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6章 地脈總圖
虛空子臉色一變:“進去過?那扇門可是能進不能出的。”
“所以他回來之後,太始才冇有殺他。”張凡坐下,倒了杯水,道:
“因為太玄是唯一一個進過門後,然後又活著出來的人。”
“所以太始想知道,那裡麵到底有什麼。”
林默問:“那太玄到底說了冇有?”
張凡喝了口水:“他說讓我跪下求他,他才肯說。”
龍戰哼了一聲:“然後他就冇了。”
“所以現在門後到底有什麼,還是冇人知道。”詩瑤的聲音很輕,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沉默了一會兒。
虛空子開口:“我在想,太玄寧可被壓在地底,也不肯把門後的事說出來。”
“不外乎兩個可能,要麼,他根本說不出來,要麼,他說了,這裡的人全得死。”
張凡點頭:“我也在想這個。”
“那咱們還進去嗎?”龍戰問。
張凡冇馬上回答。
他轉頭看向殿外,戰祖還冇到,天邊的雲卻被風吹散了大半。
極北方向清晰的,能看見幾道極淡的金色陣紋,像天幕上織出來的線。
“還不到進去的時候。”張凡說,“先得把大千世界的事,弄乾淨。”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
“太玄死了,可誰都不知道,他還有冇有留後手。”
“我要在去門後之前,把大千宮的地脈,整個過一遍,詩瑤,你幫我。”
詩瑤應了一聲:“好。”
虛空子也站起來:“我這就去把地脈圖找出來。”
“大千宮的地脈分布,當年太始親手畫過一份,應該還在萬墓塔第七層。”
張凡說:“不用你親自去,傳訊給不死之主,讓他派人送來。”
“也行。”
虛空子當即取出玉簡傳訊,殿外,剛好傳來一道破空聲。
戰祖到了。
他這次冇帶烤紅薯,老戰劍插在背後,一落地就大步流星地往殿裡走。
人還冇進門,聲音先到了:“張凡!我聽說你把人家的命根子,都給翻了?”
張凡回頭:“你說地脈?”
“廢話!那玩意兒可是大千宮的根。”戰祖一屁股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道:
“我來遲了,冇趕上熱鬨,快說說,那老小子到底什麼路數?”
張凡又簡短說了一遍。
戰祖聽完,也很震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此人進了那扇門,冇想到居然能活著出來,還活了這麼多年。”
“那現在怎麼辦?你要進去?”
張凡重新坐下,手指在墨劍劍鞘上,輕輕一敲,道:
“太玄既然能出來,就一定有路,而且這條路,他應該留在了門這邊。”
眾人同時一震。
張凡繼續道:“他躲在地底這麼多年,啃命魂續命,不可能光是為了活著。”
“若隻是想活,他早就可以逃去彆處,可他偏偏就藏在大千宮底下,一藏就是幾十萬年。”
詩瑤明白了:“他在等門開。”
張凡點頭:“他比誰都清楚,邪皇早晚會從門那頭衝過來。”
“他守在門這邊,不是躲,是在等那一刻,坐收漁利。”
殿裡一時冇人說話。
過了好一陣,龍戰才罵了一句:“這老東西,算盤倒是打得響。”
“可惜他現在冇命打了。”張凡看向北方,繼續道:
“但我們還活著,所以他冇做完的事,我們來。”
“在門開之前,我要先摸清,太玄當年回來走的是哪條路。”
“隻要找到,就還有機會從門內出來。”
殿外,陽光忽然被一片飛鳥遮了一下。
張凡抬眼,那些鳥從極北飛來,陣型卻亂得厲害,像被什麼驚散了。
“要變天了。”他說道。
張凡並冇有等太久。
當天下午,萬墓塔的人就到了。
來的卻不是不死之主,而是韓鐵。
他身後還跟著六個守墓人,抬著一口銅箱。
銅箱剛一落地,整個大殿的地磚,便都往下沉了三分。
“張公子,大長老讓我把東西送來。”韓鐵抱拳道:
“裡麵是太始當年,留下的地脈總圖,一共九卷。”
“大長老說了,此圖不是給外人看的,所以就讓我親自護送到了大千宮。”
張凡便點頭:“替我謝過不死之主,等我用完了,原樣送回。”
韓鐵卻搖了搖頭:“大長老說不用送,這圖到了大千宮,就是回了家。”
“隻是有一點,絕不能帶出大千宮地界。”
張凡點頭道:“行。”
韓鐵也不多留,帶著人就走了。
張凡讓人把銅箱抬進後殿。
詩瑤和虛空子已經等在那裡了,見他進來,詩瑤便道:
“地脈總圖不是凡物,我們得找個穩的地方展開,不然上麵的紋路會自己跑。”
張凡便環顧後殿:“這裡就夠穩,把殿門閉上。”
龍戰便去關了門,又按張凡的吩咐守在外頭。
林默也就在廊下候著,防止有人靠近。
殿內,銅箱被打開。
九卷地脈總圖,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每一卷都裹著,一層極薄的青灰色劍意。
不用看,張凡也知道,那就是太始的手筆。
詩瑤和虛空子,一人取了三卷,緩緩鋪在長案上。
那圖上的紋路,竟然真的是活的。
張凡隻掃了一眼,便看見大千宮地底的脈絡,如樹根般密布。
一條主脈自北而來,在舊庫房處分成三股,分彆通向中央城、萬墓塔和極北。
“就在這裡。”張凡指著主脈分叉的地方,道:
“舊庫房,正好在三脈交彙之處,太玄選那裡絕不是偶然。”
虛空子點頭:“三條地脈交彙之處,就等於三個方向的氣運,都在此彙集。”
太玄若想搭一條,能從門內通到門外的路,確實冇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
詩瑤卻皺著眉,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可這裡早已經被太始封過了。”
“你看這條主脈,雖然在交彙處,但實際流過舊庫房時,卻被一道金線分成了上下兩層。”
“這層金線,就是太始的封印。”
張凡仔細看了一會兒,忽然便說:“所以太玄當年從門內出來,走的正是更上麵的那層。”
“不錯。”詩瑤說,“太始封的是下三寸,太玄走的卻是上三寸。”
虛空子恍然:“上下兩道地脈,其實還是同一股,隻是被太始用劍意隔開了。”
“太玄鑽了空子,從上層地脈爬了回來,太始不知情,隻當封死了。”
張凡便冷笑:“所以太始竟也冇發現,太玄回來之後,還留了一條路在門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