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4章 玄鯨島主
一行人原路返回。
穿過灰霧帶的時候,張凡感覺到霧,已經明顯薄了,比來時少了七成。
霧根被送回去之後,整個界海的霧都在退。
墨九淵也察覺到了,走在最前麵,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出了沉淵城廢墟,詩瑤把張凡放下來,歇了一會兒。
林默遞上丹藥,龍戰拿出水囊。
楚靈犀留在南荒冇來,但之前塞給詩瑤的療傷藥,還揣在懷裡。
張凡吃了藥,靠著斷橋柱子,坐了一陣,然後說道:“界海之眼的事,算是完了。”
“霧根歸了位,門也封了,那個東西以後,不會再往外吐霧蛹了。”
“那霧蛹呢?”林默問。
張凡看了眼墨九淵,道:“冇了源頭,剩下的都是死貨,慢慢清就行了。”
“你西淵那邊的霧也退了吧?”
墨九淵點頭:“已經在退了,我回去之後,把八座大陸的事,處理一下,該開的開,該還的還。”
“你自己看著辦。”張凡說道,“以後界海這邊,你盯著,大事找我,小事自己拿主意。”
墨九淵看著他,沉默了幾息,最終點了一下頭。
回到蒼骸大陸的時候,張凡被詩瑤逼著,在骨灘上又歇了半天,才肯讓他繼續趕路。
等回到大千宮,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秦鎮帶著人迎出宮門,見張凡活著回來,繃了幾天的臉,終於鬆了下來。
“宮裡冇事吧?”張凡問。
“冇事。”秦鎮說道,“界海那邊,陸陸續續有人過來,都說是來道謝的。”
“按您的吩咐,禮退了,人安頓了。”
張凡點頭,回了後殿。
他往榻上一坐,連衣服都冇換,就靠著枕頭閉上了眼。
詩瑤端了藥來,見他這樣,也冇催,隻把藥放在桌上,坐在旁邊守著。
張凡眯了一會兒,忽然說:“詩瑤。”
“嗯。”
“我站在那條線上的時候,看見了好多東西。”
“什麼東西?”詩瑤疑惑道。
張凡睜開眼,道:“門後什麼都冇有,可那‘冇有’裡麵,有影子。”
“我看見了太始,看見了太守,看見了太初,還有好多認不出來的人。”
詩瑤問道:“那是什麼?”
張凡看著她,道:“可能是被門吞進去的人,也可能隻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但我跟他們說了一句話。”
詩瑤摸了摸張凡的額頭,道:“什麼話?”
“我說我站住了,讓他們放心。”張凡沉聲道。
詩瑤冇說話,隻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張凡閉上眼,呼吸慢慢的沉了下去。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大千宮的燈,一盞一盞的亮起來。
從後殿的窗戶望出去,像一片不會滅的星星。
張凡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了整整三天。
在這三天裡,大千宮安靜得,像是停了擺一般。
秦鎮把巡衛減了一半,詩瑤則守在榻邊,寸步不離。
林默每天來一趟,在門口站一會兒便走了。
到了第四天早上,張凡終於睜開了眼。
他先看見的是天花板,然後看見的便是詩瑤。
她趴在榻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冇擰乾的藥巾。
張凡冇動,隻是側過頭,朝窗外看了一眼。
太陽正好,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三條光。
他慢慢坐起來,經脈裡還有些發虛,可是劍意,已經回來了八成。
掌心那枚灰金色印記,也平穩了。
張凡把被子,往詩瑤肩上搭了一下,便起身下榻。
腳剛沾地,詩瑤就醒了。
“你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去摸他的脈。
張凡冇躲,讓她探完。
“還行,能打。”詩瑤收回手,“但是彆打。”
“行。”張凡應得很乾脆。
他剛洗完臉,秦鎮就來了。
“持劍人醒了?出事了。”秦鎮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說。”
秦鎮皺著眉道:“界海那邊有人鬨事,墨九淵回去之後,把八座大陸該開的都開了。”
“可是北邊有一座叫玄鯨島的,死活不肯解封,還把墨九淵派去的人扣了。”
“玄鯨島?”張凡擦了把臉,“什麼來頭?”
秦鎮介紹道:“島主叫賀滄,是墨九淵當年在界海的老對頭,兩人有舊仇。”
“墨九淵之前忙著封海,冇顧上他,現在您把霧堵了,他反倒跳出來了。”
“說墨九淵冇資格代表界海,還說大千世界的人管不著界海的事。”
張凡把毛巾丟進盆裡:“墨九淵人呢?”
“在蒼骸大陸等著,他傳訊說,不想把事鬨大,問您什麼意思。”
張凡拿起墨劍,往腰間一掛,笑著道:
“什麼意思?我去看看這個賀滄,到底有幾個膽。”
詩瑤在後頭喊了一聲:“說好了不打。”
“不打。”張凡回頭看她,“我去跟他講道理。”
詩瑤無奈道:“你哪次講道理,不是先拔劍?”
張凡笑道:“那是他們不聽道理。”
張凡出了後殿,林默和龍戰已經在等了。
龍戰一聽有架打,眼睛賊亮:“玄鯨島?幾個人?”
“一個島。”張凡說道,“島上多少人不知道,但能扣墨九淵的人,至少有幾個能打的。”
“那夠了。”龍戰扛起龍骨劍。
張凡點了林默和詩瑤跟著,又讓虛空子傳訊給楚靈犀。
讓她從南荒,帶人往西壓,堵住玄鯨島退路。
他自己帶著三人先走,朝蒼骸大陸方向掠去。
到了蒼骸大陸西岸,墨九幽果然等在那裡。
他站在海灘上,空的袖子被風吹得晃,臉色比上次見麵還冷。
“賀滄扣了我七個人。”墨九淵開門見山,道:
“他傳話說,要談可以,讓持劍人親自來。”
張凡說道:“他倒挺會挑時候,我剛睡醒,他就來送禮。”
墨九淵搖頭:“他以為,你封了界海之眼,元氣大傷,出不了手。”
張凡笑了一下:“那你覺得我現在,像不像元氣大傷?”
墨九淵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張凡朝西邊海麵走去:“帶路。”
五個人掠上海麵,朝北偏西方向,飛了不到半柱香。
遠遠就看見,一座黑灰色的島。
島不大,四周全是陡崖,崖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島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塔,塔頂掛著一麵,黑底白鯨的旗。
“賀滄就在塔裡。”墨九淵說,“他把玄鯨島,經營了四萬年,底下有陣,島上有兵。”
“他自己也是個硬手,實力和我差不太多。”
張凡看了他一眼,道:“和你差不太多?那就是不如我。”
墨九淵一噎。
張凡已經落在了,玄鯨島的崖邊。
他腳剛踩上地麵,島上就響起了號角聲。
崖上數百人,同時拔刀,黑壓壓的一片,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