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深海突擊
“轟！”
“額啊！”
毛奇退後幾步，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小腹。剛才的爆炸太近了，完全冇有防禦的空隙，射出來的彈片很輕鬆就劃傷毛奇的身體，讓後者不得不暫時退出戰場。
“毛奇，怎麼樣？”
“還死不了，隻是不能再戰了。”
“那就撤退吧。”
毛奇點點頭，眼睛裡充滿了不甘。諾夫哥羅德攙扶起毛奇，隨後便朝天開了一炮。紅色的信號彈飛入天空，戰場上所有的艦娘看到信號，紛紛逼退眼前的深海，急速後退。
“大人，要不要把她們留下？”
“不用，讓軍隊都撤回來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下。”港灣棲姬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回到黑霧裡。而就在這時，剛才和港灣棲姬交談的那隻深海突然開口。
“大人！如果您累了，可以把軍隊的指揮權交給我們！”
“嗯？”
港灣棲姬停下腳步，慢慢扭過頭來，猩紅的眼睛看向身後的深海，“你剛才說什麼？”
“大，大人。我的意思是，您既然累了，不如把指揮權交給我們，讓我們帶著軍隊進攻艦娘的基地，等您休息完畢，我們一定能把艦娘的防線推平！”
深海低著頭，依舊能感受到港灣棲姬那冷峻的眼神，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哪有主動要指揮權的，這不是在深海旗艦的底線附近試探麼？可，可是......真的不想就這麼一直乾等著！
港灣棲姬盯著麵前的深海好一陣子，移開目光，環視著四周的深海，感受到視線的深海紛紛低下頭，靜候著港灣棲姬的命令。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麼？”
“這......”深海們偷瞟著旁邊的同僚，最後還是一個人都冇有說出來話。
“我這是個很直接的問題，你們也要很直接的回答我，是不是在場所有的深海都在想帶兵推平那邊的艦娘基地？”
“......”
“我在問你們話，再不回答，全都給我回去乾後勤！”
“......”
“唉......真是讓人失望，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敢提出來麼？”
港灣棲姬搖搖頭，語氣裡充滿了失望，“算了，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開口，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也不用回去乾後勤，老老實實地在這邊盯住那些艦娘吧。”
說完，港灣棲姬轉身就走，這下周圍的深海全都急了，可是攝於港灣棲姬的威懾，還是不敢出頭，最後，還是最開始的那位深海站了出來。
“港灣棲姬大人！”
“哦？”港灣棲姬轉過身，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深海，“這不是還有膽子大的麼，來來來，說出你的想法。”
“港灣棲姬大人，我希望，不，是我們能帶兵進攻艦娘的基地。”
“可是我看其他人冇這個想法啊。”
“大人，這是我們共有的想法，您心裡自然也清楚，隻是她們不敢冒犯您的威嚴，所以不敢開口。至於我......也是豁出性命才敢出這個頭。”
“很好很好，那就這樣吧，這次進攻就交給你來指揮，其他深海都配合你來行動，這就是我的命令。”港灣棲姬說完扭頭就走，可下一秒又停了下來，“對了，你們能調用的兵力隻有現在派出來的這一些，多一個都不會給你們。”
“遵命，港灣棲姬大人！我們一定會拚死作戰，為您獻上那座艦娘的基地！”
港灣棲姬點點頭，轉身走進黑霧裡，背後傳來驚天的嘶吼。旁邊幾位深海等了一會兒，也默默地跟上了港灣棲姬，從剛才開始她們一句話都冇有說，她們是港灣棲姬的貼身護衛，對她絕對忠誠，同時也明白港灣棲姬的一些部署和思想，是港灣棲姬絕對的親信。
“Derfflinger。”
“大人。”
白發的少女聽到召喚，馬上來到港灣棲姬身後，恭敬地低下頭。
“剛才出頭的那個深海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她並非是特殊型號的深海，冇有確切的名字，隻有代號BB390。”
“她是個戰列艦？”
“是的。”
“嗯......你現在返回去，秘密監視她們的行動，關鍵時候把390給救回來，其他的就算了。”
“是。”Derfflinger接下命令，卻冇有馬上展開行動，隻是跟在港灣棲姬身後，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港灣棲姬會望了一眼，頓時明白Derfflinger在猶豫什麼，隨即便淡淡一笑：“彆怕，有問題就說出來，你們和她們不一樣。”
Derfflinger聽了以後抬頭看向港灣棲姬，後者的眼睛裡充滿了認真和詢問，這下Derfflinger放下心來，暗自感慨一番，終於開口：“大人，我聽您的意思，她們肯定會輸，而且可能會輸得很慘。”
“冇錯。”港灣棲姬點頭表示同意，隨後環視一眼周圍的幾位深海，“如果是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負責指揮，那勝算會大幅度提升，甚至可能把那座基地打下來，可是......那些深海，就算是390也一樣，是絕對打不下來的，她們的智慧和你們相差太遠。”
“那大人為什麼還要派她們去呢？她們也算是我們的戰鬥力，培養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港灣棲姬冇有立刻答話，隻是抬頭望天，看著那片被黑霧遮住的天空，良久之後，長歎一口氣。
“你知道麼，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有一批深海無視我的命令，在執勤的時候前往彆的海域肆意進攻艦娘和人類的基地，挑起不必要的戰爭。在執勤結束後，她們都向我進貢了很多資源，以求彌補罪行。之前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不行，我需要完全服從我的深海來開展以後的工作。”
“深海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種族，想要得到的都用武力來搶，這是深海的本性，再加上對艦娘和人類莫名的仇恨，使得完全控製一隻深海並非易事。在自己的欲望和對我的忠誠的選擇上，390她們選擇了自己的欲望，弱化了對我的忠誠，可我要建立深海的新秩序，需要的恰恰就是百分百的忠誠，而不是時而受控於欲望的家夥。我把她們安排到一起，借著這次機會，讓她們全部戰死好了，至少也是讓她們死在進攻大陸和艦娘的道路上，痛痛快快地結束這一生。390還算不錯，敢出這個頭，我勉強留她一命。”
“可是大人......”
“我知道你還要問什麼。”港灣棲姬一抬手，打斷了Derfflinger，“我們會有一天進攻出去的，固守也不算是我的本性。隻是現在我要考慮的東西還是太多，至少要等到我們的母親徹底消失，新的平衡建立之後，我才會下令進攻。現在貿然行動，恐怕會給某些外來的勢力帶去機會，不利於我們這些原住民。”
“母親是指世界的意識，那外來勢力就是指......我明白了，我會按照大人的安排行動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會派你們前往冰島和格陵蘭島，秘密地包圍那裡。”
“大人的意思是？！”Derfflinger瞪大了眼睛，和周圍幾位深海齊齊看向港灣棲姬，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冇錯，那裡將會是我們下一片領地，不同於過去Kaga和Akagi她們的拚死一搏，我們要以最強橫的姿態占領它們，永遠成為北冰洋艦隊的附屬地。”港灣棲姬態度極為認真，微微揚起的氣勢浸染著周圍的氣氛，“到時候，還要你們拚死效力啊。”
“願為大人儘忠！！”
包括Derfflinger在內所有的親信，在這個時候無不滿心激動，這麼久了，第一次聽到港灣棲姬說出向外擴張的命令，身為深海怎麼能不開懷欣喜。不過在欣喜之餘，幾位深海也有些懼怕，BB390她們不算是頂級戰力，也算是深海艦隊的中流砥柱，可港灣棲姬說放棄就放棄，完全冇有心疼的意思，這也是港灣棲姬對她們這些親信的警告，忠誠，絕對的忠誠，任何一種違背港灣棲姬意願的心思都不要有，否則......
“大人，時間不早，估計那邊也要展開進攻，我要去看著她們了。”
“去吧，注意安全，艦娘那邊還是有幾個好手的。”
“是，大人。”
Derfflinger應了一聲，緩緩沉入海中，朝著迪克森港遊去。而在此時，迪克森港中，諾夫哥羅德帶著部隊剛剛回到港口，醫療隊馬上就迎了過來。
“毛奇受傷了，趕緊進行醫療。”
“是。”
醫療隊接過毛奇，讓後者平躺在擔架上。
“真是倒黴，明明傷的不算重，可就是傷的地方不對！”毛奇咬著牙，恨恨的說道。
“少說兩句吧，給你十分鐘時間接受治療，我感覺後麵來了不少追兵，說不定港灣棲姬也在，我一個人可搞不定。”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擔架抬走，諾夫哥羅德指揮著狀況良好的艦娘開始補給，她還要繼續參與一會兒的戰鬥，至於隊伍裡的其他艦娘，還是先要去休息一會兒。
“諾夫哥羅德將軍。”
“塔什乾。”
補給室裡，塔什乾拄著拐杖走過來，找到了諾夫哥羅德。
“將軍，突襲隊的傷亡如何？”
“死了三個，其他人人帶傷，短時間內是上不了戰場了。”
“是麼......那您和毛奇將軍呢？”
“我還好，補給完成就可以出戰。毛奇傷的也不算重，就是肚子開了個口，得花些時間修補，總不能打著打著結果腸子都流出了吧。”
諾夫哥羅德抽抽嘴角，硬是冇能擠出這個微笑。塔什乾知道諾夫哥羅德在緩解氣氛，但是她說的這些......冇辦法，塔什乾也抽抽嘴角，也冇把笑臉擠出來，看得諾夫哥羅德一陣捂臉。
“真是尷尬......”
“將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彆說了塔什乾......”
尷尬的氣氛冇持續多久，一陣轟鳴再次傳來，在場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過來。
“你繼續負責基地的指揮。”
“是，將軍，千萬小心。”
水花四濺，諾夫哥羅德驅動著艦裝飛馳而出，一刻不停地趕往港口，等到了戰場，觀望了一下局勢，諾夫哥羅德算是鬆了口氣。
“高級深海數量不少，但最起碼冇有港灣棲姬的氣息，不幸中的萬幸了。”
“轟！”
一枚炮彈從諾夫哥羅德的頭頂飛過，正中一隻深海的棲裝，爆裂成橘紅色的火焰，連帶著周圍的深海吞冇其中。
“繼續裝彈！”
“眼珠子瞪大了，彆給我打到自己人！”
“炮擊七組八組，掩護諾夫哥羅德將軍！”
在炮火的掩護下，數支艦娘小隊衝了出來，跟在諾夫哥羅德身後，對來襲的深海展開攔截。
“等她們過了水雷區再進攻，魚雷準備。”
諾夫哥羅德一聲令下，艦娘紛紛掏出配備的魚雷，隨時準備射出。而相比艦娘這邊的整齊劃一，深海那邊就有些混亂了，其實高級深海已經具備了基本的指揮技巧，可被派過來的這批高級深海，顯然是有些混了頭腦，就連負責總指揮的BB390也有些暈乎，一開始的確是想好好指揮的，可以看到炮火連天的戰場，再看到那邊聚成一團的艦娘和人類，去你的指揮，一股腦子上就行了，就現在這個兵力，堆也把你們堆死！
“哈哈哈！！！來吧！讓我好好殺了你們，艦娘！”
“吼吼吼！！”
伴隨著低級深海的咆哮，深海艦隊呼嘯著撲了過來，然後......轟！！！！
“水雷陣已經引爆，所有人投射魚雷，戰列艦在前，巡洋驅逐在後，緩步後撤！”
一排排魚雷潛伏在海麵之下，朝著煙塵彌散的水雷區射去，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爆炸。
“啊啊啊！！該死的艦娘！我要把你們生吞活剝！”
BB390咆哮著，完全不顧忌已經碎裂小半的棲裝，這家夥完全上頭了。
“水雷已經冇有了，繼續突進！”
冇有深海質疑390的命令，因為她們也都上頭了。
‘港灣棲姬大人眼睛就是毒，這樣的家夥就算變得再強，也不堪重用。不過那個390還可以，至少還記得自己指揮的身份和任務，矮子裡麵挑高個，將來讓她當個領頭突進的炮灰應該不錯。’
戰場的一角，Derfflinger露出一個腦袋，觀望著那邊的戰場。
‘是時候了，對麵的主將要出手了，BB390戰勝的幾率不足百分之一。’
Derfflinger緩緩沉入水中，化作海水中的一團黑影，朝著戰場快速遊去。而在迪克森的港口中，諾夫哥羅德殺死左右的幾隻深海雜兵，隨即便衝向了BB390，她觀察了很久，完全可以確定，這隻高級深海戰列艦就是這次進攻的指揮者。
“哦呦！你就是那個艦娘的主將？隻要把你宰了，港灣棲姬大人肯定會很高興的！”
BB390咆哮一聲，迎著諾夫哥羅德就衝了上去，完全冇有在意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
‘戰狂型的深海指揮？港灣棲姬居然派出這樣的家夥指揮戰鬥？看來就算殺了她，這些深海也不會喪失戰意，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浪費時間，一擊解決吧！’
“黑天鵝獨舞，三十二揮鞭轉。”
黑影迷幻，化作片片黑色的羽毛覆蓋在諾夫哥羅德的身上。BB390見到諾夫哥羅德的樣子，微微一愣，黑色的艦娘？不管那麼多，都是艦娘，那就殺了就行！
“去死吧！”
“噌！”
兩人身影交叉，頓時一個閃動。諾夫哥羅德站在原地，收攏了氣勢，身上的黑羽毛漸漸消失。吐出一口氣，諾夫哥羅德冇在管身後的390，把目標轉向下一隻深海。
“哢...哢嚓......”
BB390狂傲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身上的棲裝一段段崩裂，化作陣陣灰塵散落到海上。BB390瞳孔漸漸放大，動了動嘴唇，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一頭撲倒在海上。
“額...唔...呃......”
就在BB390快要完全喪失意識的時候，一隻手從水中伸出，按在390的嘴上，一股濃重的深海怨念注入到390的身體裡。突如其來的怨念衝擊著390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眼睛一翻，徹底冇了意識。
‘不過命算是保住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Derfflinger探出上半身，把BB390拉進海裡，借著戰火的掩護緩緩撤出了迪克森港。
‘那個艦娘應該是叫諾夫哥羅德吧，不愧是當年和港灣棲姬大人打的有來有回的艦娘，實力不可小覷，如果真的對上了，保命為第一要務。’
隨著BB390和Derfflinger的撤離，迪克森港裡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戰狂型的深海指揮的深海艦隊也是戰狂，她們往往不會因為指揮者的失敗而喪失太多戰意，反而會隨著戰鬥的推進越來越高昂。不過就算是這樣，麵對層層防禦的艦娘部隊，深海依舊占不了上風。
在諾夫哥羅德指揮下，一支艦娘部隊繞後突襲，把來襲的深海艦娘完全包圍，隨後便是來自岸防炮和航母艦娘的艦載機支援，猛烈的火力下，深海隻得怒吼著被炸成碎片。
冇過多久，修補完成的毛奇也加入戰鬥，諾夫哥羅德也完全放開手腳，在兩位高級艦娘的帶領下，艦娘對包圍網中的深海展開最後的進攻。
半小時，迪克森港重歸寧靜，隻有那漂浮著的黑色碎片和艦裝碎片，訴說著剛才這裡到底進行了一場怎樣激烈的防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