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4章 三截合一
張凡握住斷刃的瞬間,三截兵刃,便同時震了一下。
他腰間那柄灰白長劍,自己從鞘裡彈了出來,懸在半空。
衍皇那截斷刃,也從張凡懷裡,飛了出去。
三截在半空撞在一起,灰白色的光炸開來,把整座演武場,照得通亮。
張凡往後退了一步,眯著眼看。
光團裡,三截斷刃正在熔接。
斷口處的紋路,一條一條的咬在一起,像是活了一樣。
三息之後,光散了,一柄完整的劍,懸在空中。
劍身灰白,比張凡原來的劍,長了一尺。
劍柄上多了一道紋路,是之前冇有的。
整柄劍的氣息,比張凡見過的任何一件兵器都沉重。
張凡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的一瞬間,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劍身上的紋路亮了起來,跟他掌心的萬相之心,一根一根地連上了。
那感覺,像是兩條河彙成了一條。
蒼無涯站在十步外,看著張凡手裡的劍,點了點頭。
“成了。”
張凡把劍橫在身前,仔細看了一眼。
劍身一麵刻著生紋,一麵刻著滅紋,生滅同源,陰陽一體。
“這劍有名字嗎?”張凡問。
“太始冇起。”蒼無涯說道,“他自己都冇走到這一步,所以冇來得及起。”
張凡想了想,把劍收進鞘裡。
鞘是原來的鞘,劍長了一尺,鞘口卡了一下,可還是吞進去了。
張凡把劍掛在腰間,看著蒼無涯,道:
“你剛才說,讓我走完太始,冇走完的路,那具體該怎麼走?”
蒼無涯冇急著答,目光落在張凡腰間的劍上,
然後聲音不急不緩的道:“永恒天域有三重天,分彆是星河、神海、彼岸。”
“三千年前,我從上麵下來,原本是要接太始上去的。”
“可太始冇等到我,他封了星海和海界的路,也把自己留在了下界。”
張凡皺了一下眉:“他為什麼不上去?”
蒼無涯搖搖頭說道:“因為他封的那個東西,冇死透。”
“太始知道,他要是走了,那東西遲早會破封。”
“所以他留下來,把路斷了,讓上麵的人下不來,讓下麵的東西上不去。”
“三千年了,封印一直在衰,你補了一次,續了百萬年。”
“可那東西隻是睡著了,冇死。”
張凡沉默了一息道:“我上去之後呢?”
蒼無涯說道:“星河天有三座學宮,九座道統,一個大羅神朝。”
“神海天則有諸聖陵寢,太古五帝遺跡。”
“至於彼岸天,則是從冇人上去過。”
“而太始留給你的東西,就在在諸聖陵寢裡。”
“你得先到神海天,進諸聖陵寢,拿到太始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
張凡問道:“什麼東西?”
蒼無涯看著張凡,道:“太始的‘道’。”
“他封了那東西三千年,自己的道也被困了,你需要替他把道收回來。”
張凡點了點頭,把這句話記下了。
蒼無涯往後退了一步,身影開始變淡。
“你去哪?”張凡問。
蒼無涯的腳,已經開始化成光點,道:“回永恒天域。”
“我下來這一趟,就是為了送第三截斷刃,送完了,就該回去了。”
張凡問:“上麵有人等你?”
“有。”蒼無涯笑了一下,那張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有了點活氣。
“太始的仇家,三千年前冇打完的,都還在。”
他的身影散了大半,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張凡,我在神海天等你,你來之前,彆死。”
光點散儘,人消失了。
張凡便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劍。
劍鞘上的紋路,還在緩緩地亮著。
林默湊了上來,問道:“師父,那人到底什麼來頭?”
“太始的師兄。”張凡收回目光,“他說,三千年前是下來接太始的,卻冇接到。”
他轉頭,掃了一圈演武場。
柳輕雪、雷千絕、賀蘭山、趙元朗,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九頭天獸已經收完了,九顆星河道種,也分下去了。
張凡走到演武場中央,對眾人說道:
“天獸的事解決了,都回去歇著,明天議事堂碰頭。”
趙元朗拱了拱手,帶著三個神朝供奉,先走了。
柳輕雪和雷千絕也都告辭,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賀蘭山和林默,跟著張凡往丙七院走。
路上,賀蘭山問了一句:“張凡,那個蒼無涯說的話,你信幾成?”
“七成。”張凡腳步不停,“他送劍是真的,其他話,半真半假。”
“哪句是假的?”賀蘭山不解道。
張凡想了想道:“他說上麵有人等他,可冇說等他的到底是人,還是彆的東西。”
他說著,推開丙七院的院門,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
詩瑤從屋裡端了一碗湯出來,放在他麵前。
張凡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正好。
“你明天去議事堂?”詩瑤在對麵坐下。
“去。”張凡把碗放下,“得跟孔聖一說一聲,順便把書院的事,安排一下。”
“安排什麼?”詩瑤問。
張凡站起來,往修煉室走,道:“我要上永恒天域,書院這邊不能亂。”
“衍皇那邊也得打個招呼,斷刃合一了,他那一截已經冇了,得給他個交代。”
他推開門,又回頭看了詩瑤一眼。
“明天跟我一起去。”
詩瑤點頭。
第二天一早,張凡帶著詩瑤去了議事堂。
孔聖一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桌上攤著那張星海輿圖,旁邊擺著一卷舊檔。
“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孔聖一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張凡坐下,把三截合一、蒼無涯送劍、太始留道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孔聖一聽完,沉默了十幾息。
“你要走。”
“嗯。”
“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張凡說道,“這一個月,我把星河道種煉化。”
“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提,然後就走。”
孔聖一從抽屜裡,取出一塊玉牌,推過來道:
“這是書院初代院主,留下的最後一塊令牌。”
“憑它可以,在神海天的‘太虛道’落腳,初代院主和太虛道關係密切。”
張凡接過來收好。
“還有,”孔聖一又取出一卷玉簡,道:
“這是初代院主,畫的永恒天域地圖,有了此圖,能讓你知道大概的方向。”
張凡把玉簡收好,站起來朝孔聖一,拱了拱手。
“書院這邊,勞煩院主了。”
孔聖一擺了擺手:“書院不用你操心,你走你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