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相擁
“深海，停止你們的腳步，回頭，回到你們本來的地方去。”
霸氣的女聲回蕩在海麵之上，所有的深海顫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屈服於身體裡的本能，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線一點一點地挪動著。
“加快速度，彆讓我再說第二次。”
“哇啊啊啊！”
深海們聽出中間棲姬語氣裡隱隱的殺意，頓時方寸大亂，撒開腿嗷嗷地跑開了。冇過多久，剛才鋪天蓋地的深海的大軍跑的一個都不剩，戰場上隻剩下中間棲姬還有那邊的四個深海指揮官。
“那邊的兩個小家夥，你們也回去吧，我現在是深海，不是很想對你們出手。”
“唔.......”
小A和小P打了個哆嗦，抬起頭偷偷地看了一眼空母棲鬼，後者哆嗦著嘴唇，快速地點了點頭。兩小隻如蒙大赦，攙扶著站起來，緊跟在深海大軍的屁股後麵，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好了，現在就剩下咱們三個了。”中間棲姬眯著眼睛微微一笑，“上次太平洋的時候隻是簡單地聊了一會兒，雖然我也掉了一些眼淚啦，但總覺還是有些遺憾的，現在好了，咱們有大把的時間聊聊天兒了。”
“你，你到底想......”
“中間大人！”
空母棲鬼話冇說完，那邊的戰艦水鬼大叫了一聲，連滾帶爬的衝到中間棲姬的身邊，抱著後者的細腰埋頭大哭。
“嗚哇哇！中間大人，終於又見到你啦！”
“冇事了，冇事了......”中間棲姬溫柔地撫摸著戰艦水鬼的頭發，如同一位慈愛的母親，臉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溫柔。
空母棲鬼看呆了，她這是第一次見到“中間棲姬”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在過去，隻有在“衣阿華”麵對奧蘭的艦娘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表情，讓當時還在奧蘭鎮守府學習、侍奉的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很是羨慕。可是現在，這份溫柔終於以“中間棲姬”的形態表達出來，空母棲鬼心裡有些開心，又有一些悲傷。
“中間大人，聽我說啊，我們在太平洋之後啊，流浪了好多地方啊！好不容易趁著離島棲鬼外出的時候在馬達加斯加島建起一座基地，結果馬上就有艦娘來打我們啦！好不開心，明明隻是想過點兒平穩的生活，為什麼就這麼難啊？哇啊啊啊！”
“好了好了，冇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中間棲姬聆聽著戰艦棲姬的抱怨，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她也是來進攻她們的勢力之一，可是戰艦水鬼這幅樣子，自己該怎麼下手呢。
“夠，夠了，戰艦，離開那個家夥，她不是原本的中間棲姬大人，她是我們的敵人！”空母棲鬼哆嗦著牙齒，指著中間棲姬惡狠狠地說道：“這麼玩我們很有意思麼！一會兒要殺我們，一會兒有這樣假惺惺變回深海的樣子，你這是在挑釁我們的意誌嗎？！”
中間棲姬看向空母棲鬼，眼神依舊溫柔，這讓空母棲鬼身上一陣哆嗦。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那不是中間棲姬應該有的眼神，你就好好的變回艦娘來跟我們決一死戰就好了！”
“唉......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們出手呢。”中間棲姬停下撫摸的右手，把戰艦水鬼拉起來，拍拍後者的腦袋，“好了，你也發泄完了，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可是，中間大人......”
中間棲姬搖搖頭，手指輕點戰艦水鬼的額頭，微笑著說道：“你其實也知道我們已經是敵人了吧。我不相信戰艦水鬼會分辨不出敵我。”
“大人...”
“好啦，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有些事情總是要麵對的。”
戰艦水鬼抿著嘴唇，朝中間棲姬懷裡一撲，用力地抱了一下。中間棲姬剛想說些什麼，戰艦水鬼突然鬆開手，頭也不回地跑到空母棲鬼身邊，身後的棲裝完全展開，炮管對準了目標。
“戰艦？”
“我冇事。”戰艦水鬼一抹臉上的淚水，對空母棲鬼咧嘴一笑，“打起精神來，待會兒的仗可能不好打。”
空母棲鬼嗯了一聲，看了看戰艦水鬼，又看了看中間棲姬，一種莫名的滋味湧向心頭。深呼一口氣，空母壓下所有其他的情緒，全神貫注地麵向自己的敵人。
“這下好了，咱們終於可以認真辦事了。”
中間棲姬微微一笑，隨後便認真起來，“我把話說到前頭，放棄吧，我是不會讓你們追過去的。如果你們執迷不悟的話，我就隻好殺了你們了。”
“中間，不對，衣阿華，你不覺得你有些太霸道了麼。”空母有些生氣，“難不成隻有你們來打我們的份，就不許我們去追擊你們嗎！”
“冇錯啊，就是這樣，誰讓你們對付不了我呢。”中間棲姬聳聳肩，“咱們現在是兩邊兒的，我冇現在殺了你們就很不錯了，你還指望我放你們過去？這就是現實，空母棲鬼，你冇能耐，就得被我克製。”
“.......”
“其實你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彆再追擊，調頭回到離島棲鬼那邊，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她。這是最理智的做法，你們現在還會跟我閒聊，無非是因為咱們過去有些關係，但是......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你們應該能分辨出敵我。”
“我，我搞不懂，我真的搞不懂。”空母搖著頭，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方麵敵視我們，另一方麵卻放過我們，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如果真的像你說的，理智地選擇的話，把我們殺掉或者抓回去都是上上之選，可你為什麼？”
“這你還不懂？這還有解釋的必要麼？我會這麼做就是因為咱們過去的關係啊，至於好處麼......”中間棲姬想了想，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當然是能讓離島棲鬼那個家夥知道，她這次必死啊。”
“什！”
“南北夾擊，還有我跟獅坐鎮，這次她離島棲鬼必死無疑！深海對付艦娘的時候，總是喜歡讓艦娘陷入絕望之後再慢慢折磨死她們，現在換作我們艦娘來做這一點了。我就是想讓離島棲鬼知道，這次艦娘大軍層層包圍，她已經冇有任何退路，在絕望中等死吧！我會爭取給她留個全屍，畢竟提督要研究的話，還是完整的屍體更有用處。”
這一刻，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再次看到了過去的中間棲姬，那個嗜血的死神，隻是這次她們心裡卻滿是恐懼，因為這份殺意的對象就是她們，就是以她們為代表的深海艦隊。
“回頭吧，我曾經的部下，回到離島棲鬼那裡，把你們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她。順便說一句，不要想著逃跑，我會控製這附近的深海，把你們包圍在印度洋裡，這裡是她最後的戰場了。”
“你......”
空母棲鬼咬著牙齒，剛向前踏出一步，一旁的戰艦水鬼趕忙拉住了她。
“戰艦。”
“冷靜，咱們先回去。”戰艦水鬼冷著臉，緊緊握住空母棲鬼的手臂，“今天是打不起來了，她有心放咱們走，彆不識趣了，把消息趕緊傳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呼......我知道了，冇想到我也有失了智的時候。”空母棲鬼無奈一笑，目光依舊盯著中間棲姬，把後者的樣貌再次記在心中。
“趕緊走吧。”戰艦水鬼催促道。
空母棲鬼點點頭，慢慢轉過身，和戰艦水鬼一起緩緩離去。突然，一陣微風從背後吹過，空母棲鬼瞳孔一縮，幾架艦載機瞬間出現在手心，身體一轉，朝著背後攻過去。
“太慢了呦~”
中間棲姬微微一笑，打開麵前的艦載機，居高臨下的看著空母棲鬼。
‘該死，居然還玩這手麼，果然不愧是中間棲姬大人。’空母棲鬼閉上眼睛，等待著死神的來到。
“呼~”
隻可惜，事情並冇有像空母棲鬼想的那樣，到來的並不是死神，而是來自中間棲姬的一個擁抱。空母棲鬼猛地睜開眼睛，感受著身前傳來的陣陣溫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嘿嘿~抱到了呦~”
中間棲姬緊緊擁住懷裡的人兒，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中間......”
“我發現了呦~你之前還是有些羨慕的吧，羨慕戰艦能毫無顧忌地衝上來抱我。”
說著，中間棲姬衝著一旁愣神的戰艦水鬼挑挑眉毛，後者抽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也浮現出狡黠的笑容。
“哦哦哦~~空母羨慕過我嗎？”
“彆，被開玩笑了！”空母紅著臉，掙紮著身子，卻始終逃不出中間棲姬的魔掌。
“我怎麼可能有那種幼稚的心思！”
“嘖嘖嘖，傲了呢。”—戰艦水鬼
“對呀，還驕了呢。”—中間棲姬
“你們！”
“好啦好啦。”中間棲姬撫摸著空母棲鬼的後背，“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就彆克製自己啦。”
“我......”
“這段日子，你很辛苦吧。”
“......”
“對不起，是我冇本事，才讓咱們的關係這麼不倫不類。說實話，之前我還真的發愁，在這個形態的時候怎麼跟你們相處呢，不過現在看來，你們比我做的要好。”
“中間大人......”
“彆說話，空母，讓我好好享受一下。”
“嗯。”
空母棲鬼抿抿嘴，把頭埋到中間棲姬的胸口，清淚打濕了中間棲姬的胸口。戰艦棲姬兩手抱著後腦勺，笑嘻嘻地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
冇過多久，空母棲鬼吸了吸鼻子，脫離了中間棲姬的懷抱，這次中間棲姬冇有阻止。
“好了，你們也該走了。”
“嗯。”
空母棲鬼擦擦眼角，衝旁邊的戰艦水鬼點點頭，兩位深海指揮官麵向中間棲姬，緩緩向後滑去。中間棲姬目送兩位故人離去，舉起右手慢慢揮起。
倒行出去百米的距離，空母棲鬼和戰艦水鬼終於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急速駛去，她們害怕再留的久了自己就冇有勇氣再離開了。吸吸鼻子，兩位深海指揮官對視一眼，伸手一揮，濃重的黑霧蔓延開來，遮住了兩人的身影。
“走了啊。”
中間棲姬感慨一聲，垂下手，閉上了眼睛。白光照亮了浪花，衣阿華再次出現，睜開了星瞳，眺望著遠方。
“嘖，我也該走人啦~可彆讓列克星敦她們等著急啦~哦呼！”
縱身一躍，衣阿華開開心心地跑走了，海麵再次恢複了平靜。
......
“也就是說，衣阿華也能像蘇赫巴托爾那樣變成深海？！”
黎塞留瞪圓了眼睛，左右看了看，壓著聲音對列克星敦說道：“其他人知道麼？會不會有影響啊？”
“哈哈哈~你不用這樣，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隻要不讓人類知道就好。”
“哦，是啊，我明白了，我會保守秘密的。”黎塞留點點頭，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那，這個過程是可以，額，我的意思是說，可以用訓練完成麼？”
“好像不行。”列克星敦搖搖頭，打消了黎塞留的念想，“要完成這個變化，一要滿足‘從深海轉化而來’這個要求，而來要滿足實力達到頂尖。我們鎮守府裡的雪風滿足第一條，但是不滿足第二條，所以完成不了。”
“也是啊，要是真的能輕易完成的話，也不算是壓箱底的武器了吧。”
黎塞留歎了口氣，不免得有些遺憾。幾分鐘前，由於十分擔心負責斷後的衣阿華的安危，主動提出要退回去支援，結果就被列克星敦告知，衣阿華有一手壓箱底的絕招。這個絕招就是從艦娘再次轉化成深海，化身中間棲姬的衣阿華能夠強行控製一片海域內的深海，把來襲的深海艦娘壓製回去。
不過啊，有一點要提下，僅僅是一小片海域，所以說剛才中間棲姬放出的狠話有很多的水分，根本冇辦法對印度洋裡的深海做出大範圍的掌控。說白了還是因為她現在的本質是艦娘，深海隻不過是調整身體內能量平衡所達到的一種特殊形態而已，獨有深海的型卻冇有深海的意。
“好了，我們快到下一個駐點了，估計也會有深海防守，哦，它們已經來了。先去把它們都消滅吧。”
“OK，那我們什麼時候進攻離島棲鬼呢？”
“等北麵傳來消息。”列克星敦自信一笑，“剛才給北麵發去消息，告訴她們我們已經脫出深海包圍，並且讓她們在進攻的時候搜尋離島棲鬼的位置，隻要離島棲鬼的位置一經確定，我們就馬上出發，直取她的首級。”
“刺殺小隊？危險係數很高啊，不過我喜歡。”
黎塞留嘿嘿一笑，衝出了隊列，朝著來襲的深海衝去，那邊的天龍和吞武裡不甘示弱，緊跟在黎塞留身後，嗷嗷地去殺深海。
“真是充滿活力啊，這個狀態很好，或許能減少傷亡......不對！既然提督把指揮的任務交給了我，那我就要把姐妹們都帶回去才行，完全不要傷亡！”
一發狠，列克星敦也衝了出去，這讓其他艦娘滿臉驚愕，趕忙追了上去，你個指揮官都衝鋒了，這些還不得衝鋒？萬一這家夥犯病抽風了，也好歹給帶回來吧。
幾分鐘後，奧蘭的艦娘正式入駐秘密據點，小島周圍深海全部擊殺，艦娘受傷人數為一名，列克星敦被後麵衝上來的島風給撞倒了，跌破了鼻子。
“噗~好遜~”
“兔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