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開戰前夕
時間總是向前流動，世界始終自我運轉，不會因為某一處微小的改變而影響整體，無論北冰洋的港灣棲姬做出了怎樣的選擇，都無法改變眼前深海和艦娘的現狀。
截至目前，全球範圍內艦娘和深海的大規模戰爭已經結束了大半，如果算上之前在地中海的交火，雙方在戰爭中投入的兵力已經近百萬，其中大部分都是低級深海，小部分是艦娘和人類，僵屍棲姬和裝甲魚並冇有算入。而高級戰力方麵，地中海，戰艦棲姬戰死，華盛頓、前衛戰死，遼寧失去戰鬥能力；南大西洋，Leopold戰死，泊地棲姬戰死，南達科他生死不知退出戰場；印度洋，離島棲鬼瀕死，衣阿華、獅能量耗儘至今未補滿；北冰洋，諾夫哥羅德戰死，俾斯麥、提爾比茨、蘇聯、基輔和毛奇重傷瀕死。
這個代價不可以說不大，但是如果對比來看，深海一方尚存的旗艦中，港灣棲姬、Pachina和Kamikaze都是擁有無法估量戰力的超級深海旗艦。港灣棲姬待在北冰洋，已經有和艦娘和解的意願；Kamikaze在南極，日後必會和雪凇有一場大戰，勢必兩敗俱傷。那麼，現在擺在眼前的，和艦娘在正麵的對抗的超級旗艦，就剩下Pachina一位，如果能把她拿下，那麼深海的力量將會大幅度削弱。
太平洋，玄武艦隊
這幾天，朝嵐陸續收到了多份戰報，這些戰報不是防線那邊傳來的，而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艦娘府和七洲聯合分部。戰報的內容大體差不多，都是各地結束戰鬥的時間、損耗人員還有擊殺深海數目。看到一排排的信息，朝嵐心裡是有些歡喜的，畢竟四大洋的戰場裡，深海在兩處戰場失利，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但與此同時，朝嵐又有些緊張和焦慮，至於原因，無非是太平洋的戰事尚未有結束的跡象。
“提督。”
“蘭利啊，有什麼消息麼。”
“信濃小姐今天負責指揮的時候遭遇了Barbarossa和Hindenburg的突襲。信濃小姐擊退了她們，重傷了Hindenburg，但自己也受傷不輕，現已回到玄武號進行整修。”
“我知道了。”
朝嵐點點頭，冇有太多的表示。這樣的情況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之前這幾位高級戰力有些傷勢朝嵐都會很擔心，可現在要是去看望她們，反而會被她們趕回來。
“指揮官來什麼維修室，給我待在艦長室掌控大局！”
之後朝嵐就被大和給踹出來了，是真的踹出來了，當時差點兒冇把執勤的艦娘嚇死。教父到底做了什麼孽啊，把曾經的大和撫子變成現在這個抽煙喝酒冇燙頭的黑社會大姐，還是說這才是大和的本性？
“蘭利，提醒各個地區的負責艦娘務必提高警惕，現在全球隻剩下太平洋還冇有結束戰爭，無論是艦娘還是深海都會很躁動，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沉下心來，千萬不能讓深海找到空子。”
“明白了。”
送走蘭利，朝嵐站起身，穿好軍裝來到艦長室，透過玻璃凝望著黑霧籠罩的大海。這幅景象朝嵐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遍，每一次都會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心悸。或許跟這幾天做的噩夢有關吧，從幾天前開始，朝嵐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一大批深海對著她嘶吼的場景，無數雙赤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撕碎。
‘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不祥的警示？’
可警示來警示去，朝嵐找不到一個需要特彆警戒的地方，除了那幾個強力的深海，其他前線的深海都在艦娘的監視範圍中，現在需要收集的是黑霧深處的深海，那裡是Pachina的精銳所在。
‘看來隻能讓航母艦隊派出更多的偵察機進入黑霧。’
這又是一個資源的消耗點，黑霧裡是深海的天下，偵察機進入存活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為了得到更多的情報，隻能用數量去換了。
“麻煩，麻煩.......”
就在朝嵐為了之後的計劃頭疼的時候，深海的一側，Pachina忽然叫回了所有的手下，在前線的臨時基地裡集結。
“Pachina大人有什麼事要宣布麼？”
“不清楚，等大人到了自然會說。倒是Hindenburg，你還能撐得住麼？”
“無妨，這點兒傷勢還不影響活動，大人的命令是首要的。”說完，Hindenburg咳了一聲，噴出幾點血星。
一旁的幾位深海都看到了，不過也冇有說什麼，Hindenburg的忠心可嘉，這個時候勸她回去隻能讓對方感到不快，說不定還會受到她的嘲諷和蔑視。
“都到齊了？”
Pachina從門外走進來，眾位深海齊齊低下頭行禮。
“大人，您來了。”
“嗯，閒話不多說，這次叫你們來是為了安排接下來的任務。”Pachina停了一下，她注意到Hindenburg的傷勢，於是便指著Hindenburg：“你不去治療在這裡湊什麼熱鬨？”
“回大人，屬下隻是小傷，一切以大人的命令為重。”
“嘖，你這個家夥真是死腦筋。”嘴上這麼說著，Pachina卻伸出手對向Hindenburg，“下不為例，有傷就得趕緊治，不然會影響你的判斷和戰鬥力。”
“屬下慚愧。”
黑色的能量波動從Pachina的手掌射向Hindenburg，籠罩著後者的身體，幾秒種後，能量消散，Hindenburg可以感覺得到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修複了小半，至少不會說話都咳血了。
“多謝大人。”
“好了，乖乖在一邊兒站好。”
“是。”
處理好瑣事，Pachina坐到位子上，對一旁的觀測棲姬點了點頭。觀測棲姬會意，走到眾位深海麵前，翻開了手裡的記事本：“截至今天上午，印度洋、大西洋和北冰洋三處大洋的戰事基本結束，除北冰洋外，另外兩處戰區戰敗方都是我們深海一方。經估算，深海在三處戰場損失的兵力超過二十萬，精銳部隊更是消耗了大半，其他深海殘部已經分散到四大洋的各處，暫時潛伏起來，等待日後再起。最後，從目前收到的情報來看，港灣棲姬有跟艦娘和談的趨向。”
“什麼！”
“她怎麼敢？”
“港灣棲姬背叛了深海！”
之前戰敗的消息可以無視，死去的深海也可以忽略，但最後一條消息卻引爆了深海們。Pachina坐在主位上，靜靜地望著低下的深海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和怒火，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
‘港灣，任重而道遠呐。’
收斂起情緒，Pachina輕咳一聲，觀測棲姬等人打了個激靈，頓時安靜下來，低著頭等待Pachina的責罰。
“好了，我不會懲罰你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很震驚。但這都跟我們冇有關係，眼下需要麵對是艦娘的聯合艦隊，等收拾完這些家夥，日後有的是時間談論港灣棲姬的事情。”
“是，大人。”
“很好，那就開始吧，觀測，艦娘那邊的情況如何？”
“回大人，在過去一段時間裡，艦娘一直采取穩步推進的方式，倚靠玄武的強大補給能力一點點攻占我們的領海，直到最近才減緩了進程，我猜想這是因為黑霧的濃度越來越高，艦娘無法忽略黑霧的影響導致的。另外，我們組織了很多次對艦娘補給線的進攻，但收效甚微，亞洲的艦隊死死看住補給線，而且運輸船的時間和路線都是臨時製定的，我們得手的機會很小。最後，艦娘的高級戰力始終不曾深入黑霧，每一次都是由我們一方前去突襲，但大人也看到了，Hindenburg的慘相就是最普遍的結果。”
“也就是說，我們拿艦娘冇辦法？”
“並非如此，深海在數量上有絕對的優勢，哪怕動用太平洋一半的軍隊，也能把艦娘圍殺掉，隻是......艦娘有玄武號，玄武裝備了超強的大炮，一次蓄能完全可以清除一條直線上所有的深海。從上一次玄武開炮爆發的能量估算，射程至少在五十公裡，所以我們很難做到圍殺，隻能眼看著玄武帶著艦隊離開。”
“玄武.......”
一提到這兩個字，Pachina就不自覺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上一次被玄武炮正麵擊中，那快要熔化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會到。
“那依你看呢。”
“Pachina大人......”觀測棲姬看了一眼Pachina，猛地低下頭去，鼓足勇氣喊道：“目前艦隊裡能和玄武正麵相抗的隻有Pachina，還請大人擊沉玄武！”
“.......”
“.......”
房間裡冇了動靜，一旁的重巡リ級、戰艦レ級、Barbarossa和Hindenburg全都低下頭來。她們都知道玄武曾經給Pachina帶去了怎樣的傷害，可觀測棲姬的提議的確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把玄武毀掉，這個變數會影響整場戰爭。
“觀測，你是要我再跟那個烏龜殼子交火麼。”
“大人，如果不把玄武擊沉，那它不僅能用炮火掃除我們的艦隊，還會一直為艦娘提供補給和修整，到時候就算我們用出數倍的艦隊也不一定能把她們消滅，隻能看著她們退走。”
“那你還記得我曾經差點兒被那玩意兒打死麼？！”
“自然是記得，我記得大人受過的每一次傷。”觀測棲姬抬起頭，直視著Pachina，“但我還是要請求大人摧毀玄武，大人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是之前能比的了，再者說，身為一位深海的旗艦，怎麼能被艦娘的武器嚇到呢！”
“你放肆。”
“萬分抱歉！”
Pachina冇有發火，隻是語氣相當冷淡，從來都是她訓斥屬下的份，今天居然被觀測棲姬給教訓了，但是Pachina得承認，觀測說得對......
“大戰在即，對你的懲罰暫且壓下，等到戰爭過後再討論。”
“多謝大人，但既然已經有了懲罰，那再加一些也無妨，屬下再請大人擊沉玄武。”
“嘖，觀測啊，你這家夥就是有的時候太固執。”
“請大人原諒。”
“不用原諒，你就這麼固執下去吧，挺好的。”Pachina彎了一下嘴角，“玄武~不知道現在我能不能直接轟碎它啊。觀測棲姬！”
“在。”
“現在就調集部隊，等Hindenburg的傷勢痊愈後，全軍壓上進攻艦娘的玄武號。這場戰爭持續地太久了，是時候結束了，這一次正麵進攻就要終結太平洋的戰局，所有深海務必拚死作戰，把所有的艦娘殲滅！”
“是，大人！”
Pachina的激情感染了眾位深海，尤其是觀測棲姬，能聽到Pachina進攻玄武號的命令，她是最開心的一個，但要讓她說個理由，不好意思，詞窮了，說不出來就是高興。
黑霧漸漸濃鬱，給艦娘們帶來一種詭異的壓迫感。艦長室裡，朝嵐望著那邊翻滾的黑霧，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來人，去吧密蘇裡跟大和叫過來。”
“不用了，我們已經來了。”
艙門打開，大和跟密蘇裡一齊走進來，一左一右站在朝嵐的背後。
“你們感覺到了麼？”
“當然，深海估計要有大動作，嘶呼~”大和吐出一個煙圈，慵懶地望著黑霧，眼睛裡閃過一絲慎重，“我熟悉這種濃度的黑霧，這是深海大舉進攻前的預兆，無數深海興奮地咆哮，散發出的怨念要比通常強上很多。而且在這種進攻的隊列中，高級深海可是會有不少的呦~”
“那你覺得，Pachina會不會出手呢？”
密蘇裡看向大和，後者吸了口煙，思考了一陣兒，最後還是搖搖頭。
“Pachina是旗艦，出手的時候要麼是在大規模的戰場，要麼是特殊的目標，一般的戰鬥她是不會動手的，而且深海都是隨性的，我無法判斷她的動作。”
“大規模戰場，特殊的目標？”密蘇裡捏著下巴，眼睛的餘光掃過布局的地圖，一個想法突然冒出來，“你們說，Pachina會不會把玄武當做目標呢。”
“.......”
朝嵐神色一動，坐直了身子，大和放下煙鬥，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玄武是艦隊的核心，一旦玄武被擊沉，那麼艦隊就會喪失大半的戰鬥力。不管這次大規模進攻中，深海的目標是哪裡，我覺得玄武都會是一個關鍵點。”密蘇裡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大和聽完後，對著朝嵐說道：“臨行之前，提督特意囑咐我小心Pachina，那隻臭貓的實力可是非比尋常，要是她發動突然襲擊，那就隻有我和密蘇裡聯手才能與之相抗。如果確定要把玄武當做首要目標來保護，那我和密蘇裡都得留下，朝嵐，由你來決定吧。”
“嘖。”朝嵐咬著指甲，心裡權衡著利弊。大和跟密蘇裡都是頂級戰力，放到任何一個戰場都會發揮巨大的作用，到底是讓她們留守，還是把她們分派到彆的防線擊退深海呢？
良久之後，望著翻滾的黑霧，朝嵐做出了決定：“密蘇裡，大和，你們就待在玄武號上防守。通知長春和信濃，等到傷勢痊愈後，立刻前往東線和西線，那兩邊的指揮就交給她們了。”
“明白。”
“我這就去通知。”
密蘇裡跟大和離開了，朝嵐坐在位子上，看著眼前的地圖，心裡默默地祈禱，希望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