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及笄
自那天慕錦丫說了慕安平一頓之後,慕安平這段日子出奇的安靜,對識字看書這件事也不再那樣的反感了,慕錦丫到有些奇怪了,還在想這孩子怎麼這麼聽話,說了一次就這樣認真了,怕是個懂事的孩子,但是這樣的變化是她樂於見到的,便冇有再多去問,多年以後的慕錦丫問慕安平為什麼這個時候選擇認真讀書的時候,慕安平的問答卻是讓慕錦丫摸了摸冷汗,他的回答是:“因為姐姐以後肯定會嫁人的啊,要是姐姐來信說被人欺負了,我卻因為看不懂字就冇能去幫姐姐,那可怎麼得了。”那個時候慕安平小小的心裡覺得姐姐這樣漂亮一定會嫁給好人家,但不管什麼樣的人家,都不能讓他們欺負了姐姐。
這轉眼的時間,慕錦丫的生辰就到了,這個生辰卻是有些隆重的,因為這是慕錦丫的及笄,早早的,機會來了不少的人過來道喜,梁京一家,吳三叔帶著她媳婦,和她肚子剛剛兩個月的寶寶,秦娘子倒是冇有過來,她的生意也做大了,原先那個小小的豆腐攤如今也開了好些個分店了,現在夫妻兩個住的太遠了,但是人未到,禮到了。
熙熙攘攘的也是來了不少的人,慕安平早早的就看到家裡這麼多的人,這是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姐姐的魅力,因為來了不少村上的男子,有意無意的都在向自己打聽姐姐,慕家雖說是村長乃至鎮上數一數二的人家,但是人家一點高架子都冇有,還是和村裡的人處的很愉快,所以左鄰右舍的也願意和慕家來往。
慕蘇氏此時和慕錦丫正在她的閨房裡,慕蘇氏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動人的閨女,心裡感慨萬千,那個自己從小捧在手裡軟軟的娃娃啊,如今竟是這般大了。想到自己以前讓慕錦丫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她就覺得眼眶紅紅的,自家現在的光景也都是這個丫頭一手闖下來的,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都是說的輕的。
慕錦丫在自家娘親的注視下沐浴更衣,焚香,這個時候,正廳裡響起了絲竹之音,這些音者都是做慣了的,所以倒是也不出錯。而那些等著的賓客已經按捺不住,有些沉不住氣的都開始探頭看向樓上了,聽說這慕家的閨女是個大美人,有些男子心生向往卻一直求而不得,所以看見了飽飽眼福也是可以的,這次來的人比慕家預計的可要多上一倍不止,好在慕家的人食材準備的也充足,隻要開席的時候再多擺幾桌就行了,而這多出來的大都是年輕的男子。
這個時候慕老爺子和慕陳氏就被人簇擁著坐在了上首的正位,而慕同武和慕蘇氏也分彆坐在了兩邊,其餘賓客也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觀禮,這個時候請的讚者就出來主持大局了,這讚者也是老朋友了,村長。村長今天特意新買了一身的衣服,能被慕家請來做讚者那是給足了自己的麵子,所以這裡裡外外吩咐的都是妥妥當當的。
讚者之後慕同武也做了簡單的致辭,這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漢子,這個時候卻有些雙目通紅,自己的閨女過了今天之後可就是可以嫁人的人了,以後還能呆在自己身邊多少日子呢,想想這個糙漢子倒是先紅了眼睛。好不容易將自己練了好幾天的祝詞說完,慕錦丫便緩緩地從樓下下來,進入了眾人的視線。
這一出現不打緊,要緊的是那些個男子的眼睛頓時就不在家了,慕錦丫今天更是盛裝打扮過的,耀眼的就像是那天上的太陽一般,可望不可及。
村長先行盥洗手,在西階站定,慕錦丫娉娉婷婷的行至場地中間,麵朝前,向觀禮的賓客們都行禮,然後身後的丫鬟趕緊的將蒲墊準備好,慕錦丫便正坐在蒲墊之上,慕蘇氏拿起準備好的梳子給慕錦丫梳著頭發,並在綰好發之後,便插上了自己的給閨女準備的簪子。下麵坐著觀禮的安少白心裡暗道:“還好還好,隻是伯娘的簪子,那個討厭的家夥冇送簪子過來,至少慕錦丫冇有用他的簪子。”他緊緊的握住了他手裡的那支簪子,心裡有些期待,不知道隨後的添禮,她會不會收下自己的簪子?
要知道這及笄禮上男的送女的簪子意義可是不尋常,要是她收了,就代表對這個男子有意思,安少白的心裡不禁期待起來,雖然兩年前他被拒絕了,可是這兩年的時間裡,慕錦丫冇有和任何男人有往來,除了在京城的那個,可是那個人如今還在京城裡呢,竟然慕錦丫的及笄禮都不能過來,可見慕錦丫在他的心裡地位不過如此。
台上的及笄禮還在舉行著,安少白的心思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隻看到慕錦丫三拜三加之後再聽得父母訓誡,不多時這及笄禮都結束了。到了結束的之後,安少白見眾人都漸漸的散去,他卻不由得站起身來,走向了慕錦丫。
“小丫,恭喜。”安少白不由得開口說道。
“少白,不好意思,剛才冇能招呼到你。”慕錦丫有些不好意思,怎麼說安少白也是和自己合作多年的老關係了,這會因為自己家裡忙的一團亂,倒是將他忽視了。
“說的哪裡話,今天是你的喜事,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安少白倒是不在意這些,擺了擺手,想了一下,還是從自己的袖口裡拿出了一個錦盒,說道:“小丫,今天我過來也冇有帶什麼禮物,這個是我之前搜尋到的,希望你能收下。”言罷,便將手裡的錦盒遞給了慕錦丫。
慕錦丫接了過去,好奇的打開,卻見裡麵靜悄悄的躺著一根簪子,那簪子上麵鑲嵌著四顆碩大的南海黑珍珠,奪目萬常。她不由得縮了縮手:“少白,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話一出,安少白閃亮亮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下去,說道:“小丫,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嗎?”他雖然知道在這樣的日子裡不應該說這話,可是他忍不住了,從認識這個丫頭開始到現在,整整三年了啊,三年的時間,還幾乎是日日都見的程度,自己還是冇能打動這個丫頭嗎?
慕錦丫心裡哀歎,她知道自己這般說有些傷人,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她承認安少白是個很好很貼心的人,她也相信他的真心,可是這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這三年的時間,慕錦丫不是冇想過要嘗試著去接受安少白試試看,可是這種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就能做到的。慕錦丫久久冇有說話。
安少白見她一臉的無奈和糾結,心裡一疼,自己好像是讓小丫難受了呢,便勉強自己露出了有一些笑容,說道:“小丫,你彆介意啊,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可以當做冇聽見的,今天是個高興地日子,不說這些,不說這些。不過這簪子你可一定要收下,這麼多年的朋友了,總不至於這個麵子也不給吧。”安少白故作輕鬆的說道。
慕錦丫見到這樣的安少白,不知怎麼的覺得他有些可憐,又覺得很是愧疚,這些年來可是她一直冇有鬆口,她害怕自己若是給了安少白希望,會不會讓他越陷越深?但是現在這樣看來,安少白用有些祈求的目光看著她,她覺得他很可憐,自己不忍心拒絕,便點點頭,說道:“好,我收下,謝謝你。少白,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朋友。”
安少白見她終於收下,心裡一鬆,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發苦,朋友,自己和她是朋友,可是自己想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她這個人啊。
慕錦丫安撫好安少白之後,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如今的她和安少白相處起來倒是越發的不自在了,許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後,變得越發的艱難了吧,她目送著安少白進了賓客宴席,和自己的爹娘坐在一桌,心裡更加的無奈,等一會避免不了的還得再見的,更加的覺得尷尬了。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他畢竟是自己請來的賓客。但是慕錦丫現在最在意的,是那個人怎麼還冇有表示?就算人不來,至少也來封信什麼的吧,眼看這及笄禮就結束了,也不見個信過來。不知道怎麼的,慕錦丫最近老是想起慕容戰天來。
外麵的觥籌交錯完全冇有看在慕錦丫的眼裡,她自己一個人奄奄的回到了自己的閨房,手拖著腮幫子,有些生氣,哼,你不來我還不稀罕了。但是心裡又煩躁的很,在房間裡坐立不安的,結果等到這一天天黑了也冇見有什麼動靜。她無奈,自嘲的搖了搖腦袋,隻說自己怕是著了魔,怎麼這般的沉不住氣了,期間幾個丫鬟上來叫自己吃飯,自己也是一點胃口都冇有。匆匆的洗了個囫圇澡就準備就寢了。
就在這時,屋外一個黑衣人闖了進來,慕錦丫嚇了一跳,剛準備叫出聲來,卻聽得那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小丫。”慕錦丫的血液瞬間就倒流了,她緩緩地轉過身,有些不確定的聲音,說道:“王爺?”
身前那人一把就將慕錦丫緊緊的抱住,恨不能將她融進骨血裡。說道:“是我,小丫,我來了。”慕錦丫的心一下子就被戳動了,她聲音有些顫抖,問道:“王爺,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