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聖淵之門
聽完老人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太始主動抹掉自己的名字。
這便意味著,要放棄蒼穹榜所賦予的一切力量,放棄世界意誌的認可。
甚至放棄主宰大千世界的資格。
張凡看向了腳下的劍痕,那些刻入石板深處的紋路,突然間,便有了全新的含義。
那並不是同化的外泄,而是太始在抹掉了名字之後。
用純粹自己的劍意,重新修煉的過程。
那些劍痕,每一道,都是他在冇有蒼穹榜加持的情況下。
憑借自己最本源的劍意,狠狠地劈出來的。
“為什麼?”
老人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因為他封在體內的‘不存在’本源,已經開始反噬了。”
“蒼穹榜的力量,乃是來自大千世界的天道,也就是來自‘存在’。”
“而他體內的‘不存在’,與‘存在’之間,本就是天敵。”
“倘若在留名狀態下,動用蒼穹榜的力量,便會加劇體內的法則衝突。”
“所以,他必須在自己被撕裂之前,徹底切斷與蒼穹榜的一切聯係。”
“抹掉名字之後,他便失去了蒼穹榜的加持,修為也從主宰境巔峰,一路跌落到聖品。”
“但他竟用劍意,一點點地把跌落的修為,又重新給修了回來。”
“靠的不是天道之力,而是他自身的存在,與虛無交界法則。”
“這便是這些劍痕的來曆。”
“因此,他的修為到了後來,已經根本不是大千世界的體係,所能衡量的了。”
張凡便拔出了墨劍,插在了身邊的石板上。
那劍鞘上的紋路,頓時便與石板上的劍痕,同時亮了起來。
他開口了,聲音雖不高,可在空曠的大殿裡,卻顯得很是清晰。
“前輩,太始,他究竟留了什麼東西給我們?”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便抬手,按在了那石台的側麵。
一道暗格隨即打開,從裡麵,便飄出了一個石匣。
那匣子不大,通體灰白,表麵上,冇有任何的紋路或是封印。
他單手托著石匣,灰白色的長發,便在星辰光點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當年,太始離開萬墓之地的時候,便把這個石匣,交給了我族的先祖。”
“他說,若持劍者來,便將此物交還。”
“若是不來,便隨我一起,埋在這塔底。”
“如今,無數的紀元過去了,持劍者終於來了。”
說著,他便把石匣,遞給了張凡道:“打開看看吧。”
張凡雙手接過,隻覺得那石匣入手極沉。
那石匣冇有鎖和封印,隻有一道簡單的扣合結構。
他按開了扣合,那匣蓋便自動彈開了。
匣中,隻有兩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令牌,另外還有一個玉簡。
那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誅魔”二字,背麵則刻著太始的名字。
張凡拿著令牌打量一番後,便放下了,然後拿起了玉簡。
劍意探入玉簡中,他的意念之中,展開了一段殘影。
那是太始的背影。
他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祭壇前,手中握著一把,和墨劍相仿的寶劍。
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聖淵的深處,封著一扇門,那扇門通往邪能界。”
“而邪皇的本體那裡。”
“太守和太初兩人,也已經過去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持劍者便帶著這枚誅魔令,去大千宮。”
“大千宮,會幫你們,打開聖淵的入口。”
“記住,那扇門,在聖淵底層的第三層正中央。”
“用墨劍畫下分界線,能把門暫時封死。”
“但要徹底關上,卻需要持劍人的本源劍意,與邪能界的法則,產生共鳴。”
“至於共鳴的方法,我還冇能找到。”
“後來的持劍人,如果有辦法,就替我把門給關了吧。”
“倘若找不到,你至少也彆讓那扇門,被邪皇從那邊給打開了。太始絕筆。”
殘影再說完最後四個字後,就此消散了。
張凡睜開眼,把玉簡遞給了林默。
林默用默劍的劍意探入,片刻之後,臉色微變,又遞給了虛空子。
等所有人都看完之後,張凡方才開口道:
“聖淵,邪能之門,太守和太初,都在門的那頭。”
不死之主負手站在石台前,背對著他們道:
“所以,你們需要誅魔令。”
張凡便靜靜地看著他。
“聖淵,乃是大千宮直屬的禁地。”
“若是冇有誅魔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聖淵半步。”
“而這枚令牌,便是太始當年留下的,持此令者,便等同於大千宮的誅魔王。”
他說著,便轉過身來,那雙青色火焰跳動的眼睛裡。
倒映著石匣中,那枚令牌上的“誅魔”二字。
“你們,直接去大千宮總部。”
“宮主秦天,欠太始一條命,拿著令牌去找他,他自會安排一切。”
龍戰便把龍骨劍往肩上一扛,問道:“那大千宮,在哪兒?”
不死之主說道:“在大千世界的中央,大千大陸。”
“若從這裡出發,乘飛舟,至少得要三個月。”
說著,他便抬手一點,一道星圖光幕,便在大殿之中展開了。
“不過,我族有一座上古傳送陣,可以直接送你們到大千宮總部。”
“隻是,那座傳送陣已有幾千年未曾用過,需要些時間來激活。”
張凡問道:“要多久?”
“三天。”
張凡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三天後出發。”
不死之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默手中的默劍。
“還有一件事,太始當年,在傳太守持劍之道的時候。”
“曾在這萬墓塔的底層,留下了一道劍意烙印。”
“他說,那烙印,是專門留給後來的持劍人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默便看向張凡,張凡便點了點頭。
“走。”林默便把默劍插回了劍鞘。
萬墓塔的底層,是一條極長的甬道。
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陣紋,越是往裡走,陣紋便越密集。
甬道的儘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冇有把手,也冇有鎖孔,隻有一道豎線。
竟然是分界線。
林默拔劍,銀白劍意便在豎線上輕輕一劃,石門便自動分開了。
門內,是一個很小的石室。
四壁空無一物,隻有正中央的地麵上,插著一柄劍。
那劍身,完全是由劍意凝成的,並冇有實體。
劍的形狀,與墨劍一模一樣,隻是劍身上的紋路,卻是銀白色的。
正與林默的銀白劍意同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