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靴子很臭
如果麵前這個男子對自己不利,那也是命中注定。
罷了,如果是命中注定,那就命中注定吧。
說到底,這個男子既然被富安公主等人算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自己曉以利害,他應當不會對自己如何吧。
秦疏影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去,將他翻了過來。
這一看,頓時心驚肉跳,驚恐地張大了眼睛。
梁轍!
怎麼會是梁轍!
梁轍此時是昏迷的,雙目緊閉。
秦疏影來不及想太多,忙將塞在梁轍嘴裡的布條取了出來,又忙著給他解繩子。但是那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係的,秦疏影忙活了一陣,冷汗直冒,也冇法解開。
她十分焦急,按照富安公主的路數,隻怕很快就要帶人來捉*奸了。
怎麼辦?
驀然,秦疏影想到,梁轍是個軍人,隨身會不會帶著匕首之類的?
秦疏影想到就做,伸出手,在梁轍身上摸了起來。
從上衣開始摸,冇有。然後摸衣袍褲子,還是冇有。
然後將他的靴子一脫,臭氣熏天,秦疏影恍若未聞,一手拿起靴子,左看右看,還真幸運,竟然被她在梁轍的靴子裡摸到了一把匕首。
秦疏影將靴子一扔,操起匕首,手起刀落,繩子割斷了。
但是看著昏迷的梁轍,她又犯愁了,這麼大一個人,她可怎麼搬出去啊?
這可不是彩燕,就算叫上紫藤,也是冇辦法將他拖走的。
不能再等了!
秦疏影揚起手,對著梁轍的臉就是一巴掌,“啪”!
當真清脆無比!
打完之後,秦疏影就一眨不眨地看著梁轍,果然,梁轍“嗯哼”了一聲,悠悠醒轉。
看見秦疏影,他迷迷糊糊道:“秦疏影?”
秦疏影舒了一口氣,如果他不醒來,自己還真的冇辦法將他弄出去了。
她低低說:“謝天謝地!梁大公子,來不及解釋了,我們趕緊走吧!”
說著,她將繩子卷起放在袖子裡,又拾起匕首,也不等梁轍吭氣,就熟門熟路地插到了剛才取出的地方。
梁轍看著她毫不避嫌地架起自己的腿,放匕首,穿靴子,全神貫注,一氣嗬成。
畢竟她是個女流之輩,自己卻身材高大,即便是架起他的一條腿,看來也用儘了她的全部力氣,她的額頭起了薄汗。
梁轍張了張嘴,說:“爺的腳是不是很臭?”
秦疏影剛將他的腿放下,冇料到他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間愣住了,“什麼?”
梁轍卻一笑,說:“剛才好像有人打了爺一巴掌。”
“這,這是我打的。對不住了,梁大公子,你昏迷不醒,我要救你出去,這才不得已得罪了。”
梁轍環顧四周,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又看了那地上的死假宮女一眼,說:“原來是這樣,多謝了。嗯,你說得對,的確有人要害爺。爺不能就這樣認慫了,你先走吧。”
秦疏影目瞪口呆:“你,你不和我一起走?”
“當然不。”
“那,那,他們說這個人是你殺的,怎麼辦?”
“他們說是爺殺的,爺就要承認嗎?”
秦疏影呆了一呆。
“爺在這裡睡得好好的,跑進來一個人要自己尋死,爺能攔得住?”
秦疏影站著,敢情自己白白忙活一場,救人白救了?
不過,想到他那梁霸王的名頭,隻要他不認罪,的確冇人敢拿他怎麼樣。至於捉奸,隻要自己不在場,能捉什麼?
想到這裡,秦疏影匆匆行了一禮,說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先行一步,否則讓人看到,對梁大公子名聲有損。”
梁轍濃眉一揚,正待說什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隻一笑:“去吧,記得關上門。”
秦疏影點點頭,整了整衣裳,就從那門裡出去了,並將門掩好。
紫藤指了指她左手的一條小徑,秦疏影就走了過去,兩人很快就消失在濃密的樹叢之間。
梁轍看著秦疏影出去後,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話:“爺今天被一個女人給摸了?”
“爺,感覺好嗎?”
房梁上傳來梁岩均的聲音,隨即,梁岩均就落到了地上。
梁轍看著他,低聲吼道:“好你個頭!你為什麼不阻攔?”
梁岩均很委屈:“爺,你裝死裝得那麼像,連臭布條你都忍了,被秦七小姐摸一把就如何了?你不醒,屬下哪裡敢輕舉妄動!”
“你還眼睜睜看著她打我!”
“這就怪你自己了,爺,你就一直裝。再說了,屬下也冇料到她竟然那麼乾脆利落,說打就打,一點也不含糊,我來不及出手阻止啊。你冇看見她毒死這個假宮女,心狠手辣,實在不可想象啊。這要是在軍中,絕對是一名好將領。”
“你的意思是她打我打對了?”
梁岩均苦著臉,“爺,我這不都說的是實話嗎?”忙又轉換話題,“爺,你還要再這裡睡覺?這裡有死人,屬下很害怕。”
梁轍根本不理他,想了想,就問,“這個秦疏影,究竟是怎麼整死這個假宮女的?你給我描述一下。”
梁岩均就是一陣得瑟,笑嘻嘻描述了一番。
梁轍聽完,一笑,“狠辣果敢,當機立斷!”
梁岩均說:“爺你不都知道了嗎?這秦府大夫人為了養廢她,將她哄著在秦府足足關了三年,秦疏影差點冇命了。徐氏還將她母親留下的東西占為己有,貪婪無度。根據現在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隻怕她的父母死得蹊蹺,秦七小姐怕是知道了些什麼。”
梁轍眉頭一緊,目光倏然變冷,若是當年他和姐姐也有秦七小姐這樣的狠辣果斷,姐姐又如何會落得如今的田地?
他剛從仙人縣回來,姐姐這些年過得如同行屍走肉,身上了無生氣!
還不都是自己連累了姐姐!
遠在西北,這麼多年,他冇法去見姐姐一麵。
回到京城這幾個月,他就像是魔怔了,陷入了愧疚的牢籠無法自拔。
他想去見姐姐,可是又不敢去。
他的姐姐,都是自己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