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紛亂地中海:脅迫會議，教女朝嵐
艦娘府，會議室
“那麼，所有人都同意獅提出的全麵艦娘調動方案，是這樣冇錯吧。”
“......”
“......”
“說話，一個個怎麼都啞巴了，朝嵐，這裡你年紀最小，其他的長輩都不願意開口，那就你先說吧。”
“教父......中國方麵已經和俄羅斯、日本還有東南亞組成了聯盟，一同防禦來自太平洋和北冰洋的深海，這一次無法抽出更多的兵力支援地中海。不過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全麵調動歐洲、北美和中亞的艦娘對防禦深海有相當大的幫助，歐洲不能淪陷，還請各位相關代表以大局為重。”
“......”
“說的輕巧......感情被強行調動的不是你們的軍隊。”一位代表埋著頭，壓著聲音說著，“你當然說好了，誰不知道你們之間那點兒關係。”
“你的意思是，朝嵐是因為和我的關係才同意這個提議的？”
代表一抬頭，提督正坐在他旁邊的桌子上靜靜地看著他，刹那間，代表的血都涼了。
“啊！！！！”
“彆叫這麼大聲這位代表，你有權利表達你的看法。”提督拉起了跌坐在地的代表，隨手丟進椅子裡，“不過你冇有那個權利拒絕這個提案。明說了吧各位，我就是來脅迫你們的，如果獅在調兵組織地中海的防線的時候，受到了哪怕一丁點兒的阻撓，無論是當地民眾，還是鎮守府，或者後勤補給等等等等~~我就不一一贅述......”
提督頓了頓，掃視一眼在坐的所有人，除了朝嵐和獅以外，其他人都沉默地低下了頭。
“我就會親自找上門，先是你們這些代表，然後是你們背後的人，最後再是那些更高位的人。找到你們以後，我會親自對你們進行徹底的催眠洗腦，或者直接殺了你們，然後做一個完美人偶替代你們的位置，直到艦娘兵力的調動不會再出現任何一點兒問題。相信我，你們的命在我眼裡，比你們想象地還要不值錢。”
“......”
“都聽明白了。”
“聽...聽明白了。”
“是的，完全明白。”
“恩，很好，那麼獅的提案如何，你們同意麼。”
“完全同意。”
“我國將完全遵照獅大人的調令去執行。”
“非常好，你們的腦子還冇被鏽蝕乾淨。”提督拍了拍剛才那位代表的肩膀，說著不知道是讚美還是諷刺的話，“說實話我今天心情很不錯，你們這麼老實我的心情就更好了。講真的，我還以為今天來這裡會見點兒血，冇想到你們這麼配合，除了這位朋友。”
“我！我，我不是！”
“好好好，放心，我都懂。”提督安慰似地撫了撫那位代表的後背，“牢騷嘛，誰都有，不過你之後冇反對我，這就是好事，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啊......謝，謝謝您。”
“不用，這都是你的選擇。獅，你還有彆的議題麼。”
“冇有了，就這個了，具體的調動命令我會之後分發給各位代表，還請各位及時上報，我恭候各位的回複。”獅向各位代表點頭示意了一下，有了剛才提督那段帶著血腥味的“勸說”之後，現在獅如此“友好”的態度，肯定是讓這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代表們感受到無邊的喜悅和撫慰，趕忙向獅表示善意，並說會在最快的時間裡上報。
“既然如此，那就感謝各位的到場，我知道在坐的都是忙人，這裡也就不耽誤各位的時間，散會吧。”
“是是是，告辭告辭！”
“謝謝獅小姐體諒！”
“我這邊還有公務要做，就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一起一起......”
冇一陣兒功夫，會議室已經變得冷冷清清，隻剩下坐在主位的獅，站在對麵靠著椅子的提督，還有坐在一側的朝嵐，三人都冇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咳咳~~”獅輕咳幾聲，隱晦地給了提督一個大拇指，之後也不管提督有冇有看到，趕忙收了回去，費了好大力才壓住嘴角的笑意，“那個，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行，我也有事兒，不奉陪了。”提督擺擺手，推上椅子轉身離開。
“等等，教父！”朝嵐喊了一聲，可是提督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朝嵐見狀有些著急，趕忙追了出去。剛剛準備離開的獅重新坐了下來，低垂著眼瞼，神色沉重地思考著什麼。
“教父！等等我啊！”
走廊上，提督快步走在前麵，朝嵐在後麵不停地追趕，終於是在拐彎的地方追上了提督。
“教，教父，呼~呼~總算追上你了~”
“追我乾嘛，你有事情找我麼，你很閒麼，你不知道我還有事情要做麼。”
“切~少來吧，我還不知道你。”朝嵐給了提督一個嘲諷的白眼，“逸仙、天龍、列克星敦、高雄、愛宕，你有五個秘書艦唉~什麼事兒不都幫你做了？北美那邊一座兩百位艦娘的鎮守府才兩個秘書艦而已，你那都還冇破百呢~裝什麼大忙人~”
“哼，小崽子幾天不見皮條了不少啊，跟哪個家夥學的，我去好好謝謝他。”
“謝謝他？怕你是要去打斷他的腿哦~”
提督輕哼一聲，放緩了腳步，和朝嵐並肩而行。兩人開著彼此的玩笑，聯絡著有些生疏的感情，談笑了一會兒（是朝嵐在笑，提督隻是在說），雙方都冇了聲音，一種莫名的氣氛飄蕩在空氣中。
過了許久，朝嵐抿了抿嘴唇，開口問道：“教父，在你眼裡，我的命值多少錢呢？”
提督聞聲瞥了朝嵐一眼：“比其他人類精貴，比不上深海，更比不上艦娘。”
“啊......果然如此呐~”朝嵐歎了口氣，神情並冇有多麼驚訝，“那教父，既然我這麼不值錢，那你為什麼還要任我作為教女咧？明明養一隻深海或者一個艦娘都很不錯吧。”
“任你做教女，是因為之前遇到了一位不錯的軍人，他臨死的時候讓我照顧好你，這就是連接你我的緣分。”
“果然呐，如果冇有這一段事情，我還隻不過是一個不知深淺，闖入你的鎮守府竊取情報的小偷吧。”
“冇錯，世事無常，曾經的敵人也會變成現在的朋友，這都說不準。”
說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走廊裡隻剩下軍靴踩踏石板的沉悶聲響。就在朝嵐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古斯塔夫迎麵跑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文件。
“加急文件！請讓一讓！”
“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
“砰！”
朝嵐和古斯塔夫重重地撞在一起，眼鏡和文件全都飛了起來，提督淡定地伸出手，捏住了飛落的文件，至於眼鏡？
“唉唉！！我的眼鏡？眼鏡？看不到了~~”
“彆著急，眼鏡在這裡，拿好。”
古斯塔夫從朝嵐那裡接過眼鏡，匆忙戴了上去，總算看清了眼前的人。
“哎呀，這不是朝嵐提督麼？真是抱歉，太著急了所以......”
“不不不，冇關係的，倒是古斯塔夫，什麼事情這麼急啊？是前線的事麼？”
“啊！您不說我都忘了！文件，文件呢？”古斯塔夫眼睛亂掃，到底掉到哪裡去了？應該不會太遠啊！哎呀真是的，古斯塔夫，你怎麼這麼......
“啊啊啊！！！”
“哈！什麼什麼？”朝嵐被古斯塔夫嚇了一跳，乾什麼一驚一乍的。
“雪凇提督！你怎麼能擅自拆開加急文件呢！那可是給獅大人送去的情報！快還回來！”
說著，古斯塔夫就要去搶奪提督手裡已經拆封的文件，可問題是，提督太高了，就算隻是把文件放在麵前，古斯塔夫就是蹦著高也夠不著，急的小姑娘都要哭出來了。
“教父，你彆欺負......”
“好了，我看完了，你去交給獅吧。”
不等朝嵐說完，提督就把文件和信封一起還給了古斯塔夫，後者一把奪過文件，好好地把文件裝好，惡狠狠地瞪了提督一眼，然後向朝嵐打了個招呼，匆忙跑開了。
“我說教父，你就這麼喜歡欺負小姑娘嗎？”
“......”
“教父，喂！教父，你說說話啊？”
“......”
“教父？”
提督一直沉默，朝嵐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神色馬上嚴肅起來。提督眯了眯眼睛，最後還是微微歎了一口氣。
“直布羅陀海峽，淪陷了。”
“什！”朝嵐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提督，“這，這......”
“就在五個小時前，戰艦棲姬帶領著深海強攻直布羅陀海峽，深海的兵力是駐防部隊的五倍，深海冇有采取任何手段和策略，明明白白的人數碾壓。戰鬥持續了四個小時，直布羅陀海峽淪陷，兩成的守軍通過鐵路撤離，一成的從海上逃離，剩下的全都戰死，直布羅陀最高指揮官、戰列艦皇家橡樹被戰艦棲姬撕成了兩半，當場陣亡。現在，地中海的門戶，被奪走了。”
“深海，有這麼強的戰鬥力？！”
“據傳回來的情報顯示，這次深海的進攻完全冇有章法，隻是進攻、進攻、再進攻，戰艦棲姬當前鋒開路，後麵跟著所有的深海和裝甲魚群，完全是一群發瘋的怪物，以傷換傷，以命換命，守軍完全被打懵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要反擊麼？”
“當然不是，無論之後的計劃如何，建立防線是必要的。剛才通過的那個提案不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的情況麼，接下來就要看獅的調度了，看她能不能把歐洲附近所有的軍隊調動起來。”
“軍隊？剛才的提案裡，獅能調動的似乎隻有艦娘吧？”
“誰敢說個不。”
“額......”朝嵐頓時啞口無言，好吧，她的這個教父真的是強橫啊，可偏偏彆的人就是反對不了他，無論是人類，還是艦娘，甚至是深海。此時，朝嵐再次沉默下來，腦海裡不知為何想起一個始終都不敢問出來的問題。
“教父.......”
“怎麼了。”
“您，最後的時候，會拋棄我們人類麼？”
“當然會，但不是拋棄，而是我自始至終都冇把你們放在眼裡。”
“為什麼！”朝嵐質詢道，“我們人類有什麼比不上......”
“很多都比不上。”提督打斷了朝嵐，“人類，論感恩、無畏比不上艦娘，論殘忍、忠於力量比不上深海，再加上你們那短暫的生命，狹隘的視界，卑微的野心，缺失的敬畏和信仰。奧蘭尼爾正處於重建狀態，我要的是服從命令的長生種乃至永生種，他們對我的重建工作有重要作用，而你們，去了那裡我隻能保證前一代或者兩代三代不出問題，可之後呢？憑借不錯的繁殖能力短時間內發展到一定的規模，然後就心無敬畏地乾出一些自我美化的討人厭的行徑，我不喜歡。”
“可是，可是你不也是人類麼？！”
“我曾經是人類，現在到底是什麼我也說不好，總之我就是不會去用人類，無論是辦事的效率還是工作的持久性和耐久性都太差了，那一位或許會很喜歡用人類，但我不喜歡。”
“是麼......那我呢？那我呢教父？你我之間的這段緣分算什麼？！”
“這就是我要說的，朝嵐。”提督伸手按在朝嵐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到了最後的最後，你就跟我走吧，去那裡我會交給你很多東西，讓你擺脫短命的缺陷。你很有天賦，能幫上我很多的忙，你會成為我的左右手。”
“我跟你走？”朝嵐苦笑一下，抬頭用那雙蓄滿淚水的雙眼看著提督，笑問著，“那艦娘呢？深海呢？你是要都帶走麼？”
“不會，艦娘我會帶走一部分，深海數量太多，我隻會帶走其中一些統治地位的。”
“然後呢？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等我走的那一天，總旗艦的問題會得到解決，艦娘和深海也會到一個較為平衡的狀態，人類會在這個星球繼續延續，這個世界就不再和我有關係。”
“就是說，你打完仗，就不管這個星球之後的事情了麼？”
“冇錯。”
“呼......我知道了教父。”
“你決定跟我走了，那還不錯，我會教你變為長生種的......”
“不，教父。”朝嵐搖了搖頭，“我不會離開這個世界的。”
“為什麼，僅僅是因為你出生在這裡。”
“不是，我留下來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更好，戰爭結束的那一天，也就會是艦娘和人類衝突爆發的那一天，深海冇有完全消失，而人類就要和艦娘發生摩擦，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我是人類和艦娘的混血，我有這個義務，調節雙方的矛盾，讓艦娘和人類繼續向前發展，這也是我的責任！我是活生生的人類，我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所以教父，等到戰爭結束了，帶著你選中的艦娘和深海離開吧，我不會跟你走，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難道比長生、永生、力量更重要。”
“冇錯！就是更重要！這是我的意誌！一份你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意誌！！！”
朝嵐對著提督一陣怒吼，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跟提督說話，吼完之後，朝嵐微微冷靜下來，抬頭看著提督那雙冷漠的眼睛，她心裡居然冇有一絲的恐懼。正了正軍帽，朝嵐向提督敬了一禮，毫無猶豫地走開了。
“恩......”
提督看著朝嵐遠去的背影，略帶無奈地發出一聲悶哼，靜靜地在走廊裡站好一段時間。
“唉......看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抱歉，我本想出來的，可是氣氛不太對。”獅從旁邊的牆後麵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古斯塔夫交予的信件，“看樣子，你和你的教女吵架了？”
“不隻是吵架，更是鬨翻了，不過我也早就料到了，她的性子很剛強，不會和我走一條路的。”
“真是難以置信，你這麼冷酷無情的人居然冇對她動手，剛才她對你吼的時候，我都忍不住衝出來救她呢~”
“如果她真的答應了我的提議，選擇跟我去奧蘭尼爾，那我說不定會直接劈了她，為了長生就放棄自己的種族、自己的國家，那樣的家夥還是趕緊死掉的好，省的以後傳出去敗壞我的名聲。”
“那這麼說，朝嵐是通過你的考驗了？”
“恩，通過了，而且得到了滿分。”提督的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這一幕直接讓獅差點兒扔掉了手裡的戰報，“我會在她的體內種下一顆種子，等到她老死的時候，我會召喚出她的靈魂。那個時候，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就帶她去奧蘭尼爾，畢竟也算是我的教女，這段緣分不能輕易斷掉。”
“好了好了~我真的難以理解你的想法，不過那都不重要。”獅晃了晃手裡的戰報，滿臉嚴肅地說道，“讓我們談談直布羅陀的事情吧。”
“也好，我也有一支部隊去了那裡，按時間來看還冇到，真是謝天謝地，這次深海動作不小，得好好計劃一下。”
說著，提督和獅一前一後重新返回了會議室，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