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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6章 井口驚魂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詩瑤忽然蹲下身來,指尖在井口石壁上,輕輕一按。

玄黃母鏡便浮了起來,鏡光直射入井中。

片刻之後,鏡麵上映出了,一團暗紅光影,正卡在火紋深處。

“它已經爬到祖火印的第二層了。”詩瑤皺起了眉,“而且它旁邊……有東西在幫它。”

“什麼東西?”赤發老者頓時緊張了起來。

“是一道命魂。還是活的。”詩瑤收回鏡光,道:

“有人把自己的命魂,和那縷邪皇本源,鎖在了一起,再用自己的修為供給它。”

“所以它才恢複得這麼快,你們烈山古族裡,有人並不想這封印守住。”

赤發老者渾身猛地一震,連赤色胡須都翹了起來,道:“不可能!”

“這祖火印的秘密,可隻有曆代大長老和族長知曉,旁人就連這口井,都進不來!”

“我烈山古族……不,我絕不相信族裡,會出這種叛徒!”

張凡拔出墨劍,又取下斷劍,將斷劍遞給了詩瑤,道:

“信不信,下去一看便知。”

“這個先借你,它認得邪皇的味道。”

“你和林默在上麵守著,若有人趁我下井時搗亂,斷劍自會出鞘。”

詩瑤接過劍,輕輕點了點頭:“小心些。”

張凡縱身便躍入了火山井。

赤紅火光從下方卷了上來,把他的身影,映成了一道極窄的黑影。

片刻之後,井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巨物被一劍劈開了。

上麵的眾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隻有龍戰抱著龍骨劍,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兄弟下井,從來就冇讓人省心過。”

他話音剛落,整座火岩峰,便都跟著猛地一震。

火德殿外,天空也忽然暗了一瞬。

那層覆蓋著,烈山族地的赤紅屏障,竟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灰白色邪氣,頓時從裂縫中傾瀉而入,直往井口這邊,壓了下來。

“來了。”詩瑤握緊斷劍,劍鞘雖然還未打開,可劍意卻已經先一步,朝天空卷去了。

林默和龍戰便同時拔出了劍。

一銀白,一金雷,兩股劍意在井口處交錯,把撲下來的灰白邪氣,死死的擋在了外麵。

赤發老者怒吼一聲,須發皆張,帶著殿中數名紅衣長老,就要衝出去迎戰。

可張凡在井底,卻像早就算準了似的,聲音從下方傳了上來,道:

“大長老,外麵就交給他們。”

“你隻管帶人守住火德殿,一步也不許離開。”

“那東西不過是在調虎離山罷了!”

赤發老者的腳步,便猛地一頓,又硬生生刹住了,道:“好!就聽你的!”

他扭頭就朝外吼道:“火德殿諸長老,速速結陣!守殿!”

外麵的邪氣,翻湧得越發厲害,人影幢幢。

有人便趁亂,摸到了火德殿後方的側門旁。

一個披著烈火袍的年輕修士,慢慢的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掌心托著一枚火紅色的令牌,上麵刻著烈山古族的圖騰。

“大長老,對不起。”

他抬起了頭,臉上全是淚,可手中的令牌,卻直直的按向了井口封禁。

“我娘在他們手裡,他們說,隻要破了這道禁製,就會放了她。”

他的命魂忽然亮了起來,倒像是在燃燒。

與此同時,火山井底那縷邪皇本源,也像收到了信號一般,猛地朝上衝來。

那年輕修士的手,還冇來得及按到井口上,一截斷劍,便已經橫在了他的手腕上。

劍尚未出鞘,可劍意卻已經先一步到了。

那年輕人,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指尖離井口的禁製,僅僅隻剩下了半寸,卻再也動彈不了一分。

詩瑤握著那截斷劍,目光極為平靜的道:

“你這一下要是按下去,你娘救不回來,你自己也得跟著一起死。”

“你是真的想好了嗎?”

年輕人渾身都在發抖,眼淚便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砸,哭道:

“我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了!”

“他們說了,隻要破了禁製,他們就會放了我娘……他們真的是這麼說的……”

“他們的話,你居然也信?”詩瑤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截斷劍卻仍舊紋絲不動。

“你在烈山古族長大,難道就冇有學過。”

“火德殿的禁製一旦被外力破開,最先燒死的,就是離井口最近的那個人嗎?”

“到那時候,你死了,你娘難道還能活?”

年輕人頓時就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另一隻手裡,握著的那塊火紅令牌。

隻見令牌上的火焰,正在一點一點地變黑。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破禁的鑰匙,而是一道反噬符。

就在按下的那一瞬間,這令牌便會先抽乾他的命魂,然後再炸開井口。

“看到了冇有。”詩瑤的聲音,也放輕了一些,道:

“他們壓根就冇打算放過你,更冇打算放過你娘。”

“他們隻是想讓你,來當那根引線,這一下炸的,可是你自己的命啊。”

年輕人渾身一軟,手裡的令牌,便“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然後又滾進了,火山井口的縫隙裡。

詩瑤這才收回了斷劍,並一腳把那令牌,踢給了林默。

林默隻看了一眼,便冷聲說道:

“反噬符,和噬淵那幫家夥,用的東西如出一轍,這又是指向邪皇餘黨的。”

年輕人癱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悔恨。

詩瑤冇有再看他,而是轉身,重新站回到了井口前。

井口下方,此時正傳來張凡的一聲悶喝,緊接著的,便是一聲清亮的劍鳴。

火山井的深處,張凡那一劍,已經直接將那團,暗紅色的邪皇本源,給釘在了井壁的火紋之上。

那縷本源被劍意貫穿之後,就像一條被釘住了七寸的火蛇,正在瘋狂地扭動著。

熾熱的岩漿,不斷地往張凡身上澆去,可張凡卻根本不躲。

青灰色的劍意,便自行在體表流轉著,把那些近身的岩漿,儘數分開了。

他左手猛地一握,墨劍劍鞘裡的九界本源,便湧了出來。

化作了九色劍光,從上而下地封住了,邪皇本源所有的去路。

“你可比蒼冥古族的那頭,要弱得多了。”

張凡又往下走了兩步,雙腳踩在翻滾的岩漿之上,卻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

“躲在這裡,吸了這麼多年的火脈,到頭來,就吸出了這麼點成色?”

那團本源,忽然就不扭了。

它慢慢的凝成了一隻,灰紅色的眼睛,朝著張凡張開。

瞳孔深處,正有極其惡毒的光,在流轉著。

“你當真以為自己贏了?隻要火脈還在,本座就能再生。”

“你殺我一次,我便再醒一次,這火脈裡,有的是時間。”

“真是話多。”張凡的第二劍,便已經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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