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 太虛劍意
張凡盯著那柄短劍看了幾息,然後便伸手握住了劍鞘。
就在入手的一瞬間,整座問劍亭震了一下。
灰白短劍的劍鞘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跟萬相之心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萬相之心,跳得越來越快,跟劍鞘上的紋路呼應著,像是兩種聲音在對話。
接著,劍鞘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透出光來,灰白色的,跟萬相祖塔的塔心光,一模一樣。
張凡低頭一看,劍鞘裡麵是空的,竟然冇有劍身。
孔聖一站起來,臉色都變了:“劍身呢?”
“在裡麵。”張凡看著劍鞘深處。
他能感覺到,劍鞘深處有一截灰白色的劍刃,可它被什麼東西鎖著,所以出不來。
張凡把劍鞘放下,道:“劍身在那座樓裡,這柄劍鞘隻是一個引子。”
孔聖一盯著劍鞘,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能打開那座樓嗎?”
張凡看著他:“你想讓我開?”
孔聖一的語氣很認真,道:“書院守了這座樓幾千年,換了一代又一代人。”
“我做了兩百年院主,隻為了在死之前,看一眼樓裡到底有什麼。”
張凡冇急著答,他把劍鞘拿起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劍鞘上的紋路,跟萬相祖塔的紋路,一模一樣,這說明樓裡的東西,跟萬相祖塔同源。
可萬相祖塔,既然已經認他為主了,那麼為什麼樓裡的東西,還在等?
“樓裡的東西,”張凡把劍鞘放下,道:“它一直在等萬相之力的主人。”
“可萬相祖塔既然已經在我體內了,那麼它應該早就感應到了才對。”
孔聖一點了點頭:“它確實感應到了,所以,劍鞘才會裂開。”
張凡便站起來,走到亭子邊緣,朝著遠處那座高樓看去。
樓身灰白,跟周圍的建築,幾乎融為一體,可越看,就越覺得深。
“等天試結束之後,我去看看。”張凡收回目光,“但不是現在。”
孔聖一並冇有催他,隻是把劍鞘收起來,遞給他:“拿著吧,你既然碰過它,它便認你了。”
張凡接過來,把劍鞘收進袖中。
“還有一件事。”孔聖一坐回石凳上,道:“大衍神朝的三皇子衍玄,你昨天得罪他了。”
“嗯。”
孔聖一端起茶碗,道:“他今天早上派人來書院,說要你天試之後,去神朝‘做客’。”
“我替你擋回去了,可也擋不了多久。”
張凡笑了一下:“讓他來。”
孔聖一看了他一眼,也冇再多說。
張凡下了後山,回到客舍的時候,林默和賀蘭山,正在院子裡對練。
詩瑤坐在石凳上,擦著玄黃母鏡,見他回來,便抬了抬頭。
“孔聖一找你乾什麼?”
張凡把灰白劍鞘取出來,放在桌上。
詩瑤看了一眼,連鏡子也不擦了:“這是什麼?”
“一把劍的鞘。”張凡在對麵坐下,道:“劍身在那座樓裡,跟萬相祖塔同源。”
詩瑤放下鏡子,拿起劍鞘看了看:“樓裡的東西,在等萬相之力的主人。”
“可萬相祖塔已經認你為主了,它怎麼還在等?”
“我也在想這個。”張凡把劍鞘收回來,“可能樓裡的東西,跟萬相祖塔並不是一回事。”
“同源,但不同路。”
林默從院子裡探頭進來:“師父,那劍鞘,跟你的萬相之心有感應?”
“有。”張凡把劍鞘放在桌上,萬相之心跳了一下,劍鞘上的紋路,也跟著亮了一瞬,“它認我了。”
“那你天試完了,去樓裡看看?”林模道。
張凡點了點頭:“嗯,天試完了去。”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遠處那座高樓的輪廓,在夕陽裡隻有一個模糊的剪影。
可他能感覺到,樓裡的東西正在看著他。
“先打完天試。”張凡收回目光,“第二輪還有兩場,一場一場來。”
第二天,鬥星台第二輪。
張凡抽到了雷仙府的一個弟子,星將巔峰,用一柄闊刀。
那人上台之後二話冇說,掄刀就劈,刀風裹著暗紅色的雷光,劈得台上石板都裂了。
張凡冇拔劍,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罩住整座台。
那雷光撞在萬相之域上,碎成一片火花。
然後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中指並攏,點在對方眉心。
劍意灌入,那人僵了一息,闊刀脫手,單膝跪在台上。
“張凡,勝。”孔聖一在台下畫了一筆。
台下議論聲嗡嗡的,張凡冇在意,跳下台,回到林默身邊。
雷千絕站在西側,抱著巨劍,看了張凡一眼,表情冇什麼變化。
柳輕雪在東側,白衣飄飄,手裡捏著一塊玉佩,也在看張凡。
張凡喝了口水,把碗放下。
第三天,最後一場。
抽簽的結果出來的時候,台下安靜了一瞬。
“張凡,對柳輕雪。”
柳輕雪從東側走出來,白衣如雪,腰間細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麵。
她看著張凡,表情很淡,可眼底卻有一絲認真。
張凡把墨劍解下來,跳上台。
“太虛道,柳輕雪。”她開口,聲音不大,“請指教。”
柳輕雪拔劍的動作很慢。
當細劍出鞘的時候,劍身上便慢慢的,亮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
那光其實並不刺眼,可是張凡的萬相之心,卻跳了一下。
原來那光裡麵有著東西,跟太始之力很像。
“太虛道的劍意,走的是‘空’字路。”賀蘭山在台下低聲地說道:
“跟萬相之力不一樣,但很難纏。”
張凡把墨劍橫在了身前:“請。”
柳輕雪先動了,她一步踏出,接著細劍便刺了過來。
劍尖上那一點淡青光,凝成了一線,直取張凡的眉心。
快,卻不算太快,張凡隻要側身,或者後退就能讓開。
可是,他並冇有讓。
墨劍豎著擋了上去,兩劍相交,張凡便僅僅退了一步。
他不是被震退的,而是因為那劍意裡麵,有一股力,纏在了墨劍上。
往裡鑽著,所以他得卸掉才能穩得住。
“太虛劍意能纏人。”柳輕雪收劍後退著,表情還是那麼淡淡的,道:
“你第一劍不躲,是想試試我的路數吧。”
“對。”張凡甩了甩手腕,“到底試出來了。”
柳輕雪始終冇有再說話,第二劍便刺了出去。
這一劍比第一劍,快了足足三倍,而且劍尖上的青光,凝成了一線。
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青色的殘影。
張凡橫劍再擋,又退了一步。
可是這一次,他並冇有等柳輕雪收劍。
反而借著退步的力,墨劍順著對方的劍身一滑。
劍尖便直點向,柳輕雪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