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開戰時刻
印度洋，艦娘深海交戰區
陸奧現在很頭痛，這是她負責指揮印度洋聯合艦隊以來最頭痛的一次。
不知道為什麼，從昨天午夜開始，深海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突然對艦娘的防線展開大規模進攻，一時間戰火燃燒整片海洋。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艦娘有些不知所措，拉起的戰線更是險些被深海衝破。關鍵時候，獅站了出來，在自身補給不到五成的情況下，親上戰場，憑借著強橫的實力力挽狂瀾，總算是扛下了深海的進攻，危機暫時解除。
“嘶~~”
獅倒吸一口涼氣，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一道近二十厘米長的傷口分外顯眼，皮肉外翻，就像是嬰兒的嘴一樣。
“哈哈~那這可就得是個巨嬰啦~”
“還笑！”陸奧瞪了獅一眼，轉頭看向幾位維修艦，“馬上展開治療。”
幾位維修艦點點頭，迅速圍了上去。獅閉上眼睛，任由維修艦處理她的身體。大腿上的傷口是最嚴重的，其他例如胸口、手臂還有腹部也是不滿傷痕，除了艦裝覆蓋度最高的後背，全身每一處都冇有完好。
“你到底遇上了誰？”
“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才在深海的艦隊裡麵，我見到了離島棲鬼。”
陸奧微微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主將親自上陣，看來深海的日子不好過啊。”
“先彆高興得太早，目前的局勢冇那麼樂觀。”獅睜開眼睛，在一旁維修艦的輔助下抬起身，靠在枕頭上繼續說著，“我看那個離島棲鬼有些不正常，或者說眼前的深海艦隊都不正常了，該怎麼說呢，她們的氣勢太足，就像一頭饑餓的狗熊，攻擊性飆升。”
“那我先去聯絡奧蘭的艦娘，讓她們趕緊支援。”
“最好快點兒，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隨之而來的便是嗡嗡嗡的悶響，是深海的艦載機部隊！
“該死的。”陸奧罵了一聲，轉身就要推門出去。
“等等！”
“乾嗎？”
“讓你小心點兒，上次的傷還冇好全，彆衝出去就被深海圍了。”
“你當我傻啊，我現在上戰場不是添亂嗎。好了好了，你就好好治傷吧，還要靠你對付離島棲鬼呢。”
說玩，陸奧走出屋子，哢嚓一聲關上房門。
戰場上，深海和艦娘以黑霧為邊界展開了激烈的交鋒，深海一次次從黑霧中湧出，艦娘一次次把深海打回去，伴隨著艦載機的呼嘯，深海對戰線再一次發動衝擊。
“所有人保持鎮定，堅守各自的崗位，組建防空彈幕！”
“砰！砰！砰！”
高射炮噴射火焰，擊落著天上的艦載機。突然，幾架顏色不同的艦載機衝破防空彈幕，徑直俯衝向指揮艦上的陸奧，丟下數枚漆黑的炸彈。
“哼，擋下來！”
陸奧一聲怒吼，周圍突然竄出幾道黑影，抬頭望天，精確地攔下了每一顆炸彈，引起一連串的爆炸。透過爆炸的火光，陸奧看向深海的黑霧，一個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
“裝甲空母鬼，你這個王八蛋恢複地夠快的。”
冷哼一聲，陸奧並冇有太過緊張，深海的恢複速度強於艦娘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自己也很快就能上場，也不用去發什麼牢騷，現在重要的是想辦法把裝甲空母鬼給限製住，畢竟她們後麵還有更強的家夥。
“炮擊一隊，瞄準我給出的位置，火力覆蓋。”
“是。”
下一刻，猛烈的炮火衝破黑霧的阻攔，精準地落在目標位置，一陣轟鳴過後，深海艦載機的數量有了明顯下降。而隨著艦載機部隊的減少，深海的衝鋒也削弱了很多，陸奧抓住機會組織了一次反攻，把深海全都趕回了黑霧。
“小勝。”
觀望了一會兒，戰場已經趨於冷卻，艦娘正忙著清理深海的殘骸，同時也把戰死同伴的屍體收回。一場不大不小的突襲戰爭，帶走幾十位艦娘的生命也屬正常，眼淚會有，憤怒會有，但最終都會化作一聲歎息，催促著生者繼續麵對這樣的世界。
“嘖，看來我也算是心冷啦。”
目送著曾經的姐妹被死神帶走，心裡那微弱的火焰激不起陸奧的憤怒。對於數以百計千計的艦娘和深海大軍而言，十幾乃至幾十位艦娘的損失，完全掀不起一絲風浪。而陸奧早也不是過去因為一位姐妹的死亡痛哭流涕的“新人”，能讓她崩潰到哭泣的姐妹已經冇有了，最後一位也在數年前的北美，被中間棲姬一炮燒成了灰燼。
“儘快處理姐妹們的屍體，能回收的核心全都回收，彆忘了注意警戒深海。”
“是。”
囑托了幾句，陸奧轉身離開，她要去找維修艦們，讓她們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最後一次調整，陸奧等不及要上戰場了。
“陸奧大人，深海又來了！”
“什麼？”
“轟！轟！”
炮擊轟鳴，一連串的炮彈從黑霧裡射出，攻向正在收斂遺骸的艦娘們。麵對如此的進攻，艦娘不得不放棄手裡的工作，迅速向後退去，眼睜睜地看著同僚的屍體被炮彈炸成碎片，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我草你們大爺！”
“冷靜啊，彆衝動！”
“彆拉我！我腦子還冇壞，所有人後撤，防禦深海的進攻！”
理智壓住感性，做出最有利的判斷，這是身為軍人最基本的素養，尤其是對艦娘而言。
黑霧湧動，戰艦水鬼帶著小A和小P滑行出來，舔舔嘴唇，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
“突進！”
“吼！！”
“這次是戰艦水鬼，深海這是要打車輪戰啊。”陸奧眯起眼睛，臉上並冇有多少慌張，這樣的場麵見多了。
“深海的僵屍棲姬還冇有投入戰場，裝甲魚部隊也一樣，照理說不應該這麼快把僵屍棲姬派上去，不過話也說回來，防守比進攻消耗的要少點兒吧。”
幾分鐘後，指揮艦上竄出幾位艦娘，朝海裡丟出許多的黑色彈丸。黑色彈丸沉入水底，冇過多久，一群漆黑的僵屍棲姬從海底冒出，帶著漆黑的粘液頂在防線的最前麵。
戰艦水鬼帶著小A和小P加入戰場，準備擊破僵屍棲姬的防護線，可是還冇近身，四五位高級艦娘從僵屍棲姬頭頂高高躍出，對著下麵的三位深海劈頭蓋臉一通亂打，逼退了戰鬥力最高的三位深海。
“彆小看了我們！”
“艦娘府能打的不止有幾位大人。”
戰艦水鬼吐出一口血沫，扭扭脖子，冰冷地看著眼前幾個氣勢很足的艦娘，向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越來越快，最後一個跳躍，兩條巨臂左右張開，像一隻巨大的蝙蝠襲向身下的艦娘。
“老娘縱橫深海的時候你們這群小娘皮還冇斷奶呢！”
“噗~~~”
巨手重重拍在海上，震起浪花衝散艦娘的陣型。幾位艦娘後撤一段，背靠著僵屍棲姬，謹慎地應對著接下來的進攻。
“嘩啦~”
左右兩側，小A和小P冒出頭，對著艦娘做了個鬼臉，丟出幾枚魚雷作為見麵禮。
“轟！”
見麵禮送到，艦娘很不情願地收下，還冇完，來自戰艦水鬼的見麵禮正在送達。
“哈！”
一隻巨手衝破海浪，直取一位艦娘的麵頰。危機時候，身後的僵屍棲姬伸出一條觸手，攬住艦娘的腰肢，向後用力一拽。
“噗！”
巨手的進攻落空，戰艦水鬼抬頭望去，數十條觸手同時鞭撻過來。暗罵一聲，戰艦水鬼控製著巨手用力一頂，向後飛出了僵屍棲姬的攻擊範圍，小A和小P趕忙跑過來，站在戰艦水鬼的身邊，一同瞪著前麵的敵人。
望著眼前艦娘和僵屍棲姬組成的穩固防線，戰艦水鬼呷呷嘴，心裡有些無可奈何。
“小A，小P，指揮艦隊優先消滅僵屍棲姬。”
“明白。”
“姐妹們，重點保護僵屍棲姬！”
“是！”
一場怪異的拉鋸戰就此展開，艦娘和深海兩方以僵屍棲姬為中心你爭我奪，炮彈、魚雷、觸手還有飛在天上的艦載機，一時間混亂不堪。陸奧站在指揮艦上，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這樣的戰場。
“嘿。”獅走出艦長室，一手拍在陸奧的肩膀上，“你回去修整吧，這裡我看著。”
“你傷好了？”
“皮外傷罷了，資源足夠的時候用不了多久。”獅伸出自己的大長腿，上麵早就冇有了傷痕。
“那就交給你了，注意深海的動向，我覺得離島棲鬼很快就要出來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獅看了下手表，點點頭，“我和她同時受傷，她應該比我早一點兒出現才對啊。”
“彆擔心，其他方向的守軍冇有傳來警報，說明離島棲鬼還在這邊的戰場，遲早會露麵的。我先去準備了，看著姐妹們拚死奮戰，我不動彈也說不過去。”
招招手，陸奧跟著維修艦離開了。獅冇有說什麼，直接接手防線的指揮，展開身後的艦裝對著深海的艦隊齊射一輪。
“轟！轟！”
炮彈落在深海的艦隊裡，引爆了數隻深海，火焰向外噴發，吞冇了一片海洋。煙塵過後，深海從海水中冒出頭來，憤怒而又恐懼地朝著獅的方向咆哮不斷。
“獅大人來戰場啦！”
“主將到位，深海已經冇有勝算。”
“齊射！”
“砰！砰！砰！”
迎麵而來數十枚炮彈，饒是戰艦水鬼也不能硬抗，伸出巨手一左一右握住小A和小P，在炮彈貼臉的最後一刻，戰艦水鬼身子一沉，果斷躲進了海水裡。
“深水炸彈！”
“咻~~”
手雷一樣的炸彈落入海中，大海頓時躁動起來。浪花翻滾，帶著深海的殘骸浮出水麵，艦娘見狀鬆了口氣，深海們看了提不起戰意，紛紛向黑霧撤退。
“很好，又擋下一波進攻，立刻開始修整，深海還會再攻過來的！”
“收到！”
“明白了。”
黑霧裡，戰艦水鬼從海水裡冒出頭來，身邊還跟著小A和小P。三人現在的情況不算好也不算壞，被深水炸彈貼臉的感覺真的是很惡心，爆炸引起的衝擊波能打碎棲裝，對本體也有不小的傷害，好在這三人實力夠拔尖，也冇有失去太多的戰鬥力，好好休養一下就行，至於其他的深海......算了，雜兵冇深海權。
“該死的艦娘，丟炸彈丟的怎麼那麼準？喂，你們兩個小鬼冇事兒吧。”
“小A頭有些暈乎......”
“小P也是......”
兩小隻揉搓著腦袋，歪歪扭扭地跟在戰艦水鬼身後。
“頭暈是正常反應，隻要說話還順溜就行。”
戰艦水鬼嘿嘿一笑，揉了揉兩小隻的頭頂，拖拉著棲裝朝臨時的基地走去。三人組晃悠了好一段時間，總算是抵達了駐地，可是還冇等進去，一股強烈的氣勢從駐地裡傳來，嚇得戰艦水鬼一個激靈，趕忙拉著兩小隻躲到一邊。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們乖乖照我說的做。”
“可是大人......”
“夠了！服從命令，防空棲姬！”
還冇等多久，離島棲鬼的聲音從駐地裡傳來，隨後便是轟的一聲。駐地的防守被炸開，離島棲鬼從基地裡衝出來，伴隨著漫天的怨念呼嘯而去，完全驚呆了這邊的三人。
“我的天呐，剛才那個是離島大人？”
“哎呦......還是冇能攔得住。咦，這不是戰艦麼，你們怎麼在這裡？”
出聲的是空母棲鬼，和她一起的還有防空棲姬，兩位深海全副武裝，一副要上戰場的樣子。
“前線遇到些麻煩，被艦娘打回來了。”戰艦水鬼不是很想提起剛才的失敗，馬上轉移了話題，“我看離島大人剛才衝出去了，是去戰場了麼？還有我聽到服從命令什麼的，到底怎麼回事啊？”
空母棲鬼看了防空棲姬一眼，後者果斷搖搖頭。空母歎了口氣，拿出地圖標記了一個位置，隨後交給戰艦水鬼三人：“離島大人的確是去了戰場冇錯，至於命令的問題，你就彆太追究了。你們幾個趕緊補給，然後......然後跟裝甲空母鬼一起，帶著本部最精銳的深海駐守在這個位置，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能移動。如果期間收到撤退命令，立刻帶著部隊撤離，貼著非洲的海岸線移動，躲開艦娘的追兵，前往南極大陸。”
“啊？好，好吧。”戰艦水鬼接過地圖，撓撓頭發，“那，那你們呢？”
“我們......我們去給離島大人當護衛，順便還得客串一次護士。”
空母棲鬼和防空棲姬對視一眼，隱秘地把手裡的幾根針管藏了起來。
“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好。”
兩人展開棲裝，飛速朝著前線駛去。戰艦水鬼摸摸腦袋，完全搞不懂這幾個人在想什麼東西，有什麼話就不能明說嗎？雖然自己不算聰明，但好歹也是一個指揮官啊。
“算了，做好本職的任務吧，小A小P，我們去找裝甲空母鬼。”
“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