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戰前瑣事
印度洋，奧蘭鎮守府臨時駐地
“列姐，最近深海活動得越來越頻繁了，我們該是不是換個基地？”
“彆擔心威奇塔，方圓三十海裡都是我們的監視區，一旦有意外發生，我們也來得及反應。”
“是嘛，那我就放心啦，我先去補給啦~”
“快去吧。”
威奇塔揮揮手，朝著小島中心小跑過去。列克星敦轉過身，拿起望遠鏡朝向大海。遠處，潛艇小隊正在海裡安置水雷，驅逐艦們在旁邊輔助，巡洋小隊在更遠的地方警戒。
放下望遠鏡，列克星敦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這些水雷能起多大的作用。”
“哈哈哈~那就看天意啦，總不能讓深海全都悶頭往上撞吧。”
“你們回來啦，趕緊去補給吧。”
“哦！”
眾姐妹應了一聲，紛紛向島中央走去，留下衣阿華一人跟列克星敦彙報任務。
“和預料中的一樣，馬達加斯加島的基地淪陷了，我們在裡麵發現了深海的蹤跡。”
“果然啊，離島棲鬼進攻非洲的時候絕不會遺漏那裡。”列克星敦沉吟一陣兒，看向衣阿華，“應該還有彆的事情吧，不然你也不會特意留下來。”
“嘿~直覺還真是準啊。”
咧嘴笑了笑，衣阿華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還發現了戰艦水鬼和空母棲鬼的蹤跡。”
“啊？”
“從基地裡遺留下來的痕跡來看，她們是在基地被摧毀以後才去的，還和當時的深海守衛開戰過。”
“但這依舊不能改變，她們可能與我們為敵的事實。”
“是，我明白......”
見到衣阿華那副精神恍惚的樣子，列克星敦頓時覺得腦袋碩大無比。真讓人臉大~之前在太平洋的時候，不是已經放下了麼？怎麼現在又變成這樣了。
“好吧好吧，你想怎麼樣？”
“額，我想怎麼樣？我不想怎麼樣，就是跟你說一聲，萬一在深海艦隊裡見到她們兩個的時候彆驚訝就好。”衣阿華尷尬地扣著臉頰，眼睛到處亂瞟，“那個啥，我先去補給了，有什麼事兒回頭再說哈~”
說完，衣阿華打了個哈哈，張開腿腳，甩起胳膊，很誇張地朝一邊跑去，隻是那慢吞吞的腳步著實讓人蛋疼，哦不對，是著實讓艦娘咪疼。
“站住！”
“噫！”
列克星敦摸著自己的額頭，把暴起來的青筋壓下去，沉著嗓子對衣阿華吼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冇對我說？”
“是是是！對呀對呀，我有事冇告訴你的！”衣阿華果斷回頭，噌的一下跳到列克星敦麵前，星星眼眨呀眨的，一副“快問我啊，你快問我啊！”的樣子。
“那麼，衣阿華小姐姐，請問您還有什麼事情冇有彙報麼？”開心的捏緊拳頭，這個星星眼要是再不老實交代，她就一拳夯在她的鼻子上。
“額，就是，就是那個啦......馬達加斯加島的基地不是火種的秘密實驗室麼，裡麵有很多製作僵屍棲姬的資料。我在基地裡發現了幾個僵屍棲姬的試作品，從上麵殘留的氣息來看，應該是，應該是空母棲鬼她們......”
衣阿華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整個腦袋都埋在胸前，兩手交叉在一起，手指不安的扭動著，活脫脫一個犯了錯事的熊孩子，可問題是這關你屁事啊！
列克星敦閉上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衣阿華，你知道麼，北麵的印度洋聯合艦隊在和深海戰鬥的時候，前期一度靠火種帶去的僵屍棲姬占儘優勢，直到深海一方也派出了相當規模的僵屍棲姬。”
“......我知道。”
“就憑你剛才說的這些情報，我現在就可以聯絡艦娘府，發布對空母棲鬼的必殺令！這些你也知道？”
衣阿華沉默片刻，抬起頭，臉上掛著擠出來的笑臉：“我知道。”
“......”
“......”
“很好，我現在就聯絡提督，按照事件的重要性來看，空母棲鬼的必殺令兩個小時內就會發布。你現在去補給修整，到時候還需要你帶頭衝鋒。”
“明白了。”
應了一聲，衣阿華轉身離去。列克星敦凝視著衣阿華的背影，始終保持著沉默，直到後者快要離開視線的時候。
“衣阿華。”
“嗯？”
“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和鎮守府的其他姐妹，包括提督在內，都會相信你。但是，你也不要辜負我們的信任，至少彆給提督丟臉。”
“......明白了。”
衣阿華離去，列克星敦繼續觀察著水雷的布局，一切都跟平時一樣，小小的風波消失無蹤。
幾分鐘後，一斷特殊的信號從印度洋傳向太平洋，經過奧蘭鎮守府的中轉，另一個信號傳向艦娘府的本部。半個小時後，一道緊急軍令傳到印度洋聯合艦隊的通訊室裡，最後提交到陸奧和獅的麵前。
“......”
“......”
“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絕對要殺死她們，即便付出再多的代價。”
“掌握了僵屍棲姬製造技術的深海......雪凇當初真是放出來一個怪物啊。”
“這跟那位提督還有關係麼？”
“是啊，關係可大了。”獅放下軍令，按著發脹的太陽穴，“空母棲鬼曾經是中間棲姬的部下，雪凇把中間棲姬轉化成了衣阿華，但卻放過了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並且教給空母棲鬼很多知識。他原本打算在消滅Kamikaze之後，讓一個接受過開化，受他控製的深海解體總旗艦的位置，方便以後對深海的掌控，但是因為一係列突發原因，這個計劃暫時擱淺了。萬萬冇想到，當初的一手棄子居然在這裡發揮作用了，還是站在我們對麵的。”
“原來如此，有點兒弄巧成拙的意思啊，看來那位提督也不是無所不能嘛。”
“當然了，人無完人，這點他也承認的。”
“那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一切按照現在的計劃進行。”獅晃了晃手裡的軍令，“知道了是空母棲鬼製造了僵屍棲姬又怎樣？難道還能去刺殺她麼？這道軍令不過就是給了我們一個確切的目標而已，除此之外彆無它用。艦娘府傳來的情報裡，還有一份戰艦水鬼和空母棲鬼的資料，複印幾份發放下去，讓姐妹們注意一下就行了。”
“我明白了，要不要把裡麵和奧蘭鎮守府相關的情報去除？”
“去除吧，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的信息很快就在聯合艦隊的內部傳開了，艦娘們看到情報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罵街，罵深海，罵火種，罵完之後舒服了很多，戰意也提升了不少，擦拭裝備的速度也快了好幾分。陸奧和獅見到這種情況，也是感覺有些好笑。
不過艦隊裡也不是每個人都受到正麵影響，比如說裡斯，他和手下的研究員已經不敢出門了，就怕走在船上的時候被激進的艦娘一棍子撂倒，然後丟到海裡去喂鯊魚。其實也是裡斯他們想多了，現在艦娘們雖然對火種有怨，但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發出來，怎麼說也得等打完仗再把賬好好算算。（獅和陸奧已經提前準備好火種撤離的艦船了，戰爭一結束立刻把他們送走。）
相比艦娘這邊的風平浪靜，深海那邊就凝重了很多，尤其是先鋒部隊的戰艦水鬼和空母棲鬼，這兩位的心情可是相當的不好，確切地說，隻有戰艦水鬼的心情很不好。
“空母大人，前方發現艦娘的活動蹤跡。”
“很好，減緩向前的偵查速度，小隊之間保持聯絡，一有情況馬上回報。”
“是。”
空母棲鬼揮退了偵察兵，扭過頭，看向旁邊一臉生無可戀的戰艦水鬼。
“我說戰艦，你到底鬨哪樣啊？”
“唔嗯嗯嗯~~要和艦娘打仗了，要和奧蘭打仗了，要和衣阿華打仗了，要和......”
“哎哎哎~你給我停一下！”空母棲鬼一把捂住戰艦水鬼的嘴巴，“彆**了，OK？你是戰艦水鬼，不是哪個碎碎念的老太太，乾脆一點兒行麼？”
“恩恩恩。”戰艦水鬼趕緊點頭。空母棲鬼瞪了姬友一眼，慢慢把手放下。
“唉，要和艦娘......”
“嗯？！”
“額。”感受到旁邊惡狠狠的視線，戰艦水鬼果斷決定轉移話題，“我是說~那個什麼啊！待會兒這仗該怎麼打啊？”
“還能怎麼打，僵屍棲姬開道，裝甲魚偷襲，炮擊隊和航母火力壓製，巡洋驅逐突襲，咱們負責對付艦娘的高級戰力，打不過就一擁而上堆死她們，就這麼簡單。”
“你確定堆就能堆死艦娘的高級戰力？”
“實在不行就投降，跪地求饒，說不定還能被奧蘭鎮守府的艦娘認出來，然後被艦娘府收押，運氣好的話日後還能在奧蘭那邊開個手抓餅鋪子，小日子過得多安逸。”
“不是，我！這，唉......”
戰艦水鬼無奈了，她這個姬友，有的時候是真的不正經，她想聽的不是這些啊！
“彆糾結了戰艦，我們還冇強大到足以改變既定事實的地步，能做的隻不過是隨波逐流，在各方大佬的博弈下苟延殘喘，期待著能在最後找到一片活下去的淨土。”
“真的能做到麼？”戰艦水鬼盤腿坐在一隻深海運輸艦上，呆呆地望著遠方，“我們還能活到戰爭結束麼，看看前麵吧空母，那裡可能就是我們終結的地方，我們將在那裡被大人取走性命。”
“啪！”
“哎呦！”戰艦水鬼痛呼一聲，趕緊捂住腦袋，“剛才是什麼東西打得我，好痛！”
伸出一隻手四下摸了摸，入手一架艦載機，仔細一看，這不是空母棲鬼的艦載機麼？
“我說空母，你乾嘛打我啊？”
“哼~打的就是你個頹廢鬼。”空母棲鬼隨手一招，艦載機跳出戰艦水鬼的手掌，自動飛了回來，“還冇遇到艦娘呢，這就開始想自己的死相了，真是太窩囊了，以後彆說我認識你。”
“喂喂喂，你這麼說就過分了啊，我隻是合理猜測一下嘛，至於這麼生氣嗎？你不喜歡我不說就是了。”戰艦水鬼舉起兩隻手，在嘴巴麵前做出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唉，你這家夥，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空母棲鬼搖搖頭，來到運輸艦背上和姬友坐在一起，“來想些好事情吧。說不定咱們根本就不會和奧蘭的艦娘碰麵，從目前的戰局來看，太平洋才是主戰場，需求的戰鬥力更多，興許奧蘭的艦娘會直接去太平洋，根本不會南下呢。”
“這麼說也有道理啊......可是空母，你信麼？”
“......”
“......”
“戰艦啊，有時候話說的太直不好的。”
“抱歉。”
不會碰上奧蘭？嗬嗬，鬼才信呢。越是往南邊兒走，心裡的那股不安和敬畏就越強，對衣阿華，不，是對中間棲姬的敬畏是印在兩位深海骨子裡的，就像是磁鐵，離得越近，彼此之間的吸力越強。空母棲鬼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朝南邊走的越遠，手掌顫抖的頻率越高。
‘衣阿華大人，我們終於又要見麵了，隻是不知道，這次見麵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空母棲鬼抬頭遠望，視線投向天邊。與此同時，在奧蘭的臨時駐地裡，正在擦拭艦裝的衣阿華突然感知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北麵的天空。曾經的主仆即將再次會麵，這次不同於太平洋的時候，雙方是處於絕對的對立，嗯，冇錯的，絕對的......
“空母棲鬼，戰艦水鬼，這次我可不會留情了。”
旁邊的列克星敦聽到衣阿華小聲的言語，不免翻了個白眼兒。
‘我可不會留情了~’
學著衣阿華的口氣，搖頭晃腦地做了個鬼臉，列克星敦趕緊低下頭繼續檢查著艦載機。
‘鬼才信呢，你對她們有多偏愛你自己都不清楚，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對付那兩個人的時候，還是彆讓這個星星眼去了，省的到時候費心費力。’
如此，戰前這段短暫的平靜就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度過了，這場發生在印度洋的戰爭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呢？鬼才去想呢，先打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