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決戰前
接下來那幾天，聖城倒是出奇地安靜。
雷光閣一直關著門，雷仙府據點裡的人呢，也幾乎都不出來走動。
周雷像是縮回了殼裡，連據點大門，都不怎麼肯開。
太安靜了，安靜得簡直讓張凡心裡，有點不踏實。
到了第五天，林清漪忽然親自找上門來。
她進了門，便挨著石桌邊坐下來，臉色很不好看，道：
“周雷已經動了。”
“三天前，他特意派了個人，從據點後門悄悄出去，往聖城北邊走了。”
張凡在對麵坐下：“北邊？”
林清漪把一塊玉簡拍在桌上，道：“北邊是太虛道總壇的方向。”
“我的人悄悄跟了一段，可還是跟丟了。”
“那人修為不低，至少是道尊門檻，跑得也實在很快。”
詩瑤在旁邊輕輕的皺著眉：“又是總壇？周雷上次告狀冇成，這次竟然又去？”
張凡把玉簡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看了兩遍，道：
“上次是告狀，這次是告狀還是搬人，可不好說。”
“上次他告狀，總壇派了孫明，來查星河圖。”
“這次他再派人去，大概是想搬總壇的人，來壓我。”
林清漪想了想：“那我讓幽天宮，在總壇那邊的人，替我先盯著。”
張凡趕緊把玉簡收好，道：“盯著就行，暫時彆打草驚蛇。”
“不管周雷搬誰來，我總得打完了周道陵再說。”
“至於總壇那邊，我拖著，隻要拖到決戰打完，周雷搬多少人來都冇用。”
林清漪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走了。
詩瑤看著她的背影，低聲問張凡：“你就不怕周雷搬來的人，比周道陵還厲害？”
張凡慢慢倒了碗水，道：“總壇那邊能派出來的人，修為大概不會超過道尊中段。”
“太虛道總壇在星河天，離聖城隔著大半個星域。”
“道尊巔峰以上的高手，不會為了這種事跑一趟。”
“周雷搬來的，最多跟周道陵差不多。”
“到時候我打一個也是打，反正打兩個也是打。”
他喝了口水道：“況且周道陵跟我約了半月之期，還是當著九大聖地的麵約的。”
“我要是被總壇的人，提前截了，那就是周道陵的規矩，他自己先破了。”
“九大聖地難道能饒得了他？”
詩瑤想了想，倒也是。
周道陵約了半個月後，北門外決戰，這就是把事，擺到明麵上了。
按照聖城公堂，定下來的規矩，明麵上打，輸了認，這才是正理。
即使周雷，在背後搞小動作，周道陵知道了也不會認。
張凡把碗放下，道：“周雷這步棋，對周道陵來說，是背著他走的。”
“他因為擔心，周道陵輸了之後，雷仙府在聖城抬不起頭。”
“所以提前找總壇的人，來攪局。”
“可他要攪的局，是周道陵自己定的，周道陵難道能高興？”
詩瑤看著他：“你覺得周道陵，到底知不知道？”
“不好說。”張凡慢慢站起來，道：“周道陵要是知道，周雷這步棋就走廢了。”
“他要是不知道，周雷賭的就是，能趁決戰之前，把我壓下去。”
“不管哪種，我隻要拖著總壇的人，周雷就白忙活。”
日子一天天過去，接下來的幾天裡，張凡依舊繼續，在修煉室裡磨劍。
林默和賀蘭山那邊，也總算有了進展。
到了第七天的時候，林默便從側屋裡出來。
他把默劍，往地上那麼一插，銀白色的劍意，便鋪了開來。
劍意裡呢，還多了一層，灰白色的沉勁，比之前，足足厚了一倍。
他朝著院牆劈了一劍，劍光並冇有炸開，而是凝成了一條銀白細線。
直切進牆裡，那切口平滑得，簡直如鏡一般。
“神王巔峰。”林默把劍收了，咧嘴一笑。
賀蘭山比他晚了半天，星魂體凝成的，暗紅鎧甲上，也多了一層灰白紋路。
跟獸核裡的獸魂紋路一模一樣。
“神王中段，差一步就到巔峰了。”賀蘭山活動了一下肩膀，鎧甲便嘩啦嘩啦地響。
張凡從修煉室裡出來，看了一眼，便點了下頭道：“夠用了。”
“等決戰那天，你倆就在城外候著。”
“萬一雷仙府的人不講規矩，你倆就幫我攔外圍。”
林默跟賀蘭山聽了，便同時點了點頭。
到了第十天，沈清玄來了。
“帖子都發出去了。”
沈清玄坐在石桌邊上，一邊掰著手指頭數，一邊說道：
“無論慧覺、林清漪，還是巨靈門、桃夭道、巫蠱道、神雷道，這六家都答應了。”
“大梵寺甚至還多派了一個長老來。”
張凡挑了挑眉：“六家都來？”
“還有兩家冇準信。”沈清玄頓了頓，道：“雷仙府冇回，血神教那邊也冇動靜。”
“雷仙府，是周道陵自己約的決戰，來不來隨他們。”
“血神教跟雷仙府走得近，八成是看雷仙府臉色。”
張凡笑了一下：“那就是六家到場。”
沈清玄把帖子往桌上一擱，道：
“既然九大聖地到了六家，周道陵要是輸了想賴賬，六家一起作證，他賴不掉。”
張凡點了點頭：“那就好。”
等沈清玄走了之後，張凡把灰白長劍，從鞘裡拔了出來。
那暗金紋路，便亮了一下。
這十天養劍下來，劍身上的暗金雷光，跟他的雷紋，已經徹底融到一塊兒了。
劍刃上那層暗金鋒芒，比剛煉化完的時候，薄了一些，可更鋒利。
他把劍插回鞘裡，又活動了一下手腕。
明天北門外，跟周道陵打。
要是打贏了，雷仙府在聖城，就抬不起頭了。
周雷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也全成了白費功夫。
要是打輸了，他得把陵寢裡拿的東西，交出去，聖城也待不下去了。
張凡把劍掛在腰間，推門出去。
院子裡，詩瑤正在給林默和賀蘭山，交代明天的事。
見張凡出來，她便扭頭看了一眼：“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詩瑤走過來，把玄黃母鏡塞進他懷裡：“明天帶上。”
張凡把鏡子收好，低頭看了她一眼：“你明天在城裡還是城外？”
“城裡。”詩瑤把鏡子收好，“沈院主說了，明天城門隻開北門，我在北門裡麵看著。”
“你要是贏了，我第一個出來接你。你要是輸了……”
張凡搖頭：“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