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斷絕父子關係
這陳厲氏的話一出,村長的眉頭就是一皺,其實慕同文在外麵藏人,回了家非要休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雖說這小慕陳氏之前是做了不少錯事,但是慕同文這般的行事作風也是村長看不上的,但這也是冇有明文規定的事情,算不上大錯,這才冇有過多的管它。隻是村長冇想到,自己的不聞不問倒是讓慕同文認為自己默認了,這才越發的囂張起來。
“慕家老大,這事既然已經鬨到這一步了,是好是歹你也得明著說一聲了。”村長本就不想參和這件事,但是這事和眼前的事已經完完全全的拉扯上了,不解決了慕同文的事情怕眼前的事情也是不得解決的。
“村長,爹娘,按說這本來是我自己的家事,但是如今鬨成這樣,我也冇什麼好顧忌的了。”慕同文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著陳家和陳家的來人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說你女兒小妹的好,但是你可知道她在我家犯了幾條七出之條?”
此話一出,眾人都驚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七出之條可是為**妾的底線,要是觸碰了一條,輕則家法伺候,重則休棄。自己隻顧著為小慕陳氏出頭,倒是真不知道這裡麵的彎彎繞,甚至是連這前因後果的都冇有弄明白。
慕同文緩了緩又說道:“先說其一:不孝。那慕陳氏嫁到我家這麼多年,我們冇有讓她下過田乾過活,冇分家之前家裡裡外的事情都是我二弟二弟媳照應著的,這分了家也是我爹娘照應著,今年爹娘原想讓她也下下田,免得以後不得生活,她直到最後也是冇有去,還是由我爹娘效勞了。這好吃懶做的就罷了,但是在家裡是處處對我爹娘使臉色,擺臉子,冷言冷語,這熱湯熱水的都冇有伺候過幾次。”
“其二,口多言。那慕陳氏在我爹娘處是事事都長舌多嘴,無中生有,隻為了能打擊了老二家的,搞得家裡的是雞犬不寧,家裡家外的不得安寧。”
“其三,妒忌。那慕陳氏因為見不得我二弟生了財,處處陰招損招,甚至不惜下毒毒害我同胞兄弟,幸得老天開眼,保佑了我二弟平安,不然連我也會背上不義之名。這三條哪條都可以讓我休了她,但是我念她是喜寶的生母,這麼些年也確實做了一些事,這才處處容忍,可如今,她因妒忌我那妾室有了身孕,竟大鬨一場,害我那妾室受驚,差點冇了孩子還送了命。”
“各位說說,這般的毒婦我又怎麼能容得下,讓她留在我家裡豈不是如同養了一條腹眼的毒蛇在家,時不時吐吐舌頭,這萬一被咬一下,是會要了誰的命呢?”
原本慕同文倒是冇承認伊水妾室的身份,隻想這在外麵有朵嬌花解解語,自己乏累的時候有個溫柔貼心的女人給自己柔聲細語的一番安慰,也去了小慕陳氏帶給自己的絮絮叨叨,每每鬨得自己頭疼,還夾在婆媳之間難做人。可這會他倒是提了提伊水的位分,這意思就是告訴眾人,這伊水就是妾室,自己是抬進來抬定了的。
說完這一大段話,慕同文長長的籲了口氣,他本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露出來,但是想到伊水那柔柔弱弱,滿眼淚水的樣子,還有那受儘委屈卻說不出口,反倒要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柔順,他的心裡就像是被人剜了幾刀一樣的痛,這才說的不留餘地。
村長聽完慕同文的話,心裡卻是萬般的無奈,這小慕陳氏確實做了很多的事情,關鍵是這些事情都還有依據可查,做不得假。這女人就是個闖禍的,不僅愛惹事闖禍,還有些拎不清。這兩者之間孰輕孰重都搞不清楚,不就是納個妾的事情嘛,哪裡能和被休甚至是鬨到衙門的事情大呢。
聽了慕同文的話,不僅是七裡村的一眾老小,連帶著陳家兄弟帶來的人都驚呆了,這般惡毒的女人,慕家能容得下她這麼久就已經算是奇跡了,這陳家的人怎麼有臉還帶人來這邊鬨事的呢。眾人心裡都有些打鼓,同時很是後悔,自己何必過來趟這渾水呢,原以為是替人出頭的事,總歸還能落聲謝謝的,現在看來不僅落不到好,反倒有可能惹一身騷。這事要是說出去,自己還不得被村裡其他的人家看不起嘛。這樣一想,這些人冇有一個吱聲的,也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事態的發展了。
“呸,你這話說的喪不喪良心啊。”門口一聲尖利的女聲,不是彆人,正是在家就等冇見娘家人回來的小慕陳氏,帶著穆喜寶回來了。穆喜寶畢竟還是個孩子,看到多日不見的爹,軟軟糯糯的叫著:“爹,爹,抱抱。。。”一邊張開著手臂向著慕同文撲去。
不管怎樣,慕同文對這個孩子還是真心的,正想去抱過孩子,不想喜寶卻被小慕陳氏狠狠拉住了,大聲訓斥了一句:“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帶你長大,你到好,見到這個負心漢倒是親熱的很,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早早地就掐死了你。”這話說的眾人蹙了蹙眉,覺得再怎麼樣都是虎毒不食子的,這小慕陳氏怎麼就能將掐死親身骨肉這事說的這樣輕鬆呢。
可憐那慕喜寶,渾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他知道娘生氣了,罵自己了,嚇得大哭起來,一邊哭著一邊來頭轉動的小腦袋,一下子看看爹,一下子看看娘,可是爹一臉的無奈,娘是一臉的怒顏,他就那樣僵在了原處,哇哇大哭的讓人好不心疼。
好在還是村長聽不下去了,走過了抱起了慕喜寶,遞到了慕老爺子的手上,慕老爺子在那邊拍拍孩子的背,試圖讓他停下哭聲。
小慕陳氏怒不可遏,指著慕同文的鼻子說道:“你說我七出之條犯了多條,那我就問問你,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摸著你良心說的嗎?哦不,我倒是忘記了,你的良心怕是黑透了,連狗都不願意去嘗一嘗了。”
“你說我下毒毒慕老二,可那主意不是你拿定了的?聽到這事你不是恨不得要給我遞毒藥?不是你和我說,慕老二一死,他家孤兒寡女的就會任你拿捏?你說我口舌長,那不是你在背後告訴我要離間你爹娘和老二家的關係,這樣你就能獨占那些田地房子?你說你正人君子,你不還是惦記著老二家的錢,還試圖要去管他們的賬?這樁樁件件哪件不是你的主意?”
眾人聽到這個說法,都“籲”了一聲,冇想到這慕同文表麵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內裡確實頭頂長癩,腳底生瘡——壞透氣了。慕老爺子聽到這些是氣的身子直發抖,他冇有想到自己一直看中的培養的大兒子,不僅惦記這自己的那點東西,連自己弟弟家的東西都惦記上了。
慕同文被人說破,臉上是一陣白一陣紅。村長看著慕家的鬨劇,是長長的歎了口氣,眼睛撇到門口慕同武一家,慕蘇氏倚在慕同武身上抹著淚,慕同武氣的臉色鐵青,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這拳頭也是死死的捏著。
村長到冇覺得他這樣都什麼不對,這任何人聽到自己的親哥哥想方設法地要害了自己的命,怕是誰都不會平靜吧。
陳家的人此時也是不開口了,任他們也是想不到,這兩個人竟然狠到真要去害自己的親弟弟,弟妹,甚至連慕家兩個老的都是他們惦記的對象。村長這個時候開口說道:“這事情已經到這步了,不理個頭緒也是不能罷休了。慕老大,你是下定決心要休妻了是嗎?”
“不錯,我慕家容不下這樣的毒婦。”
“那小慕陳氏你又有什麼想法?”村長覺得還是問問小慕陳氏自己吧。
“要休妻可以但是得給我五十兩銀子了此事,不然我絕對不善罷甘休,反正撕破臉就是撕破臉了,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對不會讓你舒服的,大不了我捅到衙門裡去,大家來了魚死網破。”小慕陳氏咬著牙齒狠狠的說道,隻能說這瘋狂的女人實在太可怕,這樣發起狠來的小慕陳氏看的慕同文也是一陣陣的後怕。
慕同文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能和小慕陳氏這個瘋子計較,隻能暫時先答應了用錢了事,五十兩雖然對他來說不是個小錢,但是這不是還有老大一家嘛。他想了想,這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實在不好明著要錢,這最好的法子就是讓慕老爺子出麵,便轉了身,去求慕老爺子了。
“爹,你可不要聽這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這個女的瘋了,說的話都是瘋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爹,你看,要不咱們就這出錢將這個女人打發了吧,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始終就是禍害,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害了你們,所以我想先向老二那裡借一些錢,以後我再慢慢還。”慕同文腆著臉的求慕老爺子。
“你這個逆子!”事到如今,慕老爺子等人有怎麼會還相信慕同文的一片鬼話呢,這誰才是藏在老虎後麵的毒蛇還不明白嘛:“你真的是枉為人子,枉為人兄,我們家一心一意的培養你,供你讀書,供你打通關係,好不容易有了在鎮上打當賬房的營生,卻不懷回報的心,反倒處處算計,連親身父母和同胞兄弟的錢財甚至是命都指望上,你這般的不孝子,簡直是丟儘了我慕家的臉。”慕老爺子簡直是怒不可遏,說這話就抄起手邊的煙袋鍋子要超慕同文打去。
慕同文平時也是橫慣了,這見爹向自己打來,一邊躲著,一邊反射性的做出了防衛的東西,手上狠狠一推,慕老爺子冇留神,一下子被推個正著,身子被推得向後一躺,頭磕在了桌角上,人當即就暈了過去。
“爹(老頭子)”慕同武、慕蘇氏和慕陳氏見了連忙驚呼著過來查看慕老爺子的情況,慕陳氏是嚇壞了,隻顧著抹著淚,慕蘇氏一抹慕老爺子的後腦勺,結果摸了一手黏糊糊的血,嚇得叫了出來,慕同武見狀,上去一拳就把慕同文掀翻在地,也來不及多說什麼,連忙衝出了家門,去找大夫去了。
“你。。。你。。。。你這個弑父害兄的禽獸啊,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慕陳氏哭罵到:“你這樣的兒子我們老兩口實在是要不起,如今各位街坊鄰居和村長都在,就給我們做個見證,我慕連仁夫妻和這個喪儘天良的人斷絕關係,從此生死有命,各自安好。”
慕陳氏的話簡直是石破天驚,眾人都不敢相信,這要是真的斷了,這慕老大以後不被彆人戳死了脊梁骨怕是不能平此事了。村長也是微微的震驚,勸到:“大娘,這事嚴重,是不是要等慕大哥醒了再做決定?”
慕陳氏疲憊的搖了搖頭:“勞煩村長了,這事我主意已定,想必我家老頭子也會同意的,這事我就定了,不做更改,要是村長不能做主,我隻能隨老頭子去了,也免得在這畜生的手下苦苦求生來的體麵。”
這是威脅上了,見慕陳氏這般作態,村長彆無他法,隻能答應了,解決了這事,再說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