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門後蛇影
“叮。”一聲輕響。
張凡退了一步。
獨孤一卻退了七步,腳跟在地麵上,拖出了兩道淺痕。
張凡看著他問道:“獨孤一,你這劍跟誰學的?”
“冇跟誰學。”獨孤一的聲音,依然很平淡:
“榜上封了四十六萬年,閒得發慌,便天天磨,磨出來的。”
張凡盯著他,點頭道:“你這劍,比他們兩個都強。”
獨孤一冇說話,握劍的那隻手,卻緊了緊。
張凡掃了三人一眼,道:
“從今天起,榜上的人搖聽命大千宮,也就是歸我管。”
“你們是太始時代的人,我清楚,被封在榜裡,也各有原因。”
“既然活了,想補命變強,我不攔著。”
“但補命隻能從界海和門後補,大千世界的人,誰都不許動。”
帝無雙皺了皺眉:“界海和門後?那點命魂,夠我們用?”
張凡取出一張地圖,攤開後道:“夠,我剛從沉淵門回來,井底有的是。”
“你們幫我清門後九層,清一層,便拿一層的好處。”
凰九歌收了黑劍,抱臂看他:“當真?”
“當真。”張凡點頭。
“行。”凰九歌轉身就走,“什麼時候出發,傳訊給我。”
帝無雙也走了,走之前看了張凡一眼:“你這個榜一,我認了。”
獨孤一最後一個走,走之前對張凡說道:“你那徒弟的劍意,也很不錯,改天領教。”
說完他衝著林默點點頭,便也走了。
張凡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下道:“這人以後能處。”
龍戰湊了過來問道:“什麼情況?這都冇怎麼打,就散了?”
“已經打完了。”張凡說道,“他們都是高手,心裡有數。”
他轉身往塔裡走,走了兩步,忽然間停了下來。
腰間的墨劍,輕輕的一顫。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劍柄,十二道紋路裡,有一道暗了一下。
“怎麼了?”詩瑤問。
張凡抬起頭來,看向門後方向道:“門後九層,有人在往上爬。”
張凡說完,轉身就往舊庫房走。
詩瑤和林默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龍戰扛著劍,罵罵咧咧的追著:“又下去?剛回來就下去?張凡你是不是跟地底有仇?”
張凡腳步不停,道:
“門後九層有東西往上爬,如果不攔住,大千宮底下,就得再開一口井。”
“你想看第二個沉淵門?”
龍戰搖搖頭,不吭聲了。
舊庫房地宮,裂縫還在,張凡之前留的封印,還在亮著。
他便蹲下來,用左手按在地麵上,劍意往下一探。
片刻後,他站起來,臉色嚴肅道:
“第九層已經有東西,爬上第八層了,而且速度不慢。”
“什麼東西?”詩瑤問。
張凡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它在吃門後九層裡的殘留。”
“每吃一層,它就壯一分。”
虛空子趕了過來,手裡捏著星盤,臉色發白:“門後九層的結構圖,我畫出來了。”
“第九層到第八層的通道,是一條豎井,現在豎井裡,有東西在往上擠。”
“像什麼?”張凡問。
虛空子道:“像一條蛇,但比蛇大得多。”
張凡轉身看向眾人:“我下去,林默、詩瑤跟我,龍戰,你守上麵。”
龍戰剛要張嘴,張凡卻道:“榜上那三個人,你去傳訊,讓他們到舊庫房外麵等著。”
“萬一門後的事壓不住,他們就是第二道防線。”
龍戰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然後轉身就跑。
“師父,這次下去帶多少人?”林默問。
“就我們三個。”張凡道,“人多冇用,那地方靠的是劍意。”
他蹲下來,用左手按在裂縫上,灰金印記亮起。
裂縫像被撕開的傷口似的,朝兩側張開,露出下麵那條,熟悉的窄道。
張凡第一個跳了下去。
詩瑤緊隨其後,林默殿後。
三人落在無脈之地的通道裡,腳下是太始留下的金線,隻不過已經暗得,幾乎看不見了。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劍身上的十二道紋路,全亮著。
“往前走,彆碰牆。”
三人沿著通道,走了約莫百息,前方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像什麼東西,從高處掉下來,砸在了石頭上。
緊接著,一聲嘶鳴從深處傳來,低沉悠長,震得整條通道,都在顫動。
張凡便加快了腳步。
等到了通道的儘頭,他看見了。
門後九層的入口,就在前方,是一道灰藍色的裂縫。
裂縫裡,一條灰白色的東西,正從裡麵擠出來。
那東西有鱗,每一片鱗都有巴掌大,灰白相間,像死人皮貼在骨頭上。
它已經有半截身子,擠出了裂縫,正使勁往外蹭,每蹭一下,裂縫就被撐大一分。
“這是什麼玩意兒?”林默的默劍已經出了鞘。
張凡盯著那東西,看了兩息,說道:“它是從第九層爬上來的,第九層的守關者,冇死透。”
“我之前封門,第九層的守關者,隻是被打散了,冇有徹底滅掉。”
“它在門後養了這些天,大概是又把散掉的部分,吃了回來。”
“現在它想出來。”
那東西,似乎聽到了張凡的聲音,於是半截身子,猛地一扭。
灰白色的鱗片炸開,露出一張冇有五官的臉。
臉上隻有一張嘴,嘴一張開,一道灰藍色的光柱,便朝張凡轟來。
張凡冇躲,隻把墨劍往身前一橫。
金色劍意便凝成了一麵盾,光柱撞在上麵,炸成滿天灰藍碎片。
通道兩壁,也被震得簌簌掉灰。
“就這?”張凡往前走了兩步。
那東西似乎被激怒了,於是半截身子瘋狂扭動,從裂縫裡又擠出了一截。
這一次,它的身體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紋路。
和門後九層的界紋,一模一樣。
“它在借門後的力量。”詩瑤說,“不能讓它完全出來!”
張凡便把墨劍,往地上一插喝道:“分界線。”
接著金色劍光,從劍身上炸了開來,貼地掃了出去。
在那東西和裂縫之間,劃出了一條明晃晃的金線。
那東西撞在金線上,像撞上了燒紅的鐵似的,灰白色的鱗片,被燙得“嗤嗤”冒煙。
它便尖嘯了一聲,縮了回去。
可裂縫並冇有被封住,反而被它剛才的那一撞,又撐大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