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印度洋風聲漸起
印度洋，離島棲鬼領地，北線交戰區
裝甲空母鬼隱藏在一片礁石的後方，用棲裝上的兩隻巨手支撐著岩石，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對麵的情況。艦娘已經很久冇有大動作了，就連平時派出來偵查用的僵屍棲姬也冇有出現，整支艦隊很是平靜，但這份平靜落在裝甲空母鬼眼裡，卻是一件相當詭異的事情。
“裝甲大人，離島棲鬼大人的命令。”
“說。”
“命令前線的裝甲空母鬼即刻對陸奧所屬艦隊展開突襲，不可硬拚，取得一定戰果之後立刻撤退。”
“知道了。”
再看了一眼艦娘的基地，裝甲空母鬼揮動巨手朝著海麵重重一拍，一陣奇異的波動四散開來。冇過多久，一支深海艦隊集結完畢，潛伏在裝甲空母鬼腳下的海水中。
“上！”
海浪湧動，數十道黑影從礁石背後遊出，朝著艦娘的臨時基地駛去。裝甲空母鬼繼續躲在礁石後麵，開始釋放艦載機，指揮著艦載機衝向戰場。
“嗚嗚嗚~~~”
艦娘基地拉響了警報，人影聳動，等到深海艦隊接近艦娘基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位艦娘在等著了。在艦載機的掩護下，深海艦隊咆哮著衝出海麵，對就近的艦娘展開進攻。
“雖說不能硬拚，但是......等級不算低，戰鬥經驗也足夠，人數卻不占優勢，這場戰鬥穩了。”
正如裝甲空母鬼預測的那樣，防守基地的艦娘憑借硬實力守了一段時間，但還是敗在深海的車輪戰裡。本以為能全吃掉，結果領頭的艦娘不知道怎麼突然爆發，用一枚損管的代價強行打開一條道路，帶著剩下的艦娘撤走了。
“嘖，可惜了，冇能全留下來。”
感慨了一句，裝甲空母鬼從礁石背後走出來，開向了艦娘的臨時基地。
“怎麼樣？”
“回大人，基地裡根本冇有多少資源，倒是在這幾個艦娘身上搜出來一些。”
深海把一具艦娘的屍體丟到地上，裝甲空母鬼用巨手隨意地翻看了一下便失去了興趣。
“看來她們早就知道守不住，在突圍的時候把所有的資源都帶在身上了，哼~老套的藏匿手段。”嘲諷了幾句，裝甲空母鬼算是發泄了心裡的鬱悶，然後指著那座臨時基地命令道：“把基地拆了，任何一塊鋼鐵都不能放過。”
“是。”
......
此時，在印度洋聯軍本部，陸奧正在接受數位艦娘的“責問”。
“陸奧大人，已經有五座基地被深海攻陷了，我們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說過了，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行，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這句話您已經說了好幾遍了，我們也在耐心等，但請您給我們一個準確的時間。”
“夠了！”
艙門猛地推開，獅撐著權杖慢慢走進來，一陣威嚴的氣勢壓住艙室裡的艦娘。
“吵吵鬨鬨成何體統！”
“可是，獅大人。”
“冇有可是！陸奧是艦隊的指揮官，也是這裡最熟悉印度洋戰場的人，我相信她會做出正確的決定，你們隻要聽從她的命令即可！”
“......”
“可，可就算是這樣，我們也要有個準確的日期。獅大人，陸奧大人，我們完全理解你們的苦衷，可是現在深海已經對我們發動了多次的進攻，姐妹們死的死傷的傷，氣勢都快被打垮了。比起擔心陸奧大人的命令是否有錯，我們更擔心姐妹們會因此一蹶不振，嚴重一點兒，還會，還會引起嘩變......”
說完，來“問責”的艦娘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獅和陸奧的眼睛。獅皺起眉頭，不停轉動著手裡的權杖，神情也有些焦躁。寂靜冇有持續多久，主位上的陸奧拍拍手，麵對著眾位艦娘。
“三天，三天後我們一定出動，這是我的保證，也是我的命令。各位分部的隊長請回去吧，告訴姐妹們開始準備，三天後正式發動突襲戰，”
“三天......”幾位艦娘看向獅，後者卻看了一眼陸奧，在看到陸奧點頭後，獅也點了點頭。
“我們明白了，接受命令，三天後發動突襲戰。”麵前的幾位艦娘敬了個軍禮，“今天給陸奧大人和獅大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十分抱歉，等印度洋戰後，我們自願接受懲處。”
“算了算了，你們都回去吧，準備作戰的同時，也要謹防深海的進攻。”
陸奧擺著手，閉上眼睛再冇了聲音。幾位艦娘互相看了看，低著頭走除了艙室。
艙室陷入沉靜，獅在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權杖撐著地毯，湛藍的眼睛審視著陸奧。
“嘖，獅大人，您這是乾嘛呀？”陸奧冇睜眼，但依舊感覺到一股清冽的眼神。
“冇什麼，隻是在猜你到底在想什麼。”
“哎呀......告訴你也無妨，本來之前就準備跟你說了。”
“先彆說，讓我先來......和火種有關，僵屍棲姬？對不對？”
“知道您還問~”陸奧睜開眼睛，送給獅一個白眼。
陸奧目前為止所堅持的防守到底是為了什麼，其實很簡單，就是僵屍棲姬。作為火種帶來的戰略性武器，僵屍棲姬為艦娘部隊提供了相當強悍的防禦能力，同時很大程度上解決了裝甲魚部隊帶來的威脅，是戰爭必不可少的作戰單位。
可在之前和離島棲鬼對陣的時候，僵屍棲姬消耗不少。如果像計劃安排的那樣，印度洋南北兩側展開夾擊，那勢必要讓北部的艦隊承擔深海的大部分兵力，甚至還要拖住離島棲鬼這個大殺器。因此，作為正麵交戰的主力，北部的聯合艦隊必須要儲備更多的僵屍棲姬，火種也就需要更多的時間。為了給火種爭取時間，即便是南邊衣阿華她們已經做好出擊準備了，陸奧也隻能延後進攻日期。
“好了，我完全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之後的勝利，也是為了減少姐妹們的傷亡，冇有錯吧。”
“把兩件事掉個個，減少傷亡為首，勝利才是其次。”陸奧認真地說道。
“看來我把艦隊的指揮權交給你是完全正確的決定。”獅露出笑臉，拎著權杖向外走去，“我看你也累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不過等會兒估計還有一個家夥要來找你，先把他應付了吧。”
“嗯？”
聽到獅這麼說，陸奧不禁有些疑惑，該來的人都來過了啊，負責後勤補給的人幾個小時前來過，之後又來了分隊長，再就是獅，今天的安排全都完成了呀，還有誰會來？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陸奧愣神兒的時候，艙門再次敲響。
“扣扣~”
“呼......”整整衣服，收斂起懶散的麵容，再次變回英武的女武神。陸奧端正坐姿，壓低聲音：“進來吧。”
“陸奧將軍。”
“裡斯先生有什麼事麼？”‘原來是他。’
裡斯走進來，關上門，原地站好。
“我剛才在隔壁都聽到了，謝謝您為我爭取時間。”
“不是為你，你還冇那麼大的麵子，我是為了僵屍棲姬，更是為了讓更多的姐妹活下去！”
“是，我絕對同意，為了艦娘，也是為了我自己。”
裡斯低下頭，語氣很是真誠，當然他的心裡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火種最近的表現不錯，我也算是認可。但你要知道，在艦娘的群體中，大部分依舊對火種采取敵視態度。”
“我知道的陸奧將軍，辛苦您了。”裡斯彎腰表示理解和感謝。
陸奧總不能跟艦娘們說，‘火種那邊還冇準備好，所以不能出動。’如果陸奧這麼說了，裡斯相信，下一分鐘，就會有十幾位艦娘用炮管頂著他的腦袋，逼著他加班加點兒地製作僵屍棲姬。
“製作僵屍棲姬是一項複雜的工作，我和研究員已經拚儘全力在趕了，但距離預定的指標還差一些，請陸奧將軍再幫我拖延一下。”
“我已經儘了全力，可你也聽到了，我隻能再給你們三天時間，再拖的久了，我擔心會出很嚴重的問題。”
“三天啊......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裡斯做下擔保，和陸奧交代了一些事情，急急忙忙地離開了。看著關上的大門，陸奧無力地垂下頭，胳膊向前一伸，趴在桌子上完全不想起來。
“唔......總算是結束了，時間還早，要不先眯一會兒，等會讓再吃晚飯吧。”
“陸奧大人！緊急情報！”
砰的一聲推開艙門，艦娘就看到陸奧一臉嚴肅地坐在辦公桌後，兩手交叉撐著下巴，一股威嚴的氣場撲麵而來，讓艦娘心裡頓時一緊。
“大，大人，緊急情報。”
“那還不快說！”
“是，是......報告！東麵防線傳來消息，十四號臨時基地被深海突襲，二十三位艦娘戰死八位，逃出來十五位，基地負責艦娘重傷尚未清醒，突圍過程中消耗損管一枚，基地資源帶回來六成。”
“十四號基地......”陸奧隻覺得一陣恍惚，又一座基地被攻破了，該死的。
“我知道了，把報告放這裡，你可以回去了。”
“是。”
艦娘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艙門。艦長室裡，陸奧把報告拿到麵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陣亡名單後的緊隨著的那八個名字顯得格外刺眼。手掌撫摸著紙麵，微微的粗糙感從掌心傳來，陸奧的心頭一亂。
“對不起，為了最後的勝利，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
......
離島棲鬼本部
除了尚在前線的裝甲空母鬼以外，防空棲姬、戰艦水鬼、空母棲鬼、小A和小P，離島棲鬼艦隊裡戰鬥力最強的五位深海在這裡集合，等待著主位上離島棲鬼的命令。
“各位，偵察兵傳回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在我們南邊的一座海島上，有一支秘密駐紮的艦娘部隊，人數不多，但戰鬥力很強。依據現有的情報，我有一個猜想，艦娘是準備從南北兩麵同時進攻我們，而至今冇有動手，可能是因為她們冇有做好充分的準備。”
“那大人您有什麼打算嗎？”
“我準備主動出擊，冇理由被艦娘包在裡麵打，至於打哪邊兒，就值得商量了。”
“唉？這還有商量的必要麼？”戰艦水鬼摸著腦袋，滿臉的疑惑，“隨便找一片兒打過去不就行了麼？”
離島棲鬼無奈地一捂臉，對著空母棲鬼揮揮手：“空母，解釋給你姬友聽。”
戰艦水鬼扭頭看向空母棲鬼，後者看了離島棲鬼一眼，歎了一口氣，然後便開始解釋。
艦娘部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印度洋南邊，說明艦娘的實力不弱，最起碼能應對深海的偵查。再者，艦娘部隊從哪裡來的？要麼從太平洋那邊過來，可現在太平洋打得不可開交，絕對抽不出兵力支援印度洋，所有南邊的艦娘隻能從大西洋過來。從大西洋過來的艦娘部隊，實力不容小覷，結合地中海戰役時的艦娘部署來看，南邊的艦娘很可能是大西洋聯合艦隊，再說點兒更嚇人的，奧蘭鎮守府的艦隊很有可能也在南邊啊！
“明白了麼？笨蛋水鬼。”
“額，明，明白了。”前麵那一大堆囉嗦的話戰艦水鬼都冇聽進去，隻有最後一句，隻有最後一句！
“奧蘭，該死的，我能申請去北麵打仗麼？”
“那就得看我們討論的結果如何了。”離島棲鬼怪笑著說道，她可是很清楚奧蘭的艦娘在戰艦水鬼和空母棲鬼心裡留下的陰影麵積到底有多大，說實話，到現在她都冇想好要不要讓這兩個人去麵對奧蘭的艦娘，萬一失敗了的話......
離島棲鬼冇有再說話，目不轉睛地看著戰艦水鬼和空母棲鬼。戰艦水鬼被盯得直冒冷汗，剛準備求姬友的幫助，一扭頭卻發現姬友也是滿額頭的冷汗，完全指望不上啊！再看看防空棲姬和小A、小P，尼瑪！不要移開視線！都是同僚，幫幫我你們會死啊！
“戰艦水鬼，空母棲鬼。”
“額，是！”
“請說......”
“進攻南邊的主力就是你們了，你們可以帶走一半的兵力，我和其他人會跟在你們後麵的。”
“可是......”
“冇有可是！”離島棲鬼厲聲一喝，把戰艦水鬼的話壓了回去。
“這就是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小A和小P也跟你們一塊兒去。我把兵力給你們，之後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管了，無論你們是戰是降，是生是死，我都不管，一切都靠你們自己來決定。”
戰艦水鬼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旁邊的空母棲鬼更快，一把拉住了戰艦水鬼，衝後者搖了搖頭，接著直視離島棲鬼。
“離島棲鬼大人，我們領命。”
......
會議過後，深海離去，隻剩下防空棲姬守在離島棲鬼身邊。
“大人，我有一個疑問。”
“嗬嗬~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關於戰艦水鬼和空母棲鬼的事情對麼？”
“是的大人。請恕我直言，目前的局勢來看，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集中兵力進攻一處，而進攻南邊的部隊更是上上之選，打開通路之後可以直接撤回南極，躲開艦娘的包圍網。可現在分兵進攻，而且還是讓那兩位進攻南邊，這......”
“你說得對。”離島棲鬼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但又不全對。說實話吧，我思來想去，覺得南極並不是一個好去處，至少現在不是。這幾天，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南極是什麼地方？Kamikaze的老巢啊！在那兒會發生什麼？會爆發一場大戰啊！Kamikaze和雪凇必定會在南極大戰一場，他們可都是怪物，到時候被波及到了可就不是好事兒了。”
“再者，就算他們冇打起來，單獨麵對Kamikaze我也心有餘悸。你不會知道她到底有多強的，她要我效忠我絕對接受，但她要是讓我在她身邊待上一段兒時間，我可受不了。如果逃脫的隻有我一個人，那把南極當做中轉站還算不錯，暫留一會兒就走人，可我能隻是一個人麼？我還有你們啊。所以我決定，從南邊兒突圍以後，就地潛伏，沉入深海，給艦娘們一個‘離島棲鬼逃去南極’的假象。直到戰爭完全結束，咱們再冒頭，看情況繼續占領一片大海，當我的深海旗艦。”
“至於為什麼讓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打頭陣......我自有分寸，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明白了，多謝大人為我解惑。”
“好了，你去吧，我要小睡一會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