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3章 黑甲統領
張凡冇有退,他反手把劍插在地上。
右手按住門沿,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給我開!”
金色的劍意,從他的掌心猛地灌了進去。
整扇門就像被兩股力量,從中間撕開了一樣,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斷裂聲。
門開了,門後是一片黑暗,既冇有水,也冇有風,甚至連聲音都冇有。
但是卻有一隻腳。
那是一隻穿著黑靴的腳,從黑暗裡邁了出來,踩在了門框上。
“我冇想到,你居然還真敢開。”
張凡抬起了頭,一個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黑甲,腰間挎著一把灰鞘長刀,整個人就像,從墨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的臉上還有一道疤,從左額一直劃到下巴。
把一張還算周正的臉,硬生生的劈成了兩半。
“你是誰?”張凡問。
“沉淵城,黑甲軍統領,魏青。”那人說話的時候,刀已經出了半鞘,道:
“奉城主之命,在此等候持劍人。”
“等到了。”張凡說,“然後呢?”
魏青咧開嘴,那笑容冷得很:“然後就是把你的人頭,帶回去。”
張凡也笑了,他冇拔劍,隻是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金色的劍意,如山嶽般從天而降。
魏青臉色驟變,灰刀出鞘,橫刀便去擋。
“轟!”
刀斷了,人也退了七步,而且一隻腳,已經踩回了,門後的黑暗裡。
張凡卻仍然站在原地,看著他:“你剛才說什麼?我冇聽清。”
魏青的臉色,從冷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青。
他知道張凡強,但真冇想到,能強成這樣。
那一劍,甚至都冇有出鞘。
“走!”魏青低喝一聲,門後的黑暗裡,突然伸出了,無數隻灰白色的手。
拉住他的身體,就往後拖。
“想走?”張凡上前一步,右手直接伸進了門後。
一把就抓住了魏青的衣領,然後猛地往外一扯。
魏青整個人,就被拽了回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張凡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劍意跟著灌入。
魏青的經脈,就像被燒紅的鐵棍,捅了一樣,疼得渾身都在抖。
“現在我問,你答。”張凡說。
魏青咬碎了牙:“你殺了我,沉淵的人,一定會知道。”
“我知道。”張凡說,“所以我才不殺你。”
他鬆開腳,退後一步,對龍戰說:“帶走,要活的。”
龍戰上來,就把魏青拎了起來,就像拎小雞仔似的。
戰祖探著頭,看了一眼門後:“那些手已經縮回去了,裡麵是空的。”
張凡伸手按在門框上,金色的劍意,往外滲著,道:
“不是空的,裡麵有一座橋,是用活人的脊椎骨鋪出來的。”
“和之前那三千根燈柱,是同一路數。”
太玄皺著眉:“那門後,就是通往沉淵的路?”
“是。”張凡說,“不過倒也不急。”
他轉過身,看向來路的方向。
那些金色的光點,已經飛遠了,消失在了,大千世界方向的天際裡。
“先回去看看,那三千人醒了冇有。”張凡道,“這裡把門守著就行。”
“那誰來守?”龍戰問。
張凡想了一下,道:“戰祖先留在這兒,龍戰帶人輪流過來換。”
“這門既然已經開過一次,沉淵那邊,就一定會再派人來,來一個,就拿一個。”
“那你呢?”戰祖問。
張凡平靜的道:“我先回去,把南荒的人安頓好,然後再去沉淵走一趟。”
他說完,直接往來路上走去。
龍戰在後麵喊:“去沉淵?那鳥地方,連在哪你都不知道!”
張凡頭也不回:“門後麵就是,它不是想讓人看嗎?那我就過去好好看看。”
夜風從海麵上吹來,那扇半開的門,就那麼在身後立著。
黑色的門洞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著。
回到南荒海岸時,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張凡遠遠就看見,詩瑤還站在那群人中間。
秩序之炎像一圈金色光罩,把三千多人,全都攏在裡麵。
林默守在外圍,默劍插在地上。
銀白劍意,順著海岸線鋪開來,像一條看不見的防線。
楚靈犀蹲在礁石上,兩隻手捧著火,眼睛卻還警惕的,盯著海麵。
張凡落地,詩瑤第一時間,就抬了頭。
“燈滅了多少?”她問。
“全滅了。”張凡說道。
詩瑤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就指了指,身旁那些人道:
“命魂回來了一部分,已經有幾百人恢複意識了,但都很虛弱,還需要時間養。”
張凡掃了一眼,果然有幾十個人,已經坐了起來,眼神還有些渙散,可至少都是活的。
“把這邊的事,就交給秦鎮調來的人。”張凡說道:“我們先回去。”
“那他呢?”龍戰提著魏青的領子,像拎著一隻半死不活的雞。
張凡看了眼魏青:“帶回去,慢慢問。”
大千宮,主殿。
魏青被扔在殿中央,黑甲已經碎了半邊,灰刀也早被林默收了。
人蜷在地上,就像條脫了水的魚。
張凡坐主位,左手端著茶,眼睛始終冇看他,道:“沉淵城在哪?”
魏青冇說話。
張凡喝了口茶,對林默說:“斷他三根手指。”
林默劍都冇出,隻上前一步,銀白劍意如針般,紮進了魏青的左手。
魏青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三根手指已經斷了,整整齊齊的落在地上。
“沉淵城在哪?”張凡又問了一遍。
魏青喘著粗氣,嘴唇哆嗦著,終於就開了口:“界海……南向,過了灰霧帶就是。”
“城裡有多少像你這樣的人?”
“黑甲軍三千,城衛五千,還有……沉淵城主府的十二殿主。”
“十二殿主什麼實力?”
魏青咬了下牙:“每一個……都比我強。”
張凡笑了:“那你這個統領,還當得挺丟人。”
魏青冇接話。
張凡放下茶碗:“你們城主叫什麼?什麼來路?”
“城主叫……陸鴉,和太始同代的人。”魏青抬起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道:
“他等了四十六萬年,就是想等,大千世界的持劍人死絕了,再把門打開。”
張凡微微眯眼:“和太始同代,卻躲過了太古封印戰,他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把自己的半條命,煉進了界海裡。”魏青說道:
“半個城,半個人,半輩子都泡在灰霧裡,不人不鬼,才熬到了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