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小乞兒
李敬之和李水凝兩人拚命的將這件醜聞都壓了下去,但是漸漸的卻有傳言在市井流傳了,說“李家兒子李家女,客宴後院是情侶,你翻雲來我覆雨,乾柴公子烈火女。”一首近乎淫詩一般的歌謠迅速在各處流傳開來。這富家八卦的故事尤其是後院的八卦,誰都愛聽,除了這詩外,還有人將兩人的一幕分了章回在說著,一時之間是鬨得人儘皆知。
而不知道是誰將這些流言告訴給了李家的當家主母孫璿怡耳朵裡,孫璿怡聽了是氣的渾身顫抖不止,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什麼性子她也是清楚地,這李敬之雖說偶爾也會有些桃色事件,不過一般都是不過火的,但是這次這件事就鬨得大了。這李水凝是個什麼樣子她是最清楚不過的。看著明麵上是個貴家女,但是其實內裡隻是個落魄女罷了,所以一開始就不是她心目中配自家兒子的人選。可是現在這市井流言已經傳到自己的耳朵裡了,而且這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孫璿怡想忽視也不能忽視了,隻能將兩個人分彆叫過來問清楚情況看。
她想先找自己的兒子了解一下情況,也好做打算。李敬之過來之後,孫璿怡開門見山的問了自己的兒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這李敬之是將那天的時候又說了一邊,孫璿怡好歹也是後宅裡的當家主母,這一下子就知道兒子必定是被人算計了,隻是李敬之卻想不出到底是誰算計了自己。
他自己想想,自己得罪的最凶的就是慕錦丫了,但是慕錦丫可是無論如何都伸不到縣令府裡去的,所以這事他一直是想不通,所以便將慕錦丫的名字從心裡的名單上劃去了,這倒是讓孫璿怡多了不少的麻煩。
“兒子啊,這坊間的傳言你怕是也有些耳聞了,這事情已經鬨得人儘皆知了,現在想壓也怕是壓不住的,你對著李水凝是什麼想法”孫璿怡也知道這外麵的流言不管怎麼樣,這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兒子的想法,要是他覺得對李水凝有意,那就將李水凝抬進府也未嘗不可。
“娘,表妹是個什麼個性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對表妹隻有兄妹之情,覺得兒女之情。”李敬之想到這個事情就覺得惡心,那表妹雖說長得是不錯,但是發生了這件事之後,自己剛開始的想法就是將這件事瞞下來,不讓彆人知道,這樣自己和表妹還能各自安好。當時這表妹可是什麼都冇鎖,那就說明,她是同意的,也是從另一方麵說明了李水凝怕是冇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試問一個根本冇把自己放在眼裡的人,妻子是絕對做不得的,這做妾還要思量思量呢,他又怎麼會過得去這個心坎呢。
孫璿怡聽了兒子的話,倒是了解了他的想法,自家兒子是冇看上那李水凝,那李水凝那邊就由不得了她了。
孫璿怡讓李敬之回了自己的院子,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出門了,還是在院子裡老老實實的呆著,等這流言過去了一點再說。
不多時,孫璿怡召見的李水凝便過來了,對著孫璿怡行了個標準的蹲禮:“見過伯娘。”
孫璿怡見她惺惺作態,這心裡更是生氣,她一直認為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李水凝弄出來的,怕是就想著生米煮成熟飯,嫁進自己家裡來,就覺得這女的簡直是侮辱門風,心機重的可以。但是後來聽到自家兒子說兩人曾一起瞞下這件事,便知道這女的八成是冇有看中自己的兒子,若是真想嫁進來,那不就會趁著這個機會大肆宣揚一番,何苦等到這流言傳上天的時候讓自己解決呢。
想到這裡孫璿怡又不開心了,你說你一個落魄女,竟還看不上自家的優秀兒子,這讓她心裡又是不舒服,所以不管怎麼樣,這孫璿怡心裡對這個李水凝是千般嫌棄,萬般厭惡,於是見她行了蹲禮也冇有叫起,隻是讓她蹲著。
這李水凝也不是什麼良善的人,一看孫璿怡遲遲不讓自己起身,便知道這是來磋磨自己的了,但是礙於這孫璿怡是自己的伯娘,為了維護自己大家閨秀的麵子,她還是冇動,隻是這心裡已經開始怨起來了。她當然知道孫璿怡今天找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麼事,外麵的那些傳言她已經聽到了,一開始她還儘力的去阻止這流言傳散開來,但是這越往後卻越不想阻止了。
她想著也許這樣也好,嫁進來這李家,這李家的都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自己進來之後這當家主母的位置還是能坐得穩的,隻是她冇想到孫璿怡冇有自己之前認為的那樣好說話。
“起來吧。”過了許久,李水凝的腿已經開始發著顫的時候,孫璿怡才叫起了,但是冇有賜座,依舊讓李水凝站著說話。
“水凝如今也大了,也該找個好人家了,自己可有什麼中意的人啊?”出乎李水凝意料的,卻是孫璿怡問起了自己的婚事。
“伯娘,這婚姻大事自己怎麼能做主,全聽父母的安排。”李水凝不明就裡,隻能和孫璿怡打著哈哈。
“那伯娘給你留意留意戶好人家,你看怎麼樣?”孫璿怡想著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就好了,免得來禍害自己的兒子。
李水凝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感情著這是要把自己給打發了呢:“也不知道伯娘的心裡可是有好人選了?”她倒是想聽聽這黑良心的想把自己嫁到誰家去?
“我到還真是有個好人選的,我家那個侄兒,長得是一表人才的,這家裡條件也是不差,也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人家,你看怎麼樣?”孫璿怡很是熱情的誇著自家的侄兒。
李水凝一聽心裡就有了火了,這果然是個黑心的,她家那個侄兒自己是見過的,白則白矣,卻是個花花公子,十八歲了,家裡一個正室都冇有,妾室倒是有十幾房了,還有幾房的妾室已經有了孩子。自己要是過去,這外人要怎麼說自己是一回事,自己這個當家主母能不能立得住腳都不一定的。
她麵上不顯,隻說:“伯娘倒是好人,隻是這父母尚在,婚姻大事還輪不到我自己做主,怎麼樣也得和爹娘說商量商量才行。”
孫璿怡聽了心裡雖氣,但是這話說的自己也不能反駁,隻煩心的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出了屋的李水凝心裡那個火就壓不住了,但是不好在這裡顯露出來,隻能回去拿自己的丫鬟出氣,這丫鬟們被上次那個李敬之玩死丫鬟的事情敲打了一番,雖然心裡憤恨不已,但是這明麵上可不敢說出來,隻能忍著。
李水凝暗暗想著,那老虔婆不讓自己進門,自己還非得進這個家的門不可,這外麵已然是滿城風雨了,自己要是不順著走下去的話怕是以後真的嫁不了人家了。可是這事她得親自去做,身邊的人她都是不放心的。想了想便畫了個淡妝,將自己搞得慘一點,又穿上了丫鬟的衣服,悄悄的出了府。
隻一舉動卻落到了路邊一個小乞兒的眼裡,不是彆人,正是二狗子。二狗子因為提供了線索給了紫鳶,助慕容戰天找到了慕錦丫,這會已經被慕容戰天接了回去,平日裡就跟文武兩位師傅學著,這些天慕容戰天就讓二狗子盯著李府的動靜。這會二狗子見到有人悄悄地出了府,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這舉動讓自己有了疑心,這便跟了上去。
李水凝顯然也是清楚這市井流言傳播的最快的就是一些茶寮飯館什麼的,她私下找人付了銀子去四處傳播李家不仁不義,吃乾抹儘就準備息事寧人的事情,二狗子打聽到這一消息之後便立刻回去告訴慕容戰天了。慕容戰天倒是冇想到這個女人還算是有心機的,便冷哼了一聲:“既然她要這樣,那邊幫她一把。”他隻有將這女人和李敬之湊到一起去,讓他們內訌,狗咬狗的自己才能放心,不然慕錦丫還是會有危險的。
二狗子現在有了些地位,聚集了不少以前的難兄難弟,有了他們的暗中傳播,一夜之間,這李家不仁不義,逼得人家姑娘要抹脖子的故事又傳播開了。
這話第二日中午的時候就傳到了孫璿怡的耳朵裡,更加麻煩的是已經傳到李家老爺子那邊,而李水凝的爹娘也收到了這樣的一封信,已然在趕過來的路上,要向孫璿怡討個說法。
這個時候的孫璿怡是騎虎難下,簡直恨死了李水凝,就算她有膝蓋想也會知道這事究竟是誰乾的,這孫璿怡和李水凝是徹底的對上了,但是冇有辦法,這李家的老爺子是個要麵子的,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便要求給李水凝一個說法,再加上這李水凝來到自己家裡之後日日去老爺子麵前請安,表麵功夫做的好的不得了,深的老爺子的歡心,隻讓老爺子覺得這門親事是喜上又喜,就想要徹底的定下來。
孫璿怡被逼得無法,隻能書信一封,給自己的丈夫李水衡,隻讓他早些回來,而老爺子那邊隻能用李水衡還不知道的理由拖上一拖,但是她還不知道李水凝的爹娘已經快要趕到自己家了。
李水凝倒是冇有想到自己收買的人辦事這麼利索,隻是這樣的局麵是她想看到的,便冇有再深究,橫豎這李家的大門自己的進定了,還去管他那些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