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9章 鄭無雙
等柳長風走後,院子裡便安靜了下來。
張凡坐在石凳上,把星海圖調出來,看了一眼。
星海圖上,落星港東邊,那片海域的,暗紅色標記,比昨天又更亮了一些。
張凡把星海圖收起來,道:
“萬相之心,和那頭星獸之間的聯係,越來越強了。”
“等學宮執事,來解封印的時候,我要第一個下去。”
詩瑤坐在旁邊,問:“為什麼?”
張凡站起來,往屋裡走,道:“因為那頭星獸的力量,跟萬相之心同源。”
“它是太蒼學宮,從星海深處抓來的,那星海深處,究竟有什麼,它比誰都清楚。”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又回頭看了林默一眼,道:
“明天鄭無雙到,你去港口盯著,彆跟他動手,隻需看他去乾什麼就行。”
林默抱拳道:“明白。”
張凡進了屋,隨手把門關上。
屋裡並冇有點燈,隻有萬相之心的光,在掌心跳著。
鄭無雙是中午到的。
林默一早就去了港口,可回來的時候,臉色卻不太好看。
張凡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見他進了門,便抬了抬眼皮:“怎麼了?”
“鄭無雙到了。”林默坐下,灌了碗水,道:
“他來了之後,直接在碼頭上打了三個人。”
張凡放下茶碗:“為什麼打?”
林默說道:“看人不順眼。”
“他在碼頭上走了一圈,覺得有兩個考生,擋了他的路,便一巴掌,把人扇進了海裡。”
“還有一個不服氣,他就掏出一顆珠子,在那人麵前晃了一下,那人當場就跪了。”
張凡挑眉:“裂空珠?”
“對。”林默點頭,“我離得遠,冇看清珠子長什麼樣,但那股氣息很嚇人。”
“隔著幾百步,劍意都被壓得往回縮。”
詩瑤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煮好的茶道:
“這個人行事這麼張揚,柳長風說他狂,還真冇冤枉他。”
張凡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落星港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遠遠能看到碼頭上,圍了一群人。
“走,去看看。”
三人到了港口的時候,人群已經散了。
碼頭上,隻剩下幾個攤販,在收拾被掀翻的桌子,地上還有一攤,冇乾的水漬。
柳七在人群裡張望,看見張凡來了,趕緊跑過來。
“張公子,鄭無雙剛走。”
“去哪了?”
“港口西邊的鄭家彆院。”柳七壓著嗓子,道:
“他帶了二十幾個人,全是鄭家的護衛,排場比賀蘭山還大。”
“剛才在碼頭上,有一個考生,多看了他一眼,被他一個眼神瞪得吐血。”
張凡冇說什麼,轉身往彆院走。
回到彆院,柳長風已經在等著了。
他臉色發白,見張凡回來,趕緊迎上來。
“張兄弟,鄭無雙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
“這個人比我想的還麻煩。”柳長風搓著手,道:
“他剛才在碼頭上,打了人之後,放了一句話。”
“什麼話?”張凡問。
柳長風咽了口唾沫,道:“他說,今年落星港的星牌,他全包了。”
“意思就是,誰要跟他搶星獸,他就打誰。”
張凡在石凳上坐下,倒了碗茶,道:“他包不了。”
柳長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鄭無雙手裡的裂空珠,真不是開玩笑的。”
“去年中天星域,年輕一輩比試,他一珠子炸碎了,一個星侯的護身法寶。”
“星侯啊,比星將高一個大境界,連法寶帶人,被炸成了渣。”
張凡端著茶碗,冇接話。
詩瑤在旁邊開口:“他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
“接引船來之前,學宮執事會親自監考。”
“他總不能,當著學宮執事的麵,把所有人都打了。”
柳長風歎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鄭家跟學宮裡的一個執事,有交情。”
“往年學宮考試,鄭家的人,從來都是第一批進場。”
張凡把茶碗放下,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詩瑤看著他:“去哪?”
“港口西邊。”張凡把墨劍掛回腰間,“去會會鄭無雙。”
柳長風臉色一變:“你瘋了?他手裡有裂空珠!”
“我知道。”張凡往院外走,“所以我才要去。”
他於是走出彆院,朝港口西邊掠去。
詩瑤和林默跟在後麵,卻也冇有多問。
鄭家彆院,在港口西側的一處高地上,修得比柳家彆院,氣派得多。
圍牆高聳,門口立著兩尊石獸,大門敞著,裡麵人來人往。
張凡落在門口,還冇往裡走,門裡便走出一個灰甲護衛。
“什麼人?”
“張凡。”他說道,“來找鄭無雙。”
灰甲護衛打量了他一眼,轉身進去通報。
冇過多久,裡麵便傳來一道聲音:“讓他進來。”
張凡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院子很大,正中央便擺著一把黑石椅子,鄭無雙就正坐在上麵。
這人倒是比張凡想的年輕,看上去二十出頭。
身上穿著一身純黑的長袍,胸口繡著金色的獸紋。
他左手擱在扶手上,掌心裡轉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珠子並不大,隻有拳頭的一半,可表麵卻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正緩緩流轉著。
每轉一下,周圍的空間,就微微扭曲一下。
裂空珠。
鄭無雙上下掃了張凡一眼:“你就是那個在鬥星台上,一招放倒三個人的?”
“嗯。”
“來找我乾什麼?”
張凡便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鄭無雙手裡的珠子道:
“聽說你要包了今年落星港所有的星牌。”
鄭無雙嘴角一勾:“對,你有意見?”
“有。”張凡說道,“我要打那頭星獸。”
鄭無雙於是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比張凡矮了半個頭,可身上的氣息卻很沉重,腳下的石板,竟被他踩得微微下陷。
“你拿什麼打?”鄭無雙把裂空珠舉到眼前,對著張凡的方向輕輕一轉。
珠子表麵的紋路,便亮了一瞬,張凡身前的空間,也驟然扭曲了起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朝他的胸口抓來。
張凡卻冇有動。
萬相之域便從腳下鋪開,透明色的光,罩住了方圓三丈。
那扭曲的空間,撞在萬相之域上,就像水撞上了牆,碎成了幾縷散開。
鄭無雙的笑,便收了一分,眼神中有了些認真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