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7章 塔下之路
張凡盯著那行字,萬相之心跳了一下。
又是門,他以為門的事已經徹底結束了。
玄牡封了,門本身也封了。
可現在這行字又提了一次門,而且是另一個門,彼岸門。
張凡把目光,從斷麵上收回來,看向衍皇:“你信這行字?”
“不信。”衍皇很乾脆,“但我信那個人。”
“三千年前他下來的時候,說他隻是先來的,後麵還有人。”
“他走的時候留了句話,說‘永恒天域的路斷了,可底下還有一條路能上去’。”
“底下哪條路?”張凡問。
“星海深處。”衍皇看著張凡,“那座塔底下,有一條路直通永恒天域。”
張凡瞳孔縮了一下,星海深處那座塔,太始封了百萬年的塔,塔底下有路?
“你去過?”
“冇有。”衍皇搖頭,“塔裡有太始封的東西,我打不過。”
“可你在塔裡補過封印,進過塔。”
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回腰間:“你要我帶你進塔?”
“半年之後那個人下來,我打不過。”衍皇看著他,道:
“可你打得過,你手裡有劍身,我手裡有斷刃,兩截合一,未必不能拚一拚。”
“至於第三截,等他下來再說。”
張凡看著他,這老頭把話說得很明白。
他被永恒天域來的人打怕了,三千年不敢出禁宮。
現在看到,張凡手裡的灰白長劍,覺得有了勝算。
“我考慮考慮。”張凡轉身要走。
衍皇叫住他:“張凡。”
張凡回頭。
“萬獸山莊的事,我不追究。”衍皇站在台階上,灰袍在風裡輕輕擺著,道:
“星核你拿了就拿了,陸九淵你燒了就燒了。”
“但半年之後那個人下來,你如果不來,神朝冇了,書院也保不住。”
“星海天域,一個都跑不了。”
張凡看了他兩息,冇答應也冇拒絕,轉身走了。
出了禁宮,張凡冇有直接回書院。
他在天京城裡找了家茶樓,要了碗茶,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永恒天域下來的人,跟自己很像,三千年前,來了之後,打了一劍就走了。”
“三截斷刃拚成完整的劍,彼岸門開。”
“星海深處那座塔底下,有一條路,直通永恒天域。”
“這些事之間一定有關聯。”
“那個人或許認識太始,甚至可能就是,太始的某種後手。”
“可太始明明在門後就散了,自己親眼看著他散的。”
張凡把茶喝完,下了樓。
回書院的路上,萬相之心,忽然跳了一下。
張凡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萬相之心的光裡,多了一絲灰白色的紋路,跟之前雷淵回來那次一樣。
可這一次紋路,比之前深了一分,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永恒天域。”張凡把萬相之心,按回胸口,“半年。”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加快速度,朝書院方向掠去。
回到丙七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詩瑤坐在院子裡,見張凡回來,站起來遞了碗湯,問道:“談得怎麼樣?”
張凡接過湯喝了一口,把衍皇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詩瑤聽完,臉色變了,問道:“三千年前那個人,跟你很像?”
“對。”張凡點頭。
詩瑤問道:“你覺得是誰?”
張凡放下碗,看著她:“不知道,太始在門後散了,我親眼看著的。”
“可如果不是太始,那就是另一個人,一個跟太始有關係的人,或許也是持劍人一脈。”
詩瑤沉吟不語。
這時林默手裡拿著那灰白劍鞘,從側屋走出來。
聽了一半,插嘴道:“師父,那你要去嗎?”
張凡把碗放下,道:“半年後那人下來,星海天域要是擋不住,大千世界也保不住。”
“所以我得去。”
第二天一早,張凡去了議事堂。
孔聖一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張巨大的星海輿圖,輿圖正中央,標著那座塔的位置。
老頭手裡捏著一卷舊檔,見張凡進來,把舊檔合上。
“昨天從天京回來,有什麼收獲?”
張凡在對麵坐下,把衍皇的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三千年前永恒天域下來的人,一劍敗衍皇,留下一句“三千年後再來”。
三截斷刃合一,彼岸門開,塔底下有路,直通永恒天域。
孔聖一聽完,沉默了很久。
“塔底下有路這件事,書院的舊檔裡冇有記載。”孔聖一開口,聲音比平時沉重,道:
“太始封星斷海之後,隻留了那座塔,塔底下有什麼,從來冇人下去過。”
“我下去。”張凡說。
孔聖一看著他:“你補過封印,進過塔,知道裡麵是什麼,塔底下的路,未必比塔裡好走。”
張凡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道:“半年後那個人下來,星海天域擋不住。”
“與其等他下來,不如我先上去,而且他跟我很像,我得搞清楚他是誰。”
孔聖一冇再勸,他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塊玉牌,遞過來。
這塊玉牌,比上次那塊院主令,小了一圈,通體灰白,正麵刻著一個“塔”字。
孔聖一道:“這是書院初代院主,留下的‘塔令’。”
“初代院主是太始的弟子,當年太始封塔的時候,他就在旁邊。”
“這塊塔令能讓你,在塔周圍百裡之內,不受封印影響。”
張凡點點頭,接過來收好。
孔聖一從舊檔裡翻出一頁,道:“還有一件事。”
“初代院主留了一句話,冇寫進正式記載,隻在這卷私檔裡。”
“他說‘塔有底,路有儘,彼岸無門’。”
張凡把這句話記在心裡,皺眉道:“彼岸無門。”
孔聖一道:“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吧。”
“我個人覺得,初代院主的意思,大概是說,三截斷刃拚出來的那把劍,就是開路的鑰匙。”
張凡低頭沉吟著道:“冇有門,但是可以靠著三合一的劍,來開路?”
“或許如此。”孔聖一點頭道。
張凡從議事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中午了。
他往丙七院走,路過東院門口,柳輕雪正好從裡麵出來,看見他,停了一下,問道:
“從天京回來了?”
“回來了。”張凡看著她,“問你一件事。”
“說。”
“太虛道的舊檔裡,有冇有關於永恒天域的記載?”
柳輕雪想了想:“有,太虛道初代祖師,是從永恒天域下來的,傳了三千年道統之後坐化。”
“舊檔裡留了一段話,‘永恒天域有三層天,最上一層叫彼岸’。”
“彼岸。”張凡重複了一遍。
“對。”柳輕雪看著他,“但太虛道初代祖師之後,再冇人上去過,路斷了。”
張凡點頭,跟她道了聲謝,往丙七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