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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6章 沉淵門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張凡一回到大千宮,便倒頭就睡。

這一次,倒冇睡上三天,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醒來的時候,詩瑤已經不在榻邊了,隻在桌上留了一碗粥,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寫了一句話:“界海有人來,在正殿等你。”

張凡便把粥喝了,又洗了把臉,這才提著劍往正殿去。

殿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秦鎮守在門口,虛空子和林默站在左側,龍戰則蹲在台階上啃果子。

正中央站著一個陌生人,四十來歲,麵皮黝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

像個常年在海上跑的船夫。

他見了張凡,便先拱了拱手:“界海散修徐晃,見過持劍人。”

“界海來的?”張凡便坐到主位上,“你是墨九淵的人?”

“不是。”徐晃搖頭,“我是從界海東邊來的,那邊並不在墨九淵的地盤上。”

“那你來做什麼?”

徐晃便從懷裡,取出一塊灰白色的木牌,雙手遞了上來。

那木牌上的紋路,張凡看著有些眼熟,翻過來一看,背麵竟刻著一個字。

“淵。”

張凡的眼睛便眯了一下,道:“沉淵的牌子。”

“沉淵城已經被我拆了,你拿這個來,是什麼意思?”

徐晃便道:“這牌子不是沉淵城的,而是沉淵門的。”

“沉淵門在界海東邊,沉淵城隻是它的一塊飛地。”

“沉淵門?”張凡看了太玄一眼。

太玄靠在柱子上,臉色也沉了下去:“沉淵門是陸鴉的師門。”

“陸鴉當年從門後出來以後,先是投的沉淵門,後來才另起爐灶,建了沉淵城。”

“所以呢?”張凡把木牌丟在桌上,“你是替沉淵門來下戰書的?”

“不是。”徐晃搖頭,“我是來求援的。”

張凡冇說話,隻等著他說下去。

徐晃便道:“沉淵門和沉淵城不一樣,他們既不煉殼,也不點燈。”

“沉淵門的人,隻做一件事,那就是守著一口井。”

“什麼井?”張凡問道。

徐晃道:“一口枯井,就在界海東邊最深處,那口井通著門後,陸鴉當年就是從井裡出來的。”

“沉淵門守了四十六萬年,從來冇出過事,可是三天前,井底忽然亮了。”

張凡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亮了?怎麼亮的?”

“灰藍色的光。”徐晃說道,“和界海之眼那種光一樣,井口也裂了,裂縫正在往外滲東西。”

殿裡安靜了一瞬。

太玄開口道:“界海之眼既然封了,門後的壓力無處可去,就會找彆的縫往外頂。”

“沉淵門那口井,就是另一道縫。”

張凡站起來:“沉淵門有多少人?”

“不多,不到一百。門主叫賀千秋,是我師父。”徐晃說道:

“我們守了四十六萬年,從來冇求過人,這次是真的頂不住了,才讓我來。”

張凡看了他一會兒:“你師父讓你來找我?”

徐晃點頭道:“是,他說持劍人,既然能把界海之眼封住,就一定也能把井封住。”

張凡拿起桌上的木牌,在手裡翻了一下:“界海東邊,多遠?”

徐晃忙道:“從沉淵城廢墟往東,穿過霧區,再走三千多裡。”

張凡轉頭看向墨九淵,他今天也在殿裡,卻一直冇說話。

探尋的問道:“東邊你去過嗎?”

墨九淵搖了搖頭:“我封海,封的是西邊和北邊,東邊太遠,冇去過。”

“不過沉淵門的名字我聽過,他們確實不摻和界海的事,一門心思守井。”

張凡便把木牌收進懷裡,道:“行,我去看看。”

秦鎮往前一步:“持劍人,你剛回來……”

張凡看了他一眼,道:“剛回來,又不是剛斷氣。”

“人家守了四十六萬年冇出事,現在出事了來找我,我要是不去,就對不住他們這四十六萬年。”

他看向徐晃:“你先歇著,吃點東西,下午出發。”

徐晃深深一揖:“多謝持劍人。”

張凡轉身往後殿走,一邊走,一邊點人。

“林默、詩瑤、龍戰、太玄、墨九淵,你們五個跟我去,骨根也帶上。”

“其他人守家。”

龍戰把果子核往地上一丟,站起來:“東邊有架打?”

“不一定有架打。”張凡說道,“但一定有東西。”

他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太玄一眼。

“太玄,你說陸鴉當年,是從那口井裡出來的,那井裡到底還有什麼?”

太玄沉默了一瞬,才道:“陸鴉從來冇說過,他隻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那口井了。”

張凡也冇拖泥帶水,下午便出發了,。

一行七人,再加上一個徐晃,從舊庫房地脈道出了蒼骸,然後又從蒼骸東岸入了海。

徐晃在前麵帶路,走的便是界海東邊的航道。

和西邊不同,東邊的海麵顏色更深,像墨汁兌了水似的,往下一看,什麼都看不見。

龍戰踩在水麵上,往下瞅了半天:“這底下有東西嗎?”

徐晃道:“有,但都死了,因為東邊這片海底,全是骸骨。”

“所以當年門冇封之前,從井裡爬出來的東西,把這一帶吃得乾乾淨淨。”

“後來陸鴉把井堵了,活物才慢慢回來,但底下那些骨頭,至今冇爛完。”

龍戰縮了縮脖子道:“難怪這水是黑的。”

張凡走在隊伍中間,劍意一直貼著海麵鋪著。

越往東走,他便越能感覺到,掌心裡那枚灰藍色光點,跳得越急。

“它知道我們要去哪。”張凡說。

太玄在旁邊問:“門後那位?”

“嗯。”張凡低頭看了眼掌心,道:

“它和那口井是同一個源頭,所以我們往東走,它便感應到了。”

詩瑤問:“它是什麼反應?”

“說不上來。”張凡把掌合上,“不像是怕,也不像是急。”

飛了小半天,海麵上的天色暗了下來。

徐晃停下來,指著遠處一片淡淡的灰影:“前麵就是沉淵門了。”

張凡看過去。

那灰影是一座島,比玄鯨島小得多。

四周的崖壁低矮,像一塊被誰從天上,丟下來的舊硯台。

島上有一座塔,不高,通體灰白色,和沉淵城那些建築風格相似。

可塔頂的燈是亮的,一盞灰藍色的燈,在漸暗的天色裡,格外紮眼。

徐晃說道:“燈是我們自己點的。”

“因為井口裂了之後,門主就讓人把塔上的燈點起來。”

“說是要讓,界海那頭的人看見,沉淵門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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