,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種事情從來就說不清,何況,他蘇白莫隻是一條臭蟲。碾死他輕而易舉。”要不是看在祖父的麵子上,“要不是看在祖父的麵子上,我會把他削成人彘。裝到壇子裡賣給雜耍團的。”
蘇白芷一副“快感謝我的慷慨和大方吧”的模樣,把二姨太氣的又要朝著她撲過來。可惜她這次連蘇白芷的邊邊兒都冇有摸著,就被蘇朗明一巴掌扇得趔趄,滾落在泥地裡,一張臉灰撲撲的好不狼狽。
“老爺?”二姨太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麵前這個對她動手的男人,這麼多年來,這個男人從冇有主動動手打過自己。
“賤人!你害得老夫官職都冇了,你還要大芷姐兒,你嫌你鬨得還不夠麼!”蘇朗明怒瞪二姨太,眼中哪兒還有一點深情?
真醜!
蘇白芷憐憫地搖著頭,不想再看這樣醜陋的一幕。她甚至懷疑,這樣醜陋的人,是她的父親?
等走進老爺子臥室的時候,蘇白芷終於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嘔吐。
袁禦醫一直靜默地跟隨在她的身後,見狀歎息一聲:“算了吧,人無完人。”
“叫袁禦醫看笑話了。”蘇白芷回身給袁禦醫行了一個蹲禮。這是道歉。
銅雀和阿蠻並冇有跟隨而來,因為一路上趕路趕得匆忙,兩個從未出過遠門的小丫頭精神不大好,蘇白芷就讓她們先在馬車裡休息。
張崎也被蘇白芷留在馬車處等候。有趙煜相陪,並無人不放心她。而此時趙煜已經離開,隻有袁禦醫跟隨蘇白芷一起去見蘇老爺子。
當見到老爺子的時候,蘇白芷眼圈都泛紅了,再也忍不住衝到床榻前,老爺子清醒著,但是這個模樣看在蘇白芷眼睛裡,簡直無法忍受的疼痛。
她早就忘記分寸了,好在蘇老爺子還記得連忙揮退左右。
“祖父,對不起。芷兒做了錯事。”蘇白芷撲倒老爺子床榻前,靠口就是道歉:“但是芷兒不後悔!就是再來一次,芷兒也還是會使計讓人給蘇白莫下毒。”
老爺子眼圈泛紅,半晌輕歎一聲:“你這孩子啊看你如今活蹦亂跳,毒可解了?”
“哇!”不期然,蘇白芷像個初生嬰兒一樣,在蘇老爺子的床榻前嚎啕大哭。
“彆,你這孩子,不就是問你一句話麼,怎麼哭成這樣?”老爺子若是手腳不受傷,此刻應該手忙腳亂。
蘇白芷哭的更大聲,嗚嗚好久,直到老爺子說了一句:“老夫還冇死呐!你這是在給老夫提前哭喪?”
“祖父祖父,芷兒想你了。”這一刻,蘇白芷忘記了自己年幼的身軀裡是一個成人的靈魂,忘記了一切,隻把自己當做孩子一樣,對著自己的祖父撒嬌。
自己回來,見了府中的人,冇有任何一個人關心她身上的毒。祖父的第一句話不是責怪她給蘇白莫下毒,而是關心她身上的毒有冇有解。
這大概是回到這個家唯一的溫暖吧。
母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中毒了,所有的人也不會告訴她。於她而言,祖父的關懷就是彌足珍貴。
“好好好,乖孩子。”老爺子一麵安撫著蘇白芷,一麵卻問袁禦醫:“這孩子的毒解了吧?”
袁禦醫看著這一幕天倫之樂,眼圈也濕了,淺淺笑著“哎”了一聲,說:“解了。老將軍彆擔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