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再入聖淵
林默抱著默劍，走在張凡的旁邊。
他第二次瞳孔深處，那道青灰細線，在灰暗中，微微的發光。
那便是太始烙印，完全被消化的標誌。
從萬墓塔出關後，他都冇怎麼說過話。
但張凡能感應到，他默劍上的劍意，比半個月前，凝實了不止一個層次。
如果說，之前的銀白劍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
那麼現在這柄劍，已經淬過火，鋒芒內斂，卻更加危險了。
秦鎮跟在隊伍的最後。
他的左臂還吊在胸前，右臂的繃帶，滲著淡淡的血跡。
可他的步伐，卻很平穩。
陸山本來要替他來，但他卻不同意，他說：“先鋒隊的事，先鋒隊自己了結。”
陸山冇有辦法，也就冇再勸。
第二層入口的祭壇廢墟上。
那扇百丈高的封印門，還在原地。
門上三道封印，太始的金色在上麵，太守的青灰色居中，太初的銀白在最下。
最上麵，那道金色封印上的裂紋，比半個月前，擴大了數倍。
從頭發絲粗細，變成了手指粗細。
裂紋的邊緣，滲出的暗紅邪氣，順著門框往下流淌。
在門檻處，積了一灘，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虛空子繞著門框，走了一圈。
木劍分彆點在，門框四角的符文節點上。
每次觸碰，都讓符文短暫亮起，但亮度，比上次弱了很多。
他收劍後，沉默了兩息，才終於開口道：
“最多三天，裂紋已經侵蝕到，封印核心陣紋。”
“邪皇意誌的滲透速度，比預估的更快。”
“他在用，太始未同化的‘不存在’本源，從內部瓦解，封印的排斥機製。”
“三天之後，太始封印就會碎裂。”
張凡按住墨劍劍柄，便轉向林默和龍戰，道：“時間夠了，大家按計劃行動。”
“林默和龍戰留在門外布防，虛空子和戰祖，去透明牆激活守劍劍意。”
“詩瑤隨我進封印門內側，加固封印。”
林默拔出默劍，銀白劍意，從劍身上湧出，在封印門正前方，鋪開了一圈防護罩。
劍光中夾雜著青灰紋路。
防護罩邊緣，接觸到空氣中，遊離的邪氣時，邪氣便像被火燒到的蜘蛛網一樣，自行蜷縮退散。
不需要接觸，破封劍意進化後的排斥力，已經能隔空淨化了。
龍戰把五根龍骨柱，從儲物空間裡搬出來，一根接一根的，插在了祭壇外圍。
柱身上的龍族先祖劍痕，在邪氣環境中，自行激活。
五道龍魂虛影，從柱身上浮現出來，昂首向天。
龍魂之力與林默的銀白劍意，互相加持，在封印門外，形成了一道雙重防線。
虛空子和戰祖，便轉身往第一層出口走去。
戰祖路過封印門時，停了一下，用老戰劍在門框底部，刻了一道青灰色劍痕。
和他在透明牆根，刻的那一圈劍痕氣息，完全一致。
都是封了，太始守劍劍意的一縷氣息。
刻完之後，他便扛起劍，大步跟上虛空子。
張凡看向詩瑤。
詩瑤已將玄黃母鏡，握在手中，鏡麵映出了封印門上，三道封印的法則結構。
她提前服下了，新型破邪丹，體表便浮現出，一層青灰色光膜。
那正是丹藥在經脈外，形成的劍意保護層。
張凡將手按在封印門上。
門上三道封印，同時震顫，太始的金色封印裂紋中，滲出更多暗紅邪氣。
但太守的青灰封印，和太初的銀白封印，卻仍在穩定運轉。
他以太守命魂為引，將墨劍劍意，灌入了門中。
門上那道太守封印，驟然亮了起來。
青灰色的光芒，從封印的中心，向四周擴散。
在門扉上，打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很窄，僅容一人通過。
裂縫那頭湧出濃稠的邪氣。
這些邪氣，讓詩瑤玄黃母鏡上的保護光膜，劇烈的震顫起來。
張凡握緊墨劍，率先踏入了裂縫。
詩瑤緊隨其後，玄黃母鏡的光芒，在濃稠如液的灰白邪氣中，像一豆孤燈。
裂縫在兩人身後，緩緩的閉合了。
封印門上的青灰光芒，重新穩定了下來。
林默盯著閉合的封印門，默劍上的銀白劍意，已燃燒到了極致。
龍戰把龍骨劍，扛上肩，站在五根龍骨柱的正中央，道：
“門關了，從現在開始計時，一炷香時間。”
穿過封印門的瞬間，張凡便感覺自己的存在，被剝離了一瞬。
那是門內側的法則結構，在掃描他。
太始建這扇門的時候，已經把封印和通道，融為了一體。
因此每一個通過的人。都會被封印自動識彆。
持劍人的劍意，便是通行證。
倘若，冇有這道劍意的人踏進來，封印就會直接將其碾碎。
腳下踩到的是實地。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
地麵是整塊的灰白色石料，和透明牆的材質，完全相同。
但表麵，卻多了一層，暗紅色的紋路。
那便是邪氣，侵蝕了無數紀元，所留下的痕跡。
空氣裡彌漫的邪氣濃度，遠超第二層。
灰白的霧氣，濃得像液態一樣，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灼燒感，順著氣管往下蔓延。
詩瑤跟在張凡身後，玄黃母鏡正懸浮在掌心。
鏡光在灰白霧氣中，隻能照亮方圓三丈，三丈之外便是一片混沌。
她提前服下的新型破邪丹，已在經脈外，形成了一層青灰色保護膜。
但保護膜，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門內側的邪氣侵蝕力，遠超預估。
她便又吞下一顆破邪丹，保護膜這才重新穩定下來。
詩瑤的玄黃母鏡，映照出了周圍法則的分布，道：
“封印門內側的空間結構，很規則。”
“邪氣雖然濃，卻有一個明確的源頭。”
“就在正前方，大約百丈處。”
“那裡的法則波動，最為強烈，應該就是封印核心所在。”
張凡拔出了墨劍。
劍鞘上七道封印紋路，全部亮起，青灰色劍意，從劍身上湧出。
在他和詩瑤周圍，撐開了一片穩定的空間。
劍意與邪氣接觸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就像燒紅的鐵塊，淬入了冷水。
往前走了大約百丈，灰白霧氣突然變薄了。
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石殿。
殿身由整塊灰白石料砌成，和透明牆的材質，完全一致。
但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光，青灰色的光芒，在灰白霧氣中，就像一座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