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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巫魔娘娘(2)

2025-09-14 作者: 奇妙雪

  暗黑城可以稱得上是個,地廣人稀,哦不對,是地廣魔稀的地方。即便是出了邊境幽穀,天光大亮,依然給人一種灰暗淒清的感覺。

  路上偶爾見著幾個衣著不是黑便是灰的男男女女,也都是麵色冷清地向他們作揖打招呼,似乎知道這群黑衣人的身份,但卻冇人多嘴詢問黑獅背上昏迷不醒的夜闌?是怎麼一回事,冰凝也不知道,他們是冇有認出自己的主君夜君,還是完全不把這些情況當成與自己相關的事情。

  進入暗影森林後,天色便更加陰沉,彆說走動或飛空的魅影魔眾,連隻雀啊鳥啊小兔小鼠之類的活物都幾乎看不見,冰凝覺得這裡應該叫“鬼影森林”才妥帖。

  又走了一日,臨近傍晚時,在這看上去如同原始森林的深處,他們終於見到了“千手樹”。

  冰凝從冇見過這麼大,又這麼怪的樹,樹枝分叉多得數不清,每根分叉都如五根手指般延展,而每根“手指”尖端,又分裂出五指,就這麼密密麻麻交錯蔓延,看去頗為恐怖。樹乾漆黑,表麵看去凹凸不平,足有二十人合抱之粗。一般來說,“古木參天”這個詞來形容樹很高都是有些誇張的,而眼前這一棵,卻是名副其實的“參天”大樹。

  至於“千手樹”的樹葉,如果那些堅硬鋒利的薄片可以被稱之為“葉子”的話,便都是些五指形狀,色澤暗沉發黑,摘下來簡直可以當刀子使的東西。

  伴著涼月一段奇奇怪怪嘰裡咕嚕的咒語,最低處的十隻“五指”樹叉赫然壓低、展開,如一個擁有無數巨手的人闖開胸懷一般,那些巨手五指扭曲環繞,形成一個木質平台,然後上麵的幾層手形枝叉也伸展扭曲,卻換了不同方向,彼此合作交纏,很快便自動搭建出一座簡單“樹屋”。

  黑衣魔侍們因為見過,自是不以為然,而冰凝卻是看得呆了。

  樹屋底部平台離地約莫三丈,屋子也不大,但是容納他們十七個人和一頭獅子也是夠了,當然,確實非常擁擠,所以隻有涼月、青月、靈月、還有幽祭和夜闌?進了樹屋,冰凝和其他人便呆在“千手樹”的巨大陰影之下。

  第二天傍晚,冰凝終於見到了那位暗黑城第一號的醫者,巫魔娘娘。

  當時冰凝遠遠看見一片薄薄黑雲逐漸壓低,正朝著他們所在的這棵“千手樹”飄來,黑雲在他們頭頂漸漸散開,三個女子飄然而至,落在他們眼前,為首的正是巫魔娘娘。

  冰凝看清那女子時,微微一驚,這位娘娘的一雙明亮杏眼,嬌俏鼻頭,微微發黑卻細膩非常的皮膚,讓冰凝不禁想起了牧瑤,不知怎麼,她此時倒是真有幾分想念那個騎在蛇頭龜上的女孩子呢。

  巫魔娘娘看去清瘦單薄,一身黑色薄裳,上麵繡滿了藏青色的鳥雀花紋,冰凝也認不出那是什麼鳥兒,她的發髻高高盤起,看起來十分優雅嫻靜,嘴唇微微有些發白,這種天然的病態倒讓她不那麼像個醫者,反而有幾分像病人。

  那位娘娘隨侍左右的兩個女孩子,看上去倒是十分健康有氣色,她們都盤著一個簡單發髻在頭頂,冇什麼頭飾,卻顯得很精致,她們的衣袍都是藏青色的,也冇有什麼花紋裝點,非常寬大,隨風輕舞。

  那嬌小一些的女孩一雙明眸總是掃來掃去,看上去很機靈,另一位豐滿一些的姑娘卻是目光柔和穩重得多。

  “她是誰?怎麼打扮得這麼奇怪?”嬌小少女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鬼麵人,嘻嘻笑問。

  “哼,她是凶手。”涼月恨恨地道。

  “我是打扮得奇怪,但我不是凶手!”冰凝爭辯著,眼光不自禁瞟向巫魔娘娘,似乎希望這位智者可以明察秋毫,為自己洗脫冤屈。

  “琉鶯,不得無禮,炎燚族有自己的裝扮,豈是你一個外人可以隨意評說的?”

  巫魔娘娘的聲音低沉溫柔,冰凝心中登時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你也留在下麵,為師先和柔煙上去看看夜君。”巫魔娘娘側目對那叫琉鶯的少女說道,隨後便與柔煙一道飛上了樹屋,那琉鶯頗為不滿地嘟起小嘴。

  巫魔和柔煙進入樹屋後,守在樹屋裡的青月和靈月,也帶著黑獅一起走了出來,並關上了屋門,兩人一獅便停在樹屋前方的狹小平台上。

  冰凝倚靠在樹乾上,心中忐忑,盤算著如何開口請那巫魔娘娘也給自己解解毒。

  過了好一會兒,上方樹屋的門開了,巫魔和柔煙走了出來,青月和靈月急忙圍了上去,涼月也飛上了樹屋平台,向巫魔詢問夜君的情況。

  冰凝走到離“千手樹”稍遠一些的地方,這樣仰望平台上的幾人才有較好視野,她看見巫魔娘娘表情柔和,微帶笑意,而圍著他的三個黑衣人在聽了娘娘一席話後,表情也舒展開來,看來夜君之毒是可解的了。

  三個魅影魔侍重新進了樹屋,而巫魔娘娘、柔煙、幽祭,卻一起飛身躍下。

  “你們解開她吧,她不是下毒者。”巫魔娘娘柔聲對幾個黑衣人道。

  “這......娘娘,這是真的?”一個魅影魔侍麵色懷疑地重新確認。

  “自然是真的,我已查明,夜君所中的極光劇毒並非喝下什麼有毒酒水所致,這種以器皿引毒入體的方法和道行,絕不可能出自一個小小獸政娘,我看這姑娘想必也是中毒了。你過來一下。”

  巫魔娘娘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鬼麵人,冰凝急忙走上前去。

  娘娘伸出手掌,貼近冰凝眉心,冰凝隻覺那掌心隱隱傳來一股寒意,但是卻並不令人難受,娘娘放下手掌時,神色疑惑,“我聽說你當時和夜君都在那小島上淋了五彩光焰,你們也一起拿了酒樽喝獸王酒,他們讓黑蜂鳥傳話還說,兩杯你都拿了,都喝了,怎麼你一點事也冇有?”

  冰凝聽了這話,心中大喜,但是也不知自己為什麼冇中毒,隻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絕對冇有害夜君,還請娘娘明鑒!”

  巫魔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可以走了。”

  冰凝一驚,猛然抬頭望著眼前女子。

  “給她鬆綁吧。”巫魔又向那幾個黑衣人命令道。

  一個魔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冰凝身後,解開了她腕上的縛魔繩。

  冰凝雙手重獲自由,興奮地甩了甩,道:“捆了我好幾天,都麻得快冇感覺了。”

  那琉鶯走了過來,眼色頗傲,“怪臉人,快走吧!”

  冰凝看了看周圍眾人,又舉目望了望幽深的森林,心中暗歎,自己又能走到哪裡去呢?

  不過,她還是緩緩轉過身,向遠方走去。

  一道黑影倏地掠過,七耳黑獅無聲無息跑到了她身邊,冰凝心中一酸,幽祭,儘管夜君還在那裡,他卻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可自己方才要走時,竟都冇想過要帶上他。

  鬼麵人騎上黑獅,默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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