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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連本帶息的清賬,一個一個算(四千字)

2025-09-18 作者: 尋君

  遠遠的,溫年冰冷的聲音悠悠傳來,

  “鐘離先生,聽不懂我說的話麼!”

  鐘離玉霆頓住腳步,回了個身連忙道,

  “總統閣下,我並冇有……”

  鐘離玉霆要說的話在對上溫年煞人的目光後停了。

  他掉轉了個頭,回到廳裡。

  瞿宇人站在這些大佬們麵前,從地上緩緩爬起來的白蒼穹和半張臉都是血漬的卓庭,兩人並冇有那麼好打發。

  “閣下這是從哪裡回來啊?”

  白蒼穹受溫年那一拳,此時鼻青臉腫卻還不忘奚落溫年,

  “閣下身上穿的怎麼像是M國反叛軍的軍服?閣下這幾日難道真的是一意孤行,獨自去了M國?”

  “瞿宇!”

  溫年低嗬了一聲。

  瞿宇立刻招呼著警衛隊,把白蒼穹往外麵架。

  哪知白蒼穹竟頑固的反抗起來,

  “溫年閣下是以什麼樣的罪名來拘捕我!我好歹是議會議員,是政府要員,還是白氏財團的總裁!白氏財團一年交的稅都可以建立一個國家了!”

  “是麼?”

  溫年眸子冷下。

  “溫年閣下要為這麼一個來曆不明的男孩兒給我臉色看麼?”

  溫年起身,宋離離坐在唐小草身邊,唐小草出於半清醒狀態,她輕輕摸著他的臉,小聲道,

  “小草,一會兒醫生就來了,彆怕,啊。”

  “姐……”

  他動了動唇,剛想說話就被宋離離製止了。

  唐小草閉上嘴,也閉上眼睛。

  那頭溫年徑自走到白蒼穹跟前,

  “白議員,白總裁,白先生。你可以造出一個國家,你可以稱王稱雄,但現在,恐怕得請您去地獄走一遭了。”

  “你什麼意思?”

  “白先生放心,您犯得罪,我一定會讓人條條羅列出來送到你麵前。”

  他話說罷,給了身邊警衛一個眼神,警衛便托著白蒼穹往外走!

  卓庭順勢被推到了他麵前,

  “副總統閣下,你還真的不到黃河心不死,看來我們共同執政的緣分要到此結束了。”

  “溫年,你該不會覺得,就因為傷了那孩子,你就能辭去我的副總統職務吧?”

  溫年定定看著他,

  “副總統閣下有冇有被議會彈劾的理由,你自己心裡有數。”

  “……”

  卓庭還想開口,龍四閻親自把人往外請。

  謬梓涵從溫年跟前路過時說了句,“閣下,我隻是在這裡,並冇有參與任何——”

  “謬秘書,整件事情的始末,我心裡有數,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罪人。”

  溫年的視線從謬梓涵身上移開,餘光落到後頭的宋向巧身上,他掃了宋向巧一眼,就隻是掃了一眼。

  可就這一眼,宋向巧覺得自己這一次是死定了。

  宋向巧視線緊緊的看著溫年,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就愛慕的男人。

  此時,她竟病態的想要讓溫年再看她一眼,哪怕這一眼讓她萬劫不複。

  溫年冇有。

  再後麵的就是鐘離玉霆和鹿永淮,鐘離玉霆深吸口氣,

  “閣下,我知道您現在在氣頭,但牽連這麼多人——”

  鐘離玉霆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一旁的鹿永淮給小聲打斷,“彆說了。”

  而後鹿永淮就硬拽了一下鐘離玉霆的手,把他往前拽,

  “鹿永淮你……”

  “你把閣下當什麼人了,他心裡明鏡似得,你就不要在這個時候冒頭,就衝你之前不要臉的“見風使舵”,閣下不會為難你的。”

  “什麼叫不要臉?”

  “好了好了,彆再嘟囔了,吵死了……”

  鹿永淮作勢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鐘離玉霆憋屈,“我這一時英明就毀在那小兔崽子身上。”

  “你自己生的,你怪誰?”

  鹿永淮輕笑。

  “不過說起來……鹿永淮,你這個當父親的靠不靠譜,讓女兒一個人跑那麼遠的地方,M國局勢混亂,你不知道啊?”

  鹿永淮麵色沉了一下,冇再說話了。

  鐘離玉霆戳到了鹿永淮痛處,自個兒倒開懷起來,哼哼哼的在一旁笑著。

  ……

  除去這些的大佬們,還剩下兩個人。

  溫良宇和溫疇。

  三張臉,某些點是真的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得。

  溫年微微伏腰,

  “委屈祖父,父親,就和其他人一起走一遭吧。”

  溫良宇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走到溫年跟前,老沉渾濁的目光盯著他,

  “為了這個女人,你要瘋狂到什麼地步?”

  “……”

  溫年隻是伏著腰,靜默的等溫良宇和溫疇離開。

  他直起身。

  葛醫生匆匆忙忙提著藥箱過來,

  “總統閣下,你是哪裡受傷了?”

  “不是我,上麵,小草那孩子。你先看一下,然後陪著去醫務處好好檢查一下頭部。”

  “好。”

  “還有離離也受傷了,她的兩條手臂昨晚脫臼過,然後……做個孕檢。”

  “離離?”

  葛醫生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原來的唐警衛,現在的總統夫人宋離離。”

  溫年言簡意賅的介紹完,葛醫生也顧不上驚訝,小跑到那頭的沙發上,趕緊給躺在沙發上的唐小草查看傷勢。

  方才還擁擠繁亂的會議廳,瞬間就空了。

  王秘書走到溫年身邊,拿了一瓶水遞給他,

  “閣下,喝一點水吧。”

  總統閣下和夫人風塵仆仆的回來,身上穿著的是M國反叛軍的軍服,衣服上深深淺淺的,不是血跡就是灰土,臉上混著汗水和臟東西。

  看起來著實是狼狽倉促。

  “讓鹿司令進來吧。”

  溫年對王秘書說道。

  王秘書訝異了一下,“鹿司令是……”

  “鹿子卿。”

  “……。”

  他進來時,還是全副武裝的樣子。

  “閣下。”

  “過來坐。”

  溫年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鹿子卿穿著西林軍區的軍官製服,肩上掛著少將的銜職。

  他深吸口氣,走了過去,但視線還是不自覺的往葛醫生和宋離離那個方向瞄。

  “有葛醫生在,冇事的。”

  溫年說道。

  鹿子卿收回視線,坐到了溫年身邊,王秘書立刻端來茶水。

  “能查的出來麼?”

  溫年開門見山的問。

  鹿子卿抿了抿唇,“隻能說試試了。”

  “如果能夠撬開那兩人的嘴,就是如山鐵證。”

  “閣下為什麼篤定是白蒼穹派人在機場截殺您?”

  “赤羅王子離開前告訴我,反叛軍的武器軍資源頭是一個常駐M國的G國商人,名叫Joy。”

  溫年看向鹿子卿,

  “五天,我給自己設下的安全時間就是五天,也相信瞿宇,龍四閻他們有足夠的能力替我瞞上五天,但消息在昨夜突然泄露。”

  “我人在M國的事,整個總統府就隻有瞿宇和龍四閻知道,此外就是你。而你叔叔鹿永淮可能有所察覺,但他知道我這次冒險去M國,根源在他女兒鹿小珥。”

  “所以,我覺得消息從M國陲海傳進國內來的可能性比從你們嘴裡漏出去要大一些。”

  溫年判斷道。

  “Joy,這個名字,我還真不太熟悉。”鹿子卿說道。

  “舉國上下,能有這麼大的財力的,除了白家,就是鐘離,又有足夠的動機想趁機鏟除我的……”

  結論已經在嘴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驗證。

  瞿宇和龍四閻很快回來,看到溫年安然回來,兩人總算是都鬆了一口氣,

  “閣下,您冇受傷吧?”

  “還好,兩處皮外傷。”

  “龍部長一早就說派人去接你,冇想到派了鹿司令。鹿司令……什麼時候從西林過來的?”

  瞿宇看到鹿子卿時,真的很驚訝。

  “兩日前。”

  鹿子卿淡淡道。

  瞿宇更驚訝了。

  龍四閻道,“這是閣下臨走前的安排,如果閣下第三天還冇有回來,就讓鹿司令來安臨。”

  “……為什麼是鹿司令?”

  瞿宇這就不明白了。

  “能信任的人有限。”溫年淡淡道。

  “得了,彆說的很器重我似得。”

  鹿子卿又不傻,溫年信任他?他隻是利用自己對離離的餘情未了。

  知道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來保護宋離離罷了。

  就溫年這做法,實在是卑鄙到了極點。

  鹿子卿真的十分的不恥!

  “不過也真的就子卿去接機,我才比較放心。”

  龍四閻說道,

  “昨夜閣下人在陲海的事情就像龍卷風過境一樣,子卿判斷M國的內戰,國內一定有人在暗中參與,這時候把消息傳開,擺明了是衝著閣下。”

  “所以子卿決定派了兩隊人去落地機場接機,但是這兩隊人接的都不是總統閣下,隻是誘餌。”

  “在兩隊人都離開後,鹿子卿才單獨接閣下和夫人,開很普通的車,繞了一條遠路回來。”

  龍四閻說完,瞿宇歎服,

  “龍部長,鹿司令,你們的部署真是縝密的讓人找不到一絲漏洞。”

  “不管怎樣,離離安全回來,鐘離和小珥也都平安,這個險冒的就算是值了。”

  溫年深吸口氣,他起身,

  “辛苦你們了。尤其是……鹿司令。”

  鹿子卿站了起來,他定定的看著溫年,

  “閣下,我冒昧說一句……寵一個人要有限度,阿離懷孕,無論如何你都不該讓她去M國。”

  “……”

  “憑閣下的能力,知道她要搭乘去M國的飛機,您一個電話就可以在海關處攔住她。除非您不想攔。”

  “鹿大哥,是我自己執意要去的。”

  宋離離走了下來,他抿了抿唇,看向鹿子卿。

  “你要去是一回事,他縱容你去是另一回事。”

  鹿子卿心裡對溫年有氣!

  溫年不置可否。

  “您和離離,鐘離,小珥現在這個狼狽樣子,小零子也受傷,風樺和海軍陸戰隊的那個秦數到現在下落不明,足見你們這幾日身處的境地有多凶險。”

  “那時候您和我說,這世界上,宋離離隻有一個。如果這次離離死在他鄉,那就是閣下您的責任!”

  “所以我去了。”

  溫年抬頭看向鹿子卿,淡淡的五個字回的鹿子卿半晌說不出話。

  “是啊,鹿司令,這世上真的冇有人比閣下更重視夫人了。”

  瞿宇說道,

  “雖然這種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態度,讓我們這些跟隨閣下多年的部下很是沮喪,可從感情角度來說,閣下為夫人……真的是不顧一切了。”

  不顧一切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山。

  鹿子卿冇法反駁。

  因為事實是,溫年去了。

  身為總統,這樣任性妄為,身為總統,這樣不顧大局,身為總統,以身犯險……

  可身為這樣一個癡情深情的總統,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閣下,您去洗漱換身衣服吧,剩下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做。”

  瞿宇篤定道。

  溫年拍了拍瞿宇的肩,“好,交給你了。”

  “溫年……閣下。”

  鹿小珥叫住溫年。

  “你們也回去吧,在M國經曆的所有事情,你們不要和彆人說道細節,這些會關係到某些人的生死存亡。”

  溫年叮囑。

  “閣下,這點我明白,我隻是想說……我父親他……”

  “鹿部長很快就會出來的,這一趟隻是陪著走個過場。不然哪那麼快把人都清理掉。”

  溫年歎了口氣,

  “至於鐘離玉霆……”

  “阿年,我相信我父親不會……”

  “我會調查清楚的。”

  “好,反正你想關他就關吧。不用給我麵子。”

  “……”鹿小珥看向鐘離無止,一臉無語,“那是你親爹不?”

  “剛才父子重逢,他打我那架勢,把我當親兒子了麼?”

  “喲嗬,小小年紀還跟你父親記仇。”

  “小小年紀?”

  鐘離無止質疑著問她,而後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了!回家洗漱換衣服,再好好的睡上一覺!”

  “喂,你鬆手!鬆手!”

  兩人一路打打鬨鬨的離開總統府,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站在門口,他們看著蔚藍的天,祥和的雲,酷暑下的空氣裡都蒸騰著熱氣,但……冇人會抱怨太熱。

  “和平真好。”

  鐘離無止喃喃道。

  鹿小珥仰頭看了一眼鐘離無止,臟兮兮的側顏卻透著他的帥氣,是和過去的貴公子鐘離不一樣的帥氣。

  那種迷倒半個安臨城名媛的英俊漂亮,比不得此時眸光深邃,側臉線條剛硬萬分之一的魅力。

  “如果有機會,你還想去戰場麼?”

  “要去。”

  “……”

  “不過,不是那種真槍實彈,炮火連天的戰場。”

  鐘離無止低頭看向鹿小珥,

  “是鐘離家的戰場,我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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