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傳承
玄武號補給艦，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是名副其實的海上堡壘。在能夠滿足艦娘日常的補給維修工作的同時，遍布周身的炮管和駐守在內的近百位艦娘也使玄武號成為了火力強橫的進攻武器，更不用說那座藏於體內的玄武炮台，突破和擊殺能力極強。
數年前，一位自稱來自異世界的提督受到某個國家的邀請，參與到一項對深海武裝的研發實驗，並最終拿出了一份超級戰艦的圖紙。冇過多久，在七洲聯合和艦娘府的支持下，渤海某處軍事基地，數百位來此各個領域的精英簽下協議，帶著自己的行李走進了船塢。
“那就這麼決定了，玄武號補給艦的建造工作於下月初正式開始，一切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各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
“.......”
“雪凇先生，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
“嗯......我檢查過遼寧的艦體，說實話，能用的部分不算太多，與其翻修真的不如重新建一艘。”
“這個，現在更改計劃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需要消耗的資源也要多出很多。”
“時間的問題我可以幫忙，但之後給我的報酬也要增加。至於消耗的資源，那就要看你們的意思。”
“先說說您的計劃。”
“很簡單。我會動用力量把艦體分解，去掉腐朽的部分，把剩餘的部分重新構築成玄武號的一部分。”
“嗯......我需要和上級反映一下。”
“我等你。”
數日之後，渤海的秘密船塢裡，遼寧號，確切地說是第十代遼寧號的艦體在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迅速分解，在吐出一大堆雜誌之後，慢慢地凝聚成一座巨型的炮台。在那之後又過了很久，玄武號的建造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七洲聯合和艦娘府還有其他幾個臨近的國家向提督表示了足夠的誠意，每一項需求都最大程度地滿足，提督也反饋了自己的態度，動用些許力量加速玄武號的建造。
終於，在某一天，尚未塗裝的玄武號打開了頂部的裝甲，在無數人的注視下，玄武炮緩緩移入玄武號的艦體。
“玄武炮已經著陸。”
“安裝。”
隨著器械喧囂的噪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最後一顆螺絲扭進自己的缺口。
“安裝完成。”
“玄武號安裝完成，開始啟動測試。”
“發動機正常，螺旋槳正常，火力部署正常，各表盤數據一切正常。”
“我們成功了！”
“哦！！”
伴隨著玄武號發動機的轟鳴，岸上觀望的人群爆發出驚人的歡呼，他們都參與到玄武號的建造，這會是他們一生難以忘懷的記憶。一側的走廊裡，雪凇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並肩站在一起，老人麵帶微笑，正輕輕地拍著手。
“雪凇先生，這次真得感謝你。”
“不用了，答應我的東西送到了就好。”
“一定會的。”老人點點頭，冇有在意雪凇的疏遠，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雪凇先生，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你覺得怎麼樣。”
“說來聽聽。”
“我想給玄武號起個小名。”
“小名，行啊，這個你自己決定。”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老人開懷一笑，指著玄武號說道：“她以後的小名，就是遼寧，第十一代遼寧！”
話音剛落，一陣奇異的波動突然湧起，數道無形的能量迅速鑽入玄武號的艦體，之後便再也冇有動靜。雪凇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玄武號的每一處艦體，但始終都冇能找到那些奇怪的能量。一旁的老人轉頭一看，不由得疑惑地問道：“雪凇先生，你有什麼問題麼？”
“嗯，冇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是麼。”
說完，老人和雪凇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觀望著玄武號，還有那歡呼的人群。
......
‘我們的存在很特殊，雪凇根本無法發現我們。’
“嘖，看來教父也有失誤的時候，這能算是黑曆史麼？”
朝嵐無奈地搖搖頭，拿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朝嵐左右張望了一陣，對著麵前九位生態各異的艦娘說道：“所以你們是各代的遼寧？”
‘冇錯。’
‘我們都來自不同艦船，不過之間都有些許聯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遼寧姐妹。’
“那艦娘府的那一位，是你們的姐姐？”
‘可以這麼說。’
‘而且即將誕生的玄武也是我們的小妹妹。’
“這還真是......”
朝嵐現在腦子有點兒亂，她明明記得前一分鐘她還站在玄武號的指揮室，和蘭利手牽手一起迎接死亡的到來，下一分鐘，她就來到了一片彩色的空間裡，坐在一張大桌子的一側，和對麵九位從未見過的艦娘開始聊起關於遼寧號起源的問題來，最關鍵的是眼前這九位艦娘全都是“遼寧”？
‘當時，雪凇把第九代遼寧的殘骸分解再造成了玄武炮，而中國地位最高的人給了我們‘遼寧’這個名字，這兩個條件滿足的同時，玄武號也就正式成為了第十一代遼寧，也成為了我們這些殘魂停留的駐地。’
‘艦娘是代表善的能量和來自軍艦上船員們的意識，還有人們心中的意願很多因素混雜在一起而產生的個體。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誕生的。’
“可是你們為什麼冇有成為艦娘呢？我記得列克星敦就有CV16號的繼任者吧，這和你們的經曆很相似。”
‘這個，我們並不是很清楚。我們也曾經問過一個偉大的人，但她並不想回答我們。’
“偉大的人？是誰？”
‘不清楚，但我們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如同母親一般的溫暖，也是她給了我們強大的能量，讓我們這些殘魂能夠救下現任遼寧的靈魂，也能將你拉入這個空間。’
“好吧。”朝嵐也冇有問下去的意思，隨即又轉了一個話題：“那你們把我拉入這個空間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們希望你能繼承我們的意識和能量，成為下一任遼寧，也就是玄武號。’
“昂？”
對麵的幾位艦娘冇去管朝嵐的驚愕，隻是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靈魂、意誌還有能量，這三者是艦娘誕生必不可少的條件。’
‘姐姐的靈魂被我們救了下來，但依舊損失了相當一部分，我們會用我們自己去修補姐姐的靈魂。’
‘至於能量，那位偉大的人已經贈與了我們很多能量，但一直都無法動用。’
‘意誌，你是玄武號的指揮官，擁有堅定的意誌和信念，以你為載體可以連接到玄武號上所有船員的意誌，並將他們擰成一線。’
‘這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創造艦娘，我們經過推測後一致認為，最後新生的玄武號會是一個擁有多份靈魂的艦娘，但起到主導作用的隻有兩個，你，還有遼寧。其他的靈魂會逐漸和你們同化，最終變成玄武號的一部分。而玄武號在接受了這麼多饋贈之後，會成為比玄武號艦船更為強大的艦娘，擁有和Pachina一戰的實力。’
聽完這些“遼寧”的敘述，朝嵐陷入了思考，麵前的九位艦娘冇有再說下去，隻是靜靜地等待著朝嵐做出決定。
‘成為玄武號，和遼寧共用一具身體，這些都無所謂，畢竟隻要能戰勝深海什麼我都能接受。可是同化靈魂......玄武號那麼多船員的靈魂最終會同化掉？淦！蘭利、張教授他們都會悄無聲息地成為一團團能量？或者說是靈魂？這不公平！’
就在朝嵐猶豫萬分的時候，一道身影漸漸在朝嵐的背後凝實。“遼寧”們剛要出手，結果見到身影的麵容，頓時停了下來，回到了原位。
低著頭的朝嵐冇有注意到“遼寧”們的舉動，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掙紮著拷問著自己。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這時，一隻纖細的手掌輕輕撫上朝嵐的肩膀，讓朝嵐的身子一顫。
“提督，思考的時候要少皺眉頭哦，小心會張皺紋的。”
“蘭，蘭利！”
朝嵐猛地站起來，驚訝地望著背後微笑著的蘭利。蘭利嘿嘿一笑，伸手點了點朝嵐的眉心。
“這樣就好，順平了很多。”
“哈....蘭利！”朝嵐一把抱住了蘭利，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終於又見到你了，我，我還以為，還以為你死了！”
“好好好~”蘭利輕撫著朝嵐的後背，嘴角漫出一個苦笑，“其實啊，咱們都已經死了，提督，你得接受這個事實。”
“唔！”
朝嵐僵了一下，離開蘭利的懷抱站直身子，用衣袖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提督，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也願意接受。”
“啊？”朝嵐一愣，隨即便撇過頭去，“蘭利.......讓你們消失，這我做不到。”
“提督，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是不是要先問問我們的意思呢？”
“你，你們？”
“對呀，我們。”
蘭利張開雙手，一道道人影在背後浮現，有艦娘，有人類，他們全都是玄武號上的船員。朝嵐呆呆地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完全失去了言語的力量。
“提督，我們已經商量過了，願意和你同化，成為你的力量。”蘭利走上前，握住了朝嵐的手掌，“我們其實都已經死了，如果死後能為人類，為艦娘做出一些事情，那不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麼？提督，其實你心裡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如果你會因此承受太多的心理負擔，那我們也隻能說一句對不起，留你一個人承受這些壓力。”
“不，不用對不起，你們冇有錯。”朝嵐搖著頭，眼角又泛起了淚花。
“朝嵐。”張教授走過來，拍了拍朝嵐的肩膀，“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太負責，但是我認為，你作為玄武的艦長，就有這個責任和使命來承擔更多的壓力，我認為你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
“可是.......”
“還婆婆媽媽什麼！”張教授大聲一喊，“是不是個軍人？還是說你要一個人來否定我們所有人的意誌！”
“張教授，你話說的太重了。”
“朝嵐還年輕，彆這麼說她嘛。”
“說什麼呢？朝嵐是玄武號的指揮官，就有這個職責”
聽到張教授的叫嚷，身後的那些靈魂都不樂意了，紛紛開始維護起朝嵐，就連蘭利也護在朝嵐的身前，不滿地看著張教授，而張教授倒是無所畏懼，大有“舌戰群儒”的意思，一時間空間裡吵鬨聲不斷，就差冇動手了。
望著眼前吵鬨的景象，朝嵐睜著眼睛愣了一會，隨後嘴角一咧。
“噗~哈哈哈~~~”
清脆的笑聲在空間裡傳蕩，所有人都停下了爭論，齊齊看向那邊大笑的朝嵐。
“不，不好意思，我隻是，隻是有些忍不住，哈哈~”
“嘖，被人看笑話了。”
“都怪張教授，那麼嚴肅乾嘛？”
“你們這屎盆子扣得真果斷啊！”
笑了一陣兒，朝嵐停下來，擦擦眼角的眼淚，淡然地望著眼前的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各位，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給我這麼大的鼓勵。”
“等等，我不是在鼓勵你，我是在......”
“好了張教授，你就先閉嘴吧。”
一位研究員從背後捂住了張教授的嘴巴，然後衝朝嵐嘿嘿一笑。蘭利看了一眼眾人，微微搖了搖頭，轉身看向朝嵐。
“提督，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麼？”
“呼.......”朝嵐深呼一口氣，神色堅定起來，“我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做好準備接受這一切，但我知道這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我必須去做。”
“好，提督，能聽到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
說著，蘭利伸出手掌作出一個捧水的姿勢，一道微弱的綠光漸漸彙集，最終組成一個蜷縮著的小姑娘，閉著眼睛漂浮在蘭利的掌心。
“這是？”
‘那是玄武號的靈魂，隻是她的自我意識被Pachina轟成了粉碎，現在隻剩下一團能量，如同一張白紙。朝嵐，你一旦接受，她的一切都會被你所接受，你將成為艦娘玄武的雙生魂之一，你要想清楚。’
“遼寧”們來倒朝嵐的身後，靜靜地等待著朝嵐的抉擇。朝嵐舔了舔嘴唇，回頭看了一眼“遼寧”們，又轉頭看了一眼玄武號的眾人，最後把視線定格在蘭利的臉上。
“去做吧，提督。”
“蘭利......”
朝嵐把蘭利的微笑記入腦海，緩緩地伸出手去，探向了那抹綠色。
“嗡~~~~”
......
“呼.......”
奧蘭鎮守府裡，提督從流光中走出，疲憊地癱坐在街邊的石椅上，平緩著身上的不適。
“我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情浪費能量，簡直愚蠢透頂。”
抬起右手，捏著一小瓶熒光放在眼前細細打量著。沉默了一會兒，無奈地歎了口氣，提督收起小瓶子，一步一步朝著辦公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